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吴霄带着林惊涛夫妇在星城及周边转了转。
第一天去了城郊的千年古刹，寺庙历经一次次翻新，古树却有不少。
苏小小穿着宽松的毛衣，站在树下拍照，杨影在一旁帮她挑角度。
下午去了城中的历史街区，青石板路两旁是老字号店铺，林惊涛对一家手工皮具店很感兴趣，买了个钱包。
第二天驱车去了零陵的山水景区，坐船游湖，登高望远。
杨影一直陪着苏小小，两人不知道聊些什么，时不时笑作一团。
吴霄和林惊涛走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游戏和生意。
第三天在市区的几个公园和商圈转了转，杨影给未出生的孩子买了不少东西，苏小小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说是游玩，其实更像是陪着苏小小散心。
她怀孕后很少出门，这几天每天走走看看，有利无弊。
……
第三天晚上，杨影和苏小小在客厅聊天，吴霄把林惊涛请进了书房。
书房不大，一面墙的书柜，一张书桌，两把椅子。
桌上摆着吴霄平时用的电脑和几本翻了一半的书。
林惊涛在椅子上坐下，接过吴霄递来的茶。
“这几天辛苦你了。”
“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吴霄在他对面坐下，“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林惊涛笑了笑，没接话，端起茶喝了一口。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老弟。”林惊涛放下茶杯，看着吴霄，“这次来，主要是想当面谢谢你。”
“就知道是这档子事。”吴霄无奈道：“不是早就跟你说了，自负盈亏与我无关嘛。”
海洋变异鱼类事件发生之前，吴霄便知会了林惊涛一声。
基于对吴霄的信任，林惊涛可谓是孤注一掷，想尽办法快速筹集资金，抵押借贷、私人借贷，甚至连夫妻俩在游戏中的装备，都卖掉用来筹集资金了。
当时，天佑投资是在运输股上面做文章，捎带原油期货。
林惊涛则是盯死了原油期货。
“话是这么说。”林惊涛放下茶杯，“但我得当面跟你说一声谢，这是礼数。再者，你知道我赚了多少吗？”
吴霄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反正没我多。”
林惊涛被噎了一下，瞪着眼睛看他。
“你小子，会不会聊天？”
吴霄笑了，给林惊涛续上茶。
“行行行，哥你说，赚了多少？”
林惊涛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故意吊他胃口。
“这个数。”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亿？”
“再加个零。”
吴霄点点头，表情平静得过分。
林惊涛等了两秒，没等到想要的反应，忍不住问：“你就这表情？”
“不然呢？”吴霄摊手，“哥，我现在出门左转，银行卡里的零比你多好几个。”
林惊涛气得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行行行，知道你钱多！我大老远跑来道谢，你就这么打击我？”
吴霄哈哈大笑。
“开玩笑的，哥。恭喜恭喜。”
林惊涛这才脸色稍缓，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不过说真的，”吴霄看着他，“这次赚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惊涛沉默了几秒。
“正在想。”他说，“实体经济越来越难做，我那些产业，看着大，实际利润率越来越薄。加上现在海洋变异，外贸基本废了，供应链乱成一团，再这么下去，迟早被拖死。”
吴霄点点头，没说话。
林惊涛叹了口气。
“以前觉得，有厂有地有铺子，在码头还有一席之地，心里踏实。现在看，这些反倒成了累赘。”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吴霄忽然开口。
“哥，我有个想法。”
“说。”
“养殖变异鱼。”
林惊涛愣了一下。
“什么？”
“养殖变异鱼。”吴霄认真起来，“变异鱼的肉质和营养价值，比普通鱼高出好几个档次，销路肯定是不愁的。”
林惊涛若有所思。
“可是养殖技术、政策方面……”
“技术在突破，政策方面也好说。”吴霄说，“而且，我已经在做了。”
林惊涛又是一愣。
“你已经做了？”
“嗯。”吴霄点点头，“收购了几家公司，涉及上下游，一个月前就投放了鱼苗，第一批变异沙钻鱼已经上市。”
林惊涛愣了好几秒。
“已经……上市了？”
“对。”吴霄点点头，“前天刚出的货，被几家高端餐厅抢着要，一斤八百八。”
林惊涛倒吸一口凉气。
“八百八？一斤？”
“嗯。”
“成本呢？”
“现在谈成本没有意义，毕竟鱼苗是从海里抓来的，等到这批鱼产卵，能够近海养殖，成本会很低。”吴霄顿了顿，“可能不到三四联盟币一斤就可以出货。”
“也就是说，现在进场就是吃螃蟹？”
林惊涛沉默了。
“没错，等到进场的资本多了，价格自然会打下来。”吴霄直言道：“我的目的是把市场带动起来，迅速把这个产业规模化。”
“所以你想让更多的人进来？”
“对。”吴霄点头，“越多越好。大家一起做，一起把技术搞成熟，一起把成本降下来，一起把市场做大。该赚钱赚钱。”
林惊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这格局，比我大。”
吴霄笑了。
“哥，别给我戴高帽。我就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只让少数人吃，可惜了。”
他从书桌上拿起手机，翻出几张照片递给林惊涛。
“你看看这个。”
林惊涛接过手机，照片上是几份检测报告的截图。
“变异银色多鳞鱚，肌肉组织蛋白质含量高达78%，是普通鱼类的三倍。”吴霄念道，“脂肪含量仅2.3%，远低于普通鱼类。富含二十种氨基酸，包括八种人体必需氨基酸。微量元素含量丰富，尤其是锌、硒、铁。”
林惊涛看着那些数据，眼睛慢慢睁大。
“这是……”
“权威机构的检测报告。”吴霄说，“还有动物实验的。”
他划到下一张照片。
“连续投喂变异鱼肉十天的小白鼠，肌肉密度增加15%，骨骼强度增加9%，活跃度显着提升。未发现任何毒性反应或基因突变。”
林惊涛抬起头，看着吴霄。
“这东西……比保健品还厉害？”
“比保健品厉害多了。”吴霄说，“保健品是化学合成，这是纯天然。天天吃，身体能不好？”
他把手机收回来，放回桌上。
“哥，你说这样的东西，该不该让更多人吃上？”
林惊涛沉默了几秒。
“该。”
“那就对了。”吴霄说，“我一个人，做不大这个市场。一百个人一起做，就能把产量拉起来。一千个人一起做，价格就能打下来。等价格打到三五联盟币一斤，普通家庭一周吃几回也不心疼。”
他看着林惊涛，笑了笑。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市场。”
林惊涛看着他，眼神复杂。
“老弟，你这……是真不把钱当钱啊。”
吴霄笑了。
“我现在想的不是赚钱，而是如何开开心心的把钱花出去。”
林惊涛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笑了。
“行，你高尚，我俗气。我就想问一句——这玩意儿，能赚钱吗？”
吴霄也笑了。
“能。而且不少。”
他给林惊涛倒了杯茶。
“你现在进场，妥妥的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竞争？等于没有。就我养的那点产量，江城随便几家酒店就包圆了，往外卖都不够分。”
林惊涛点点头，眼睛亮了。
“等你把规模搞起来，产量上去了，价格自然会往下走。但市场也会跟着扩大——以前只能供酒店，以后能进超市、上电商、进千家万户。薄利多销，照样赚得盆满钵满。”
吴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不止卖鱼。你可以做品牌，做深加工，做冷链物流。整个产业链，处处都是机会。”
他看着林惊涛。
“哥，你做了这么多年实业，这些你比我懂。”
林惊涛笑了。
“懂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明天去你那儿看看，是在江城吧？”
“对。我也一道去看看。”
林惊涛愣了一下。
“没必要吧？你家那个怀着呢，你跑江城去？”
吴霄面不改色。
“江城也有一个怀着的。”
林惊涛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瞪着眼睛看吴霄，愣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放下茶杯。
“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