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其它嫔妃比起来,宜修更厌恶甄嬛,因为那张脸简直是她的噩梦。
宜修要是早知道甄嬛进宫以后容貌会跟纯元皇后越来越像,她一开始就会下狠手,而不是留着甄嬛对付年世兰。
如今年世兰确实没了,可是甄嬛又成了她的心腹大患,她很清楚雍正对纯元皇后的感情。
甄嬛和沈眉庄的册封礼是一起办的,不过沈眉庄早早就去了景仁宫听教导,成了名正言顺的妃位娘娘。
倒是甄嬛这里因为吉服的事情出了差错,所以晚了许多。
黄规全作为年世兰的人也被换掉,新来的内务府总管是姜忠敏,他提议拿景仁宫送去的吉服替换。
甄嬛不想拖延自己成为妃位的时间,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将姜忠敏那句可能是宜修穿过的吉服当成耳边风。
浣碧也没有吱声,甄嬛要是不出事,甄远道岂不是安安稳稳。
到了景仁宫,雍正隔着帷幔将甄嬛认错,见到人后恼羞成怒,再加上宜修在一旁挑拨是非,他当场就要严惩甄嬛。
“皇上,求您看在我家娘娘身怀有孕的份上饶了娘娘吧。”
浣碧找准机会跪下磕头,没给宜修继续说话的机会。
“你家娘娘有孕了?”
雍正的怒火戛然而止,将目光放到甄嬛的肚子上。
“不敢欺瞒皇上,娘娘昨日才诊出身孕,本想今日再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皇上。”
“今日临近册封礼内务府才将吉服送来,那吉服被人用剪子剪坏,姜总管便说景仁宫送去修补的吉服好几日没人要回去,暂且借用。”
“皇上,我家娘娘也是担心皇上和皇后娘娘怪罪,所以才借用了内务府的旧衣,绝对不是有意冒犯纯元皇后。”
浣碧迅速将事情说出来,尤其点明是内务府出了问题。
“传姜忠敏,朕倒要问问他知不知道这吉服是纯元皇后的旧物。”
雍正神色变幻,缓缓看向宜修。
“皇上,如今天还冷,我家娘娘有孕体弱,可否允娘娘更衣。”
浣碧期期艾艾的护着甄嬛。
“你倒是个忠心的,苏培盛,去为莞妃寻一身衣裳来,别伤了莞妃腹中的孩子。”
雍正看着甄嬛楚楚可怜的脸,摆手吩咐到。
虽然他气恼自己的心思被揭穿,也恼怒甄远道不知趣。
但是两人中间没有隔着年世兰的死,再加上这个孩子,所以怒火不比原剧里那么大。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浣碧抱紧甄嬛,声音有些哽咽。
甄嬛从刚才被迫脱了衣服后就一直呆呆的,此时伏在浣碧怀里,只觉得浑身发冷。
姜忠敏自是不敢认,只说景仁宫将衣服送去的时候并没有说明是纯元皇后旧物。所以他以为是宜修的旧衣,才敢拿来给甄嬛用。
苏培盛又顺着线索查下去,发现破坏甄嬛吉服的小太监已经自尽。
但是宜修觉得此局一定能成功,等雍正发怒的时候她有的是时间收拾痕迹,所以没急着扫尾巴,就这么被逮住了。
太后急忙出面才压下雍正的怒火,没叫他处置了宜修,但是负责将衣服送去修补的宫女却被处死了。
宜修手里的纯元皇后旧物也被雍正全部取走了,他现在对宜修产生了不满和怀疑,觉得东西留在她手里也是玷污。
“娘娘,您怀着身孕,这样不吃不喝对身子不好,对您腹中的皇嗣更不好。”
浣碧忧心忡忡的劝说到,自打从景仁宫回来,甄嬛就病倒了。
“枉我以为皇上是真心疼爱我,却不想到头来做了她人的替身。”
甄嬛虚弱无力的说到,她是真的很难过。
“崔姑姑,我与纯元皇后真的很像吗,像到皇上对我如此恩宠,像到你无缘无故对我忠心。”
“娘娘刚进宫时跟纯元皇后只有五分相似,现在却足足有十分。若不是娘娘与纯元皇后性子不同,奴婢怕是都分不清。”
崔槿汐也不好隐瞒,低着头将自己知道的说了。
“好一个十分相似,难怪皇上从来不叫我的闺名,难怪皇上只穿那两件旧的寝衣。”
甄嬛脑海中的思绪都连接起来了,她泪如雨下。
“娘娘,皇上还是在意您的,没因为纯元皇后的旧衣迁怒您。”
崔槿汐叹气,她听说的时候都以为甄嬛逃不过了。
“不过是虚情假意......”
甄嬛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娘娘还是不吃东西吗,这样下去怎么撑得住。”
看着浣碧端回来的鸡汤,流珠满脸担忧,这还是她亲手熬的,从前甄嬛很喜欢。
“娘娘心里不好受,我实在劝不动。”
浣碧将碗放到一旁,无奈的摊手。
“那日还好你机灵,否则娘娘一定会被皇上厌弃。只是如今娘娘不跟皇上说话,皇上每次离开都很恼怒。”
流珠苦恼的坐着。
“以娘娘的性子,哪里能接受这件事,再给小主一点时间吧,安胎药每日都不能忘。”
浣碧垂着眼眸,和流珠分食了打出来的鸡汤。
甄嬛怀着孕,就算跟雍正冷着,内务府也不敢有半点克扣,所以永寿宫的用度都是按照妃位娘娘的份例供应的。
甄嬛胃口不好,多出来的东西就便宜了宫人们,浣碧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宜修被收走了纯元皇后的旧物更坚定要除去甄嬛的心思,连冒犯纯元皇后雍正都能忍下脾气,这叫她胆战心惊。
只是永寿宫固若金汤,宜修伸不进去手,便把目光放到前朝甄远道身上。
甄远道不愿意写诗谴责逆党,又不断有人挑拨,雍正想起甄嬛倔强又怨恨的眼神,一时气上心头,将他丢进了大牢。
“小允子,再帮我一个忙。”
浣碧再次吩咐小允子,他依旧全部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