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个时辰后,李系带着“玉儿”离开,李俶的暗卫才趁机回到楚王府禀报情况。
此时的李俶和独孤靖瑶刚从宫里请安回来,暗卫报:“回王爷、王妃,属下今日发现赵王带着一女子去了他的别苑,但属下只是在正厅外听了听,具体的没有听全,只是知道那女子说已经行动,催促赵王快点开始宫外的计划。而且那女子似乎与杜夫人关系很亲近。”
李俶蹙眉,片刻后道:“好,你们最近要盯紧李系和他别苑的动向,有异常随时来报。”
暗卫恭声应是,随后退了出去。
独孤靖瑶似乎腰有些酸,找了个软枕想要靠上,不过李俶先一步帮她垫好,独孤靖瑶便直接舒服的靠上。
她舒服了些许,而后道:“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宫里的计划看来就是给父皇加大毒药的量,那宫外还能有什么计划?如今你还未醒,难道怕你醒了,要斩草除根?”
李俶觉得独孤靖瑶的猜想合理,可是他总觉得可能不止于此,他道:“可能我们只是他们其中的目标之一。我怀疑他们可能还要对云南王府动手,或者并不是想杀害兄嫂,只是想绑架嫂嫂,从而逼迫兄长和阿瑶你出兵帮他们?”
独孤靖瑶闻言惊地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被李俶拦住了,独孤靖瑶心想,好不容易自己重生了,到目前为止全部都很顺利,她不想再失去家人了,也不想让沈珍珠就这么死了。
独孤靖瑶因为情绪起伏,甚至胎动频繁,有些腹痛。李俶差点直接喊了出来,独孤靖瑶连忙阻止他道:“你别喊,现在对外人来说你还在昏迷,你这一喊岂不是前功尽弃了?我没事,兴许是刚刚有些激动,现在情绪恢复就不怎么痛了。”
李俶还是有些担忧,问道:“阿瑶,你莫诓我。”
独孤靖瑶笑着摇了摇头道:“放心吧,若是真的还疼,我就叫侍剑去请林致了。”李俶这才作罢。
李俶搂过独孤靖瑶道:“你现在有孕莫要激动,为夫怕得很。”
独孤靖瑶靠在李俶肩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冬郎。不过若你猜测属实,我们要尽快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兄长,嫂嫂也快生了,若是不早做准备,到时候必让李系有机可乘了。”
李俶微微颔首道:“阿瑶说的在理,就算咱们猜测有误,早做预防也是好的。”
独孤靖瑶思索了片刻道:“这样吧,除了通知我兄长,我想着晚些时候将林致也送到云南王府,我觉得云南王府可能比我们的府上要安全,而且嫂嫂生产,有林致在,兄长也不会那么慌张。”
李俶道:“好,就依阿瑶。只是慕容姑娘因为我昏迷一事,在咱们府上住了这么久了,若是突然离开,岂不是惹人怀疑。”
独孤靖瑶笑道:“要么就悄悄送走林致,要么冬郎就对外散布消息说你要醒了,顺便也给李系他们施加些压力,说不定能打乱他们的阵脚。到时候你醒了的话,林致去云南王府帮世子妃接生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李俶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儿,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独孤靖瑶的鼻子道:“原来阿瑶是早有打算啊?不过阿瑶说的也对,为夫是时候该清醒了。”
独孤靖瑶将风生衣和侍剑叫了进来,把二人的计划说了一遍,李俶叫风生衣三日后放出自己苏醒的消息。
结果谁知,转天就听闻宫里传来消息,说前一天晚上萧贵妃用完晚膳后,如往常一般出去遛弯,只是这几日天气冷了不少,路上有的地方竟然结了冰,一个不小心,萧贵妃就滑倒在地,当场见了红,早产了。
早产都是小事,只是这孩子似乎有些大,萧贵妃还难产了。好在稳婆什么的都是有经验的,孩子倒是生下来了,只是这孩子头太大一直卡在里面出不来。等到出来的时候脸已经憋的青紫,没有了气息。
萧贵妃更是因为年纪不小了,生了好几个时辰,晕了过去,一开始以为她只是生产消耗太大所以晕了过去。结果谁承想,身边的嬷嬷准备给萧贵妃换衣服和整理被褥时被满床的鲜红惊了一跳,连忙叫太医来看。
太医看完之后发现萧贵妃时是大出血,失血实在太多,彼时脉搏已经十分微弱,太医尝试扎针,又给萧贵妃弄了参片煮的水,只可惜已经还是发现的太迟了,没过多久萧贵妃就彻底没了气息。
听说萧贵妃生产,皇上和皇后是必不可少要到场的,后面也有不少嫔妃前来,只是肃宗嫌他们都挤在这里太烦,就把她们都潜了回去。其实好些人跟萧贵妃都不太对付,所以也不想一直在这干等,不过是想在肃宗面前露个脸。
皇上近来身子不适,所以也先回了昭阳殿等消息,只剩皇后在这里等着,但是她知道萧贵妃这一胎定是不能平安顺利的,只是她没想到竟然母女俱亡。
想到这儿,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因为让萧贵妃不能平安诞下皇嗣是肃宗授意的,而早产和母女俱亡不知是肃宗授意,亦或是真的只是意外?
若当真是肃宗授意,孩子死了就算了,毕竟不是肃宗的孩子,可萧贵妃毕竟也是他宠爱过的女人,他竟当真狠得下心来?不过想想也不能全怪肃宗,毕竟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有染,还怀了孩子?
思及此,皇后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眼,眼神中多了一丝坚毅与哀伤。她对许嬷嬷道:“走吧,随本宫去给陛下报信吧。你也安排人将萧贵妃这里妥善处理。”许嬷嬷应是,便随皇后仪仗一同前往昭阳殿。
昭阳殿内,肃宗正躺在榻上,虽然闭着眼,但并未睡去,他正在等着萧贵妃那边的消息。因为这早产当真是他没想到的,不知他之前的准备是否能成。
正想着,皇后一行人到达昭阳殿外。
李辅国见皇后前来恭敬行礼,皇后让他免礼后问道:“陛下可歇下了?”
李辅国道:“回皇后娘娘,陛下已经歇下了。”
皇后想了想,也罢,于是道:“那就劳烦李公公传达下,就说萧贵妃难产,诞下小公主后就去了,小公主因在母体里时间过长,所以窒息而亡,请陛下节哀。”
李辅国听到结果后心里有数道:“是,娘娘,时间不早了,您也在萧贵妃那边守了那么长时间了,早点回去歇歇吧。”
皇后也确实有些疲倦了道:“多谢李公公,你也跟陛下说一声,萧贵妃的葬礼本宫会亲自操办。”李辅国应是后,许嬷嬷扶着皇后上了仪仗,李辅国目送她们离开后,这才进殿去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