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农忙已经接近尾声了,村子里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秋收结束了。
但叶家因为只有叶父叶母再加上一个叶婉在秋收,以至于秋收的速度要慢上一些。
他们是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从地里回来,刚回到村子便听人说道:
“哎呦,你们怎么才回来呀。”
“青松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同事呢。”
叶父叶母闻言都是一惊,不等他们开口询问,村民继续说道:“他们现在的在云家呢,云家今个儿晚上炖的肉那叫一个香,隔得老远都闻得到。”
在云家?
他们知道云熠因为云父受伤给请假回家的事情,可他们不认为云熠和常青松有一桌子吃饭的感情。
常青松上次回村子说要离婚,这次回来他想要是不是了想要离婚?
叶婉紧咬下唇,心中满是忐忑。
她不想和常青松离婚,但也害怕他回来。
因为他回来,就可能会对她提离婚的事儿。
叶家三个人没有回自己家,而是朝着云家走去。
还有几十米的距离,远远的便看到院中摆着大桌子,四个人围在桌边,常青松和云熠面对面坐着,文家恒和一个陌生面孔的男人勾肩搭背的,看上去很是亲近的样子。
“青松。”叶婉小跑过去叫了一声。
她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文家恒见到来人促狭一笑,“叶婉,叶叔叶婶你们回来了,还没吃饭吧,坐下来一起吃点儿。”
“不用了,家里什么都有。”叶婉婉拒道,她现在只想弄清楚常青松回来的目地。
“这就是弟妹吧。”胡进喝了些酒,但也还算是清醒,忙起身打招呼,“你好我叫胡进,是青松的同事。”
“听说你们西河村有温泉水,我特意拜托青松带我来打一些回去,没有提前打招呼就来了,真是叨扰了。”
听着胡进的解释,叶婉将心慢慢放下。
原来常青松是因为这个原因回来的,不是因为想要和她离婚。
“爸妈,叶婉我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胡老师也早点儿休息。”
常青松不敢让胡进和叶家人接触时间太长,他虽然想要和叶婉离婚,可到底还是怕‘陈世美’的名头落到他头上。
可文家恒把胡进带进村子,就是为了看热闹的,怎么可能让叶家人这么轻易离开。
忙不迭起身拦住叶父叶母,拉着他们到桌旁坐下。
“天都这么晚了,回家还得做好饭才能吃,就在这儿吃吧,这儿什么都是现成的。”文家恒说道。
云熠将他眼底的狡黠看在眼里,跟着附和道:“叶叔叶婶你们就别客气了,忙活一天填饱肚子回去直接休息了。”
云熠说着,去屋内拿出三套干净的碗筷,将锅里的菜又盛出来一些,“以前小时候我经常去叶叔叶婶家蹭饭,那时候我都好意思,现在你们也不用不好意思。”
小孩子心思纯粹,没有那么多心眼儿,更不懂看人眼色。
原主喜欢叶婉,经常往叶家跑,有时候碰巧赶上叶家吃饭,叶家人客气的留他吃,他也就留下吃了,完全不知道人家那只是客气而已。
叶家三人坐下之后,文家恒在活跃气氛,一时之间倒也没有多尴尬。
但云熠看得出来,常青松整个人的精神都在高度紧张,深怕文家恒一个‘不小心’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可是文家恒他今天摆席设宴,就是为了看戏的,什么幺蛾子都不搞,那才不符合他的人设。
他就是看不惯常青松那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
下乡知青的时候靠着叶家,干比其他知青更少的活,拿最多的工分;现在叶荣入狱,叶家不行了他就想离婚,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情?
文家恒给叶父倒了杯白酒,“叶叔,这杯我敬你。”
“这几年你们也是太不容易了,自从叶村长出事儿之后,叶家就靠你们两个老人和叶婉一个柔弱女子撑着,我一个外人看着都觉得累。”
文家恒面带红晕眸光迷离,手中拿着酒杯,一副很是钦佩的样子。
文家恒说‘出事儿’,胡进还以为是遭遇了意外。
刚想要开口安慰几句,没想到又听文家恒说道:“再等几年,只要再等几年,等叶村长出来之后就好了。”
出来?
从哪儿出来?
出事儿?出来?
这两个词放到一起,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家恒,你喝醉了。”云熠适时的开口打断道:“我扶你回去睡觉。”
云熠不说话还好,他这一说话阻拦意味就太过明显了。
“我没醉,我没醉。”文家恒推开云熠,一把揽住另一边的常青松,“青松我和你说,你以前受了叶村长那么多恩惠,你可不能做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啊。”
“你要是敢看着叶村长不在,做对不起叶婉的事儿,我可看不起你。”
文家恒借着醉意,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可实际上他透露出来的消息可不少。
常青松整个人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现在只想撕烂文家恒的嘴,让他不能再狂吠。
可偏偏胡进在这儿看着呢,再加上文家恒又没有站在对立面指责他。
如果是指责的话,他还可以愤怒可以反驳,但文家恒是在‘好心劝说’,如同一个知心朋友一样。
这时候他生气反驳,反倒像是被他说的心虚一样。
常青松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后将文家恒推开,扬起笑容道别,随后带着叶家三人离开。
胡进和云熠一起将‘醉得不省人事’的文家恒扶回屋子里。
“胡同志,你也先休息吧,明早还要赶到镇上坐火车呢。”云熠说道。
胡进点点头,在屋内的另一张床上睡下。
院内,云熠将饭后残局收拾好,坐在摇椅上望着点点繁星。
文家恒如果是在晚上睡前,将叶家和常青松的事情讲给胡进听,那他就是一个被人嚼人舌根的小人。
再加上胡进和常青松是同事,很有可能不相信文家恒这个刚认识之人的话。
可现在文家恒借着酒意,在常青松面前将这些说出来,常青松没办法反驳,同时胡进也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