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江城超管局研究院。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超管局高层、东海舰队代表、海警局代表，还有几位从京都赶来的生物学家。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这几天的研究成果。
一个戴着厚眼镜的老教授站在屏幕前，手里的激光笔点着巨鱼的解剖图：“经过基因测序，我们已经确认，这种银色小鱼的原始物种是‘多鳞鱚’，俗称沙钻鱼，一种常见的食用鱼。”
台下有人小声嘀咕：“沙钻鱼？那玩意儿不是最大也就二十厘米吗？”
“没错。”老教授推了推眼镜，“但在变异后，它们的体型极限被彻底打破。这条巨鱼，我们暂且称之为‘母巢个体’，体长达到五点七米。而它的基因序列中，出现了一段我们完全无法解读的编码。”
屏幕上切换成一段密密麻麻的基因图谱，其中有一段被标红，闪烁着诡异的光。
“这段编码不像任何已知的地球生物基因。”老教授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它的结构更接近于……我们在深海热泉口发现的一些古菌，但又远比那复杂。打个比方，如果说普通生物的基因是一本说明书，那这段编码就是一部……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操作系统。”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更关键的是。”老教授继续点击屏幕，画面变成一段动画演示，“我们在所有变异鱼类的体内，都检测到了一种持续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的频率、强度，和事发海域深海洞穴里采集到的样本完全一致。”
画面切换到那个巨大的海底洞穴，声呐扫描图上，那个巢穴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向外释放着肉眼不可见的波纹。
“那个洞穴本身，就是源头。”
吴霄坐在角落里，表面上古井无波。
他想起了在洞穴里感受到的那种诡异气息——那不是什么生物能量，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本质的东西。
就像是游戏世界里，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魔气”。
这也是他为什么敢在股票市场孤注一掷的原因。
哪怕最终的结论是“意外”，而非愈演愈烈的魔气入侵，也足以掀起股票市场的震荡。
“还有其他发现。”老教授继续点击屏幕，“在这两天里，我们的监测船在其他海域也发现了类似情况。”
屏幕切换成一张海图，上面标注着十几个红点。
“南海，黄沙群岛附近，发现变异金枪鱼群，体型是正常的三倍，攻击性极强。”
“东海，钓鲸岛附近海域，发现变异章鱼，触手长度超过十五米，已攻击三艘渔船。”
“黄海，齐州岛西南方向，发现大型变异水母群，伞径超过两米，触手带有强烈的神经毒素。”
“波海……”
老教授一条条念下去，会议室的空气越来越沉重。
最后，他放下激光笔，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几位领导：“综合这些信息，我们得出一个结论。”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这不是零星的变异事件，而是全球性的生态剧变。源头，就在深海。而且，这种变异还在以几何级数扩散。”
“根据能量波动监测，源头不止一个。”另一个研究员补充道，“在全球各大洋深处，至少发现了十几个类似的异常能量点。它们释放的能量正在改变海洋生物的基因结构，而且这种改变是不可逆的。”
“扩散速度呢？”一个领导问。
“很快。”研究员调出一张趋势图，“以东海这个巢穴为例，三天前，变异区域只有方圆五海里。两天前，扩大到十海里。昨天，是二十海里。今天凌晨的监测数据显示，已经达到三十八海里。”
“也就是说，每过一天，扩散范围就翻一倍？”
“差不多。”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吴霄看向欧阳婉儿，她也正好看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不是什么科学能解释的现象。
——没错，这是游戏世界的“规则”在入侵现实。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
吴霄和欧阳婉儿来到了欧阳婉儿的办公室。
“你怎么看？”欧阳婉儿问。
吴霄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在那个洞穴里，感觉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气息。和游戏里的‘深渊魔气’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游戏里那是虚拟的，而这里是……真的。”
“所以，你觉得这是……”
“入侵。”吴霄说得很平静，“就像《未知领域》里的设定一样，另一个世界的能量正在渗透进我们的世界。海洋是第一站，但不是最后一站。”
欧阳婉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接下来……”
“接下来，海运行业会第一个遭殃。”吴霄打断她，“你想想，那些变异鱼类的攻击性有多强？商船、货轮、油轮，在海上就是活靶子。用不了多久，保险公司就会拒保海运航线，港口会封锁，国际贸易会陷入瘫痪。”
欧阳婉儿眼睛一亮：“难怪你让天佑投资重仓国内外运输股，做空海运……”
“对。”吴霄点点头，“海运瘫痪，货物就只能走陆运和空运。铁路、公路、航空，这些运输方式的股票会暴涨。而海运相关的股票，会跌成狗。”
欧阳婉儿看着他，“这两天你赚了多少了？”
欧阳婉儿的问题让吴霄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怎么，欧阳处长也开始关心起个人资产了？”
欧阳婉儿白了他一眼：“少贫嘴。五百多亿砸进去，我这个当媳妇的连问都不能问？”
“能问，当然能问。”吴霄揽着她的肩膀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张资产截图。
欧阳婉儿接过手机，目光落在那一串数字上，瞳孔微微一缩。
浮动盈亏：+187.3亿联盟币
她抬起头，看着吴霄，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两天？”
“两天。”吴霄点点头，“这才刚刚开始。”
欧阳婉儿沉默了几秒，把手机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