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柳惊天话音未落，手上出现一个阵盘。
眼前的大阵出现一个洞口。
他身形已经如同一道轻烟般掠了出去，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凌宇紧随其后，步伐轻盈如猫，紧跟在柳惊天身后三丈的位置。
在法阵洞口合并之前。
沿着一条事先观察好的隐蔽路线，快速穿越了前方短暂的防线空隙。
凌宇没想到柳师兄居然还有这样破阵的宝贝。
宗主的弟子，底蕴就是不一样 。
两人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越过了雷音谷外围的第一道封锁线，没入了一片茂密的雷竹林之中。
进入雷竹林后，环境骤然变得压抑起来。
参天的雷竹通体呈现出深紫色，竹竿上布满了一道道细密的银色雷纹，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荧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雷属性灵气，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妖气，让人感到极度不适。
柳惊天在一株粗壮的雷竹后面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凌宇，低声道。
“我们已经进入雷竹林外围了。”
“从这里开始，妖族的巡逻密度会增加，而且会有神源境妖王的神识不定时扫过。”
“我们必须更加小心。”
凌宇点了点头，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枚拇指大小的符箓，递给柳惊天一枚。
“这是高阶‘敛息符’，贴上之后可以屏蔽神识探查，持续时间为两个时辰。”
“足够我们用了。”
柳惊天接过符箓，没有多问，直接将其贴在胸口内侧。
符箓接触到衣料的瞬间便化作一道灵光融入体内，他的气息瞬间变得若有若无，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凌宇也将另一枚敛息符贴在自己身上。
两人继续前进，在密密的雷竹林中穿行。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地面上也开始出现一些散落的骸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显然都是被妖族抓来献祭的生灵。
大约深入了五六万里之后，柳惊天忽然停下脚步，伏低了身子，指向前方。
“你看。”
凌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在前方大约几里远的地方，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中央，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坛正矗立在那里。
祭坛呈八角形，通体由暗红色的巨石垒砌而成，石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浓郁的血光和邪恶的气息。
祭坛周围，数十名妖族的阵法师正在忙碌着，不断地将各种材料和符文镶嵌到祭坛的各个角落。
祭坛上空，悬浮着一团暗红色的血云，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祭坛四周，至少有十名神源境级别的妖王分散坐镇，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凌宇的目光在前方祭坛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低声对柳惊天说道。
“祭坛的主体结构已经基本完成了，只差最后一些符文刻印和能量注入。”
“按照这个进度，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建成。”
柳惊天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来得还算及时。”
“再晚几天，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凌宇没有接话，他的目光在祭坛周围扫视了一圈，默默计算着妖王的数量和分布位置，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特制的虚空导弹。
“柳师兄，你帮我盯住周围那些妖王的动静。”
“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动，立刻告诉我。”
柳惊天从本源洞天中取出一柄法剑，点了点头。
“放心。”
凌宇手握一枚特制的虚空导弹，体内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其中。
导弹表面的银色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微弱却致命的能量波动，三道空间法则之力在内部缓缓旋转，相互制衡，处于一触即发的临界状态。
他瞄准了下方的血色祭坛中心位置，目光冰冷如霜。
“这一击，是替那些牺牲的太虚宗弟子还的。”
话音刚落，他却没有将导弹掷出，而是伸手一挥，整个人连同那枚虚空导弹一起，凭空消失在原地。
柳惊天瞳孔骤然一缩，手中的法剑差点脱手。
“盗天秘术？！”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之前他曾听说过这位师弟的传奇事迹。
在蜕凡天抓住了盗宗当代唯一传人苏小小，并“偷学”了盗宗的不传秘术盗天秘术。
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只是付之一笑，根本没有当真。
开什么玩笑？
仅仅看几眼就能学会别的宗门压箱底的不传秘术？
那还要那些宗门传承千万年做什么？
此刻亲眼看到凌宇在他面前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丝毫灵力波动，甚至连一丝空间涟漪都没有泛起，他才不得不信。
这确实是盗天秘术，和传说中的描述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他紧握法剑，目光如电，死死盯住祭坛周围那十余名神源境妖王的动静，为凌宇保驾护航。
祭坛下方，一处不起眼的阴影角落中，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凌宇的身形如同从水面下浮出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里。
他所在的位置，距离最近的一名妖王不过百余丈。
以神源境强者的感知敏锐度，哪怕是一丝轻微的空间波动，都可能引起对方的警觉。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第一枚虚空导弹轻轻按入面前的虚空之中。
导弹触碰到空间的瞬间，仿佛融化了一般，悄然没入虚空夹层，只留下一道极淡的银色痕迹，随即被盗天秘术的力量彻底掩盖。
为了以防万一，他又取出第二枚虚空导弹，如法炮制，将其安置在第一枚导弹旁边约三尺的位置。
两枚导弹相互呼应，一旦引爆，产生的连锁反应足以将方圆数百里内的一切夷为平地。
足够解决掉这里的妖族。
布置完毕，他没有多做停留，身形再次融入虚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下一刻，柳惊天身边的空间微微一动，凌宇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气息平稳，就像是出去散了散步。
柳惊天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传音问道。
“这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