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钰并没有选择和奈莉尔组队。
有老生的加入，会让他少踩很多坑，但也会出现很多不确定的因素。
例如分赃不均、意见不齐、甚至概率极低但不得不防的背刺。
反正不是因为会被分走贡献点，因为凌钰也不差这点。
虽然被拒绝，奈莉尔并没有因此失态，或者说，这也本就在她的预料之内。
奈莉尔从怀里掏出一张折了几折的羊皮纸，随手扔了过来：“接着。”
凌钰接住展开一看，是一张手绘的路线图，上面标了从学院出发到枯岩峡谷的几条路径。
每条都标注了沿途的补给点、魔兽分布和大概的通行路程。
墨迹很新，显然是最近才画的。
“你的路线我建议优化一下，先去枯岩峡谷、再去西北方向的暮色森林，做完这俩休整一天，最后去废弃要塞。”
“为什么废弃要塞排最后？”
“那里最近很不太平。”奈莉尔的表情认真了几分。
“要塞外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大股黑色雾气，把整个据点都罩住了，看起来很诡异。我劝你等雾气散了再去，别贸然往里闯。”
她顿了顿，又指了指地图上的一条红线：
“枯岩峡谷这边，从学院走正南大路最快，但路上有两处魔兽出没的地段，等级不高但很烦人。你时间要是紧，就走这条蓝线，绕一下，多半天路程，但一路畅通。”
凌钰看了看，蓝线绕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弯，避开了所有标记的危险区域。
奈莉尔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
“枯岩峡谷那个据点，有人在远处观察过几次。
首领是个五级中阶的弓手，但她有个习惯，每天黄昏的时候会一个人上峡谷北侧的哨塔巡视，不带护卫。
你要是卡那个时间点摸过去，能省不少事。”
凌钰挑了挑眉。
这个情报确实有用，他自己探知也能摸清楚，但得花时间，奈莉尔直接替他省了这一步。
“为什么帮我？”他把地图折好收起来，看着奈莉尔。
“别误会，不是白给的。”奈莉尔耸了耸肩。
“枯岩峡谷那个任务我本来想接，但队里人凑不齐，就搁置了。
你要是能把它做了，也算是帮我出了口气。本来我也不是为了那点贡献点，是因为峡谷里那伙人之前劫过我一个朋友的商队。”
凌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笑了一声，把地图收好。
不过，奈莉尔说的那些情报里。
最让凌钰在意的不是枯岩峡谷的路线，也不是暮色森林的魔兽分布，而是废弃要塞那股黑色雾气。
不知道为何，光是听到“黑雾”这两个字，他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轻轻扯了一下，说不上来是警告还是吸引。
“黑雾……幽影……”
绮罗在他体内忽然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但凌钰跟她相处久了，能分辨出这种动静意味着什么。
她在警觉。
“会不会是那个废弃要塞中出现了幽影造物呢？”
“那更得去了，幽影这东西放任不管，扩散开来就是大麻烦。
而且绮罗最近越来越躁，正好拿幽影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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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莉尔给的路线图很有用，不费什么周折就到了枯岩峡谷外围，找到了任务所在地。
凌钰没急着进去，而是先在高处把探知之风铺开。
峡谷地形复杂，两侧岩壁陡峭，中间一条蜿蜒的碎石路通到深处。
据点设在半山腰的几处岩台上，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他数了数，外围巡逻的有七八个人，都是三级的水准，真正的主力都缩在岩台后面的石洞里。
凌钰抬头看了看天色，距离黄昏应该只剩不到一小时的时间。
“奈莉尔说的哨塔在那边。”
凌钰望向峡谷北侧，果然有一座孤零零的哨塔立在那里，跟主据点之间隔着两道岩壁，视线完全被挡死。
黄昏时刻，哨塔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材精瘦的女人走了上去，手里拿着一张长弓。
背对着凌钰所在的岩缝，眺望峡谷远方。
她站得很随意，显然没觉得会有什么危险。
斗气灌注赤链，‘疾速’和‘避气’双重附魔，凌钰从阴影里暴起，链身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直取弓手的后颈。
弓手感知力异于常人，那五级弓手确实有点本事，本能地侧身闪避。
赤链没劈中要害，但结结实实地抽在她左肩上，斗气扫荡，半边身子瞬间瘫痪。
弓手闷哼一声，瞬间拉弓反击，凌钰眼神一凛，言灵·缚瞬发，将她整个人定在原地。
随后第二击紧跟着就到，一记斗气手刀劈在手腕上，长弓脱手飞出，第三击横抽，划过颈侧，整个人软倒下去。
“如果不是暗算，恐怕还会费点事，五级中阶弓手果然难对付。”凌钰把人拖到哨塔角落放好，随后利用影寂绕到了另外一处岩台上。
没有这个五级弓手，剩下都是一些杂鱼烂虾。
在夜色的保护下，很快便肃清了谷内所有的佣兵。
将她们胸前的徽记收集起来，凌钰便离开了枯岩峡谷。
来到暮色森林入口，凌钰特地花三倍的价格找了一个本地猎户。
等到猎户将他带到魔兽狩猎的范围后，凌钰便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据猎户所说，夜晚这个变异魔兽的视力和感知会下降，警戒范围会比白天缩小一倍。”
六级中阶的变异魔兽，实力非常强悍。
这种凶兽的栖息地一般会在魔兽山脉中间地带，很少会走出去这么远，来到人类的领地。
有着异化通鉴的帮助，森林内部的场景在凌钰眼里如同白昼。
可纵然他将通鉴范围开到最大，也没有发现魔兽的踪迹。
“不应该啊……魔兽没有伪装宝具或者魔法，六级的魔兽也不会将气息隐匿到如此程度。”
越往深处前进，带给凌钰的感觉越奇怪。
“啊~~呜~~”
就在凌钰准备放弃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道人类的呻吟声。
那是女人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点难受的鼻音。
凌钰脚步一顿，赤链横在身前，循着声音摸过去。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前面是一小片被压倒的草地，月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草地中央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上。
那团东西动了动，又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
凌钰定睛一看，差点没站稳。
一个红发蓬乱的少女趴在草地上，十八九岁的模样，五官生得极美，带着几分野性。
豹耳竖在红发间，尾巴从破烂的短衫下摆伸出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草地。
后腿上一道狰狞伤口，黑气正往外渗。
“兽娘？！”凌钰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