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小家伙，你好香啊！”
“让我舔一口吧！好想一口吃掉你哦！”
“信仰我！供奉我！我可以给你带来财富！带来地位！带来永生！”
聒噪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那猩红色的大舌头都快舔到沈宇脸上了。
那是一个粘稠血红的东西，好似电影里的毒液一样。
不过这东西只有半截身子，扒拉在面前挎着驴包的买菜大妈头顶。
一根好似管子一样的东西插入大妈的头顶，看起来很怪异。
不过从小到大这种东西他见得多了，比眼前这个更恶心的也多的是，相比之下这个也不算什么。
他也从小时候的惊恐到身体僵硬到现在能做到无视这东西，继续安静的在地铁上刷着逗音看美女。
“叮！立国北路到了，到站的乘客请下车，在本站您可以换乘地铁五号线。”
随着地铁到站播报声的响起，大妈提着一兜刚从超市抢购的特价菜随着人流走出了车厢。
“小家伙，记得信奉我啊！”
那东西惨叫着被拉走，似乎对沈宇很留恋，但连接在大妈身上的血色管子却将它强行拽走。
地铁继续往终点站进发，离开繁华地带后车厢里人越来越少，沈宇总算是找到了个位置。
屏幕里一群雪白扭来扭去，只是取悦人的一些手段，刚开始看还挺有意思，但看多了就有些无趣。
他划拉了一下手机，跳转到了下一个视频。
“最新消息，庐江城黟山风景区出现海市蜃楼，造成三十名游客死亡，八十五人受伤，目前有关部门已经对黟山风景区进行紧急封锁……”
视频里是一团迷雾，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受伤人员的惨叫和死亡游客家属的哭嚎声。
“小伙子，黄昏已至，黑夜将临，信奉神灵吧，只有神灵才能保佑你。”
一个白发苍苍，佝偻着身躯的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靠到了沈宇身旁。
皱皱巴巴的手送到了沈宇面前，挡住了他正在看手机的眼睛。
那满是老茧的掌心里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神牌。
是木质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很难闻，钻的鼻子疼。
说是神牌，上面却什么图案都没有，只有一个潦草的神字。
沈宇抬头看了一眼，一张带着粘稠感的漆黑面孔几乎贴到了他脸上。
惊的他后背下意识紧贴到了冰凉的椅背上。
那漆黑面孔生着一只竖眼，嘴角咧到耳朵根，露出夸张笑容。
一根管子将这张脸连接到了老妪头顶。
这张脸上似乎带着期待，希望沈宇能接下神牌。
“谢谢。”
沈宇脸色微白，嘴角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伸手将神牌接了过来。
老妪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笑容：“小伙子，神灵会保佑你。”
那漆黑面孔缩到了老妪身体里，老妪颤颤巍巍坐在了沈宇对面。
这是最后一班地铁了，车厢里人越来越少。
到终点站时车厢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出了地铁后，一阵寒风袭来，沈宇紧了紧身上的黑色外套。
明明是六月的天，但到了夜里却还格外的凉爽。
夜里十一点，路灯微弱的光似乎都难以驱散眼前的黑暗。
周围几乎都是荒郊野地和空无一人的工地。
他走到垃圾桶旁，将那块神牌扔了进去，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身后路灯不知忽明忽暗，好似一只眨着的眼睛，目送沈宇远去。
走了十来分钟，一个破旧的老式小区出现在前面。
高考结束后，他独自来到了临城这个大城市打工赚取学费。
市中心的房子太贵了，沈宇最终选择在这个离地铁最后一站有一公里的老式小区租房。
城中村没有完备的物业，路灯那种费电的东西小区里更不可能有。
小区里的住户几乎都搬到城里去了，一栋楼可能都没住三五户。
沈宇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往里走。
运动鞋踩着碎石在寂静深夜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四处可见的塑料袋在微风中簌簌作响。
沈宇走到了一个老式居民楼前，顺着水泥楼梯一路往上爬。
转角不知是谁留下的呕吐物，带着酒精和烧烤混杂的味道，刺鼻难闻。
“二，三，四，五……”
老式居民楼一共有六层，沈宇租的房子在第五层，三百块一个月，押一付二。
房东是一个老太太，儿子儿媳都去外地上班了，把三岁的孙女扔给了老太太教养。
房子是两室一厅，老太太和孙女住一个房间，剩下一个就租给了他。
这个点估计老太太都睡了，沈宇也不敢大声。
小心翼翼打开了外面的防盗门，然后拧动门把手将里面一层木门推开。
不出所料，客厅里的灯并没有开。
但是一束光却从主卧里射了出来，惨白的光一直延伸到沈宇脚下。
沈宇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但两扇门距离真的很近，就挨在一起。
他下意识往里扫了一眼，里面的场景却有些诡异。
靠着窗户的位置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供奉着一块木质神牌。
四根线香点燃，散发出一股木质香味，但仔细分辨，木质香味下掩盖的是一股恶臭。
房东老太太就跪在神牌下，背对着沈宇嘴里喃喃自语，也听不清究竟在说什么。
只是那神牌前供奉的却并非是水果糕点，而是那个三岁小女孩！
三岁小女孩就静静躺在那神牌前，不哭不闹。
鬼使神差，沈宇一步步挪进了房间里。
在距离老太太还有三四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终于听清的老太太嘴里在喃喃什么。
“伟大的神灵啊，求您慈悲您的忠仆，救救我孙女吧！”
“求您让我的孙女儿恢复健康吧！我将献出我的灵与血！我将永远忠诚的侍奉您！”
小女孩病了？
沈宇有些惊讶，他记得三天前看到小女孩时，当时小姑娘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只是后来这几天就没见过那小女孩了。
“老太太，治病得去医院。”沈宇劝了一句。
而老太太好似魔怔了一样，依旧在不断喃喃。
“伟大的神灵，万能的神灵，您忠实的奴仆向您许愿，求您降下恩赐……”
沈宇又往前走了两步，探头看向那被放在供桌上的小女孩。
噔噔噔！
他被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那小女孩脸色发青，双目泛白，嘴张得老大，赫然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