自然不光李系被判了斩刑,赵王府的人自然也不能幸免,当日,肃宗就派李俶让人将赵王府围了。
来宣旨的人也并不是别人,正是李俶。其实都不用听圣旨,只要看来的人便知道李系败了,看来还败的很彻底。
不过李俶宣完旨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对顾诗怡身后挺着肚子跪在地上的汀兰道:“对了,你叫汀兰是吗?”
汀兰行礼道:“回楚王,奴婢是。”
而后李俶道:“看来外面都传李系宠妾灭妻是真的了。”
顾诗怡就不乐意了:“楚王殿下来宣旨,为何还要奚落赵王和本宫?”
李俶冷笑了一声,摇摇头道:“弟妹可能不知,李系他知道自己有可能会失败,所以早早给汀兰姑娘准备了放妾书,所以按道理汀兰姑娘已经不是赵王府的人,可不受李系的牵连。”
顾诗怡又生气,但是又觉得搞笑,她道:“呵,就算是有放妾书又如何,她还是奴籍,是赵王府的下人!”
李俶甚至觉得顾诗怡有点可怜,他道:“弟妹还不知道吧,当初李系安抚流民立了功,父皇没有立即给他封亲王,允许他再求一道圣旨,他没求别的,求的是给汀兰姑娘良籍的身份。”顾诗怡气的上前就要掐汀兰的脖子,让李俶派人拦住了,最后顾诗怡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汀兰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恨不得赶紧离开,她谢过肃宗的旨意后,本来准备起身去收拾行李,可是突然发现身后吓得不轻的宋燕。
心里觉得她有点可怜,可是她能怎么办呢?能保全自己已经实属不易了,她又能帮宋燕做什么呢?她就只能当看不见,被秀儿扶着回雅兰苑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赵王府。
不过除了赵王府,楚王府和云南王府都有喜讯传来。
李系在宫中准备叛乱之时,楚王府的内奸也有所行动,他深知李俶在府内留了好多暗卫且武功高强,再加上独孤靖瑶似乎也有所防备,早早就向云南王府借了人,也都是个个武艺高强,若是李系那边派的人估计来上几百个都不一定打得过这几十个。
所以他提前在楚王府的饮用井水中加了些软筋散,到时候里应外合,李系的人应该能轻松拿下楚王府,他也可以带着心爱之人远走高飞。
只是他没想到,李俶和独孤靖瑶早猜到王府有内鬼,只是一直不确定是谁,趁此机会倒是可以一探究竟。
李俶和独孤靖瑶都知道,若是拿下楚王府必然要拿独孤靖瑶去威胁李俶投鼠忌器,所以侍剑也主动请缨扮成独孤靖瑶的模样。
果然那人下了软筋散,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在暗处安排的其他人看得一清二楚。
有人将此事回禀了独孤靖瑶后,独孤靖瑶让他们不要打草惊蛇,因为她也很想知道,李俶和她待府里的人都不错,为何这人要叛变?
待大家都装作中了软筋散之后,那人果然又有了其他动作,只是他没再做什么伤人的事情,而是悄悄潜入了碧落院。
因为独孤靖瑶知道井水有问题后,就让人悄悄告知府上的人,用完膳后装做走不动路,或者装晕,只不过那人却独独把李婉晴的吃食换成了没问题的。
李婉晴自然也接到了独孤靖瑶传来的消息,本想装晕,结果看到那人来了,一开始还有些疑惑,没过多久便也明白了,看来独孤靖瑶传来的消息是真的,而且这下药之人怕就是眼前这位了。
既然是这人她索性就没再装晕,因为她估计这人知道她有孕不会伤害她。
于是她问道:“怎么大白天的你就来了?你信不信我叫人。”
而那人因为进来前检查过院中的其他人,都倒下了,所以他有恃无恐地道:“我劝你还是别叫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如今这府上能自由行走的怕只有咱们两个了。”
李婉晴假装惶恐道:“你要干什么?”
那人也慢慢靠近李婉晴道:“没什么,婉晴,我只想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李婉晴只觉得有些作呕,但是她强忍着道:“本夫人本来在楚王府锦衣玉食,过的极好,王爷和王妃也不曾亏待本夫人,如今本夫人又有了王爷的孩子,前途一片光明,何来伤害一说,本夫人看对本夫人伤害最大的就是你了!”
那人冷哼了一声道:“夫人怕是还不知道吧,如今怕是楚王殿下已经被赵王所擒,你说楚王殿下会是个什么下场?我又怎么舍得婉晴你跟着王爷受苦呢?”
李婉晴一副大惊失色地样子道:“赵王谋反了?不,不可能,王爷不会败的,不会的……”
那人只觉得浪费时间,既然已经解释清了前因后果,便打算直接把李婉晴打晕扛走。
正准备想说对不住的时候,突然一支箭“嗖”的飞了进来,那人为了避开箭,不得不离李婉晴远了些,李婉晴也趁机赶紧离开了榻,往门外跑去,奈何她如今月份大了,身子重,行动没那么方便。
差点被那人抓住,关键时刻,又一支箭飞过来,将二人分离,梧桐赶忙上前扶住了李婉晴,另外有暗卫上前擒住了那人。
只不过李婉晴还是受到了惊吓,腹痛了起来。独孤靖瑶赶紧叫人把李婉晴挪回榻上,又让人去请府医和稳婆。
那人看到独孤靖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看到这副表情,独孤靖瑶被扶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你为何如此惊讶?暗夜。是因为本宫如今还能好好的出现在你面前,还是府上的人都没有中你下的药?”
被擒住的人抬起头道:“所以,王爷和王妃早就知道属下是赵王的内应了?”
独孤靖瑶先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其实王爷和本宫只知道赵王在楚王府有内应,只是不知道是谁,所以才设计了今天这一出请君入瓮。”
暗夜苦笑一声:“还是属下心急了。”
独孤靖瑶有些疑惑道:“此话怎讲。”
暗夜却并不再说,只是道:“事到如今,属下既已暴露,要杀要剐任凭吩咐。”不过听到隔着屏风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暗夜脸上露出了些许担忧之色。
这一幕自然被独孤靖瑶捕捉到了,她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若是为了李良娣,那就是大错特错了,你还是不够了解她,她的野心可不小,甚至想要王妃之位呢,所以她不会轻易跟你走的,除非王爷败了的消息传到府里。”
暗夜知道独孤靖瑶看出了他的想法,刚想说什么,独孤靖瑶却没让他说,只是让人先把他押了下去,等李俶回来后再做定夺。
另一边,李婉晴已经努力在忍痛了,只不过实在太痛了,前面她还能忍住让梧桐给她拿了块帕子咬着,也能跟着稳婆的节奏深呼吸,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便叫了起来。
郑婉离碧落院住的也近,得知内奸被抓起来,听到这动静又有些担心李婉晴,这才起了去碧落院看看的心思,谁承想,刚到碧落院就被来回来去忙碌的侍女给撞上了,郑婉被撞到腹部后,一开始还没啥感觉,没多久感觉到一股暖流,低头一看,竟是落了红。
在屋内的独孤靖瑶听闻这个消息也着实有些头疼,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连忙着人将郑婉安置在碧落院偏殿,同样也请了稳婆,并让府医看着两边的动静时刻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