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虚空中猛然降下，精准地笼罩神战天、仙雷、敖天行三人。
那是天道之力，是宇宙最本源的规则之力。
三位法则境九重的强者同时僵住。
他们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什么叫做“渺小”。
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而是生命层次上的鸿沟。
在天道之力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法则、神像、神通，统统变成孩童的玩具。
金色的光柱猛然收拢。
千丈神像碎裂。
九道雷纹崩解。
黑龙虚影消散。
神战天、仙雷、敖天行——三位法则境九重的巅峰强者，三位大人物——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那金色的光柱中化作虚无。
没有鲜血，没有残肢，没有灰烬。
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
金色的光柱消散，广场上，恢复了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寂静，而是死寂——是所有人都被震惊到失声的那种死寂。
一击。
全部灭杀。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广场上，其他种族的强者们纷纷后退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挺直脊背站着的少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是人。
他是魔鬼。
风吹过广场，带着一丝凉意。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面孔，嘴角微微一勾，什么也没有说。
手臂上，那三道金色的光纹中的第二道缓缓黯淡下去。
还剩最后一次
余毅缓缓放下右手，目光平静地扫过广场上那数千名来自各个种族的强者。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柄插在广场中央的长枪。
然后，他开口：
“何人敢继续对我动手？”
一句话。
没有威胁，没有怒吼，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就是这句平淡到极点的话，让整个广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蠢蠢欲动、眼中闪烁着贪婪光芒的各族强者。
那些想着这小子只有一个人，他手里有神级灵器的觊觎者，此刻全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他们的目光落在那片空地上——那里刚才还站着三位法则境九重的绝世强者。
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连灰都没有留下。
“这小子……竟然可以借用天道之力？”
“逆天……这简直逆天！神族、仙族、龙族这次死伤惨重啊！”
“不仅是神战天他们，上面还有十几个神通境巅峰的天骄，全被他一个人杀死啊！”
“这个人族少年……惹不得。绝对不能惹。”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但并不喧闹——
所有人都压低声音，仿佛生怕被那个黑衣少年听到。
数千名各族强者，在面对一个神相境八重的少年时，不约而同地选择压低声音。
这本身就是一种臣服。
那些原本跃跃欲试想要抢夺上古封妖鼎的人此刻全部收起心思。他们悄悄后退几步，将自己隐没在人群之中，生怕被余毅的目光扫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但如果你怀里揣着璧，手里还握着能劈开天地的雷——那就没有人敢说你一句不是。
叶白安走到余毅身边他看着余毅，上下打量好几遍，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少年是不是真的只有神相境八重。
“你小子……”叶白安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可以借用天道之力？”
余毅转过头看着他，微微点头：“嗯。”
“怎么借的？”叶白安追问。
天道之力，那是宇宙最本源的力量，就算是法则境巅峰的强者也无法触碰，更别说借用。
这个少年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登神长阶的奖励。天道意志赐我三次使用天道之力的机会，刚才用两次，还剩一次。”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我今天吃两顿饭，还剩一顿没吃”。
叶白安愣一下，随即苦笑摇头。
“三次……你用一次灭了十几个神通境巅峰，用一次灭了三个法则境九重。”他看着余毅，眼中满是复杂，“这买卖，太值了啊。”
余毅微微一笑：“运气好而已。”
叶白安看着他，“你这个人族天骄，我叶白安认！”
余毅没有说客套话，只是轻轻点头。
叶梦欣也从旁边走过来，她看着余毅，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得意。
“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有办法的。”她看着叶白安，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
叶白安瞥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说的？”
“在上面，我跟你说的。”叶梦欣理直气壮。
叶白安想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便没有反驳。
三人站在广场中央，周围的各族强者纷纷退让，给他们留出一大片空区域。
随着登神长阶的光芒缓缓消散，这场万古罕见的攀登盛事终于落下帷幕。
不一会，整座登神长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叶白安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各族强者，朗声开口。
“登神长阶已结束，接下来，继续进行万族星球资源选拔吧？”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但回应他的，不是赞同，而是一片抗议声。
“不公平！我们的代表神战天大人被杀了！我们的选手神桥也被杀了！这还怎么选拔？”
“我们仙族也是！仙雷大人尸骨未寒，我们仙族的选手也一个都没下来！这选拔没法进行了！”
“龙族同样。”龙族的一个壮汉沉声道，声音中满是压抑的怒意，“敖天行大人和我们的天骄全部陨落，你让我们拿什么参赛？”
其他种族也纷纷附和。
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并没有损失代表因为他们的代表根本没有资格站在最前方。
但仙族、神族、龙族这三个顶尖种族的抗议，已经足以影响整个选拔的进程。
叶白安听着这些抗议声，面色不变。
“那就等十日。十日后，各族代表到齐，各个境界的选手到齐，再开始万族星球资源选拔。”
那些抗议的种族代表面面相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都闭上嘴。
十日的时间，足够他们从族中重新调派强者前来。虽然临时调来的代表可能不如原来的强大，但至少——他们有了参赛的资格。
而且，他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叶白安的提议合情合理，如果继续纠缠下去，反而显得他们无理取闹。
“那就十日。”
神族的长老第一个松口，冷冷地看了余毅一眼，转身离去。
仙族和龙族的人也纷纷散去。
其他各族见状，也不再停留，三五成群地离开广场，寻找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等待十日后选拔正式开始。
叶白安转头看向余毅和叶梦欣：“十日后选拔才正式开始，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叶梦欣点头，“那边有一片空地，地势平坦，适合扎营。”
“好。”叶白安正要迈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余毅，“你小子跟我们一起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他说的不放心，不是担心余毅没有自保能力——经过刚才那一战，估计没有人敢在明面上对余毅动手。
他担心的是暗处的偷袭、下毒、陷阱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余毅再强，也只有神相境八重，心性再好也只是一个少年。
余毅想想，没有拒绝，“好。”
三人并肩走向那片空地。
叶白安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顶精致的小帐篷，说是帐篷，其实是一件灵器，空间极大，里面分成好几个房间，如同一个小型宫殿。
“这是我叶家的移动行宫，虽然不是什么高级灵器，但住着舒服。”叶白安解释道。
叶梦欣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占靠窗的一个房间。
余毅也走进去，却没有选房间，而是将目光投向行宫的后方。
“我先出去一下。”他说。
叶白安微微挑眉：“去干什么？”
“有些事情要处理。”余毅没有详细解释。
叶白安看他一眼，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没有权利去窥探。
“去吧，注意安全。”
余毅点头，转身离开行宫。
余毅走出行宫，确认周围没有人跟踪之后，找一个隐蔽的山坳，闪身进入乾坤壶中。
壶中世界，一如既往地宁静。
青山绿水，溪流潺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
阳光从虚空中洒落，将整个壶中世界照得温暖而明亮。
但余毅没有心情欣赏这些风景，他的身形一闪，便来到艾丽丝平时栖息的那片花海。
花瓣依旧盛开，五颜六色，争奇斗艳。花海的中央，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静静地躺着。
艾丽丝。
她的面容依旧精致，但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
她的翅膀——原本应该是透明而轻盈的——此刻变得暗淡无光，有几处甚至出现细小的裂纹。
翠绿色的光芒在她身上忽明忽暗，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坚持。
余毅的心猛地一紧，他在登神长阶第九百九十九层的时候，是艾丽丝拼尽全力与他融合。
用庞大的生命力修复他全身碎裂的骨骼和撕裂的肌肉，才让他活下来。
可现在，艾丽丝为救他，把自己耗成这个样子。
余毅蹲下身，伸出手，轻轻触碰艾丽丝的额头。
滚烫的，不是发烧，是身体的那道能量承受不住。
“你来了。”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余毅转头那是灵澜，他的剑灵。
灵澜走到余毅身边，低头看着花瓣上奄奄一息的艾丽丝，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怎么样了？”余毅问道，声音有些低沉。
灵澜沉默片刻，“由于她强行与你融合，用生命力修复你的身体，体内的精灵之祖血脉进一步解封。”
余毅眉头微皱：“精灵之祖血脉？”
“精灵族的始祖血脉，是所有精灵血脉中最古老、最强大的一种。”灵澜解释道，“这种血脉一旦觉醒，会给宿主带来强大的力量，但同时也会带来巨大的负荷。艾丽丝的境界太低，她承受不住这种力量的冲击。”
余毅的心沉下去，“也就是说，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艾丽丝会……”
“会死。”灵澜没有留情，直接说出最坏的结果，“如果血脉继续解封，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最终崩溃。时间不会太长，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
余毅的手微微握紧。
他低头看着艾丽丝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那对满是裂纹的翅膀，心中涌起一阵钝痛。
这个小小的精灵，在所有人都放弃他的时候，选择与他融合。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死的时候，用她的生命换回他的生命。
她救他。
现在，轮到他救她。
“怎么帮她解决？”余毅抬起头，看着灵澜，目光坚定如铁。
灵澜沉吟片刻，斟酌着开口：“她需要生命力雄厚的东西来帮助身体承受血脉的压力。普通的灵药、灵果都不行，必须是非常强大的生命力源泉。”
“什么样的东西？”余毅追问。
灵澜想了想，缓缓吐出四个字：“——生命之心。”
余毅闻言，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从灵澜的语气和表情判断，这东西绝对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
“怎么获得？”
灵澜摇头，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我不知道。生命之心的具体位置，在万古岁月中早已失传。但我可以确定一件事——”
“精灵族，一定有。”
余毅心中一凛精灵族是万族中最为神秘和封闭的种族之一，他们隐居在遥远的精灵森林深处，很少与外界交流。
想要从他们手中拿到生命之心——那是他们种族的至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余毅没有犹豫，“我知道。”他点头站起身，目光落在艾丽丝身上，“我会想办法的。”
灵澜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叹口气。
“尽快。她的时间不多。”
余毅没有说话，只是又看一眼艾丽丝然后转身离开乾坤壶。
从乾坤壶中出来，天色已经暗下来，远处的营地上，各族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夜空中的萤火虫，微风吹过，带来篝火的气息和若有若无的谈话声。
余毅站在山坳中，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神识缓缓扩展开来。
他在寻找寻找精灵族的气息。
精灵族的气息与其他种族不同他们的灵力中带有一种独特的自然气息。
不久后，营地的东北角，距离他大约五里地的地方，有一簇营地，那里的灯火比其他地方更暗一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气息。
余毅睁开眼，迈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精灵族的营地不大，只有几顶用藤蔓和树叶编织而成的帐篷。
营地的入口处，两个身材高挑的精灵族卫士手持长弓，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她们的耳朵尖尖的，面容精致，皮肤白皙如玉，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绿色荧光。
余毅走近时，两个卫士同时举起弓。
“站住！人族，这里是精灵族的营地，外人不得擅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