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用须知:搞点古早同人文梗文艺复兴,时间线在小雨坠海后不久,一个奇幻风格的if线,半架空,与《永生计划》原剧情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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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爱可以超越生死界线,是否能将漂泊的灵魂化作纯白的飞鸟,再次降落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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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晓翼最近总是在做同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骄阳似火,蝉鸣聒噪,仲夏旺盛而灿烂的生命力在葱茏的草木间肆意挥洒。
他坐在记忆里靠窗的那排座位,趴在桌子上小憩,头顶上老旧的风扇嘎吱作响,努力搅动着炎热的空气。
正午的阳光过于炫目,教室里薄薄的一层窗帘遮挡作用微乎其微,唐晓翼只能侧过身子背对着敞开的窗户,倒也睡的昏天黑地。
意识朦胧中,他感觉到一直笼罩在脸上的那股燥热耀目的光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舒适的阴凉。
好像有一片轻柔的云朵悠然飘来,专门替他挡住了晃眼的光线,让他能舒舒服服地沉入梦乡。
直到上课铃响,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同桌的商时雨一手做着功课,一手举着书撑在他脸边,支起一片小小的阴影,保护着他美好的午睡时光。
至此,梦境便戛然而止,醒来时已然天光大亮。
自确诊渐冻症之后,唐晓翼已经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深沉,这么踏实。
就好像从前那样平常的盛夏午后,他听着老风扇运作时吱嘎吱嘎的白噪音,在商时雨用书撑起来的阴影中悠哉悠哉地沉眠。
每一次,他都会睡的特别舒服,特别香甜。
打了个哈欠,唐晓翼转动着脖子习惯性看向窗户,惺忪的视线里忽然撞进一只颇为奇特的漂亮飞鸟。
那鸟通体雪白,长长的尾羽在阳光下闪烁着丝绸般的光泽,一双乌黑的眼睛如同凤凰般上挑着,睫羽卷翘,看起来高贵而凌厉。
然而更引人注意的是,白鸟左眼下方有一块圆润的黑点,是这纯粹到极致的雪白中唯一的杂色,因此十分特别。
见唐晓翼醒来,白鸟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扑棱着翅膀离开,独留唐晓翼一人盯着它曾站过的地方发愣。
与白鸟对视的那一刹那,唐晓翼莫名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震颤从心底传来,直达灵魂深处,惹得他手都有些微微地颤抖。
这只不知品种的漂亮飞鸟,唐晓翼其实从小到大都见过很多次,甚至还见过跟它同样的黑色飞鸟。
而这种飞鸟的出现,往往都是在伴随着另一个牵挂着他心神的人。
商时雨。
从唐晓翼认识商时雨起,他就时不时地能看见有些许黑色的飞鸟在她身边盘旋。
尤其是在她受伤的时候,那些黑色的飞鸟便会来的更多,如影随形地跟随在少女左右,仿佛是从她的身体和灵魂中孵化而出。
因此看到这只外形相同的白鸟,唐晓翼便会本能地联想到商时雨,心里忍不住又隐隐地泛起密集的刺痛和担忧。
离商时雨忽然的不告而别,已经过了一个月之久。
这期间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任凭他和羽之怎么努力,也始终寻不得一丝关于她的踪迹。
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好。
商时雨的离开就像扎在唐晓翼心底里的一根刺,每跳动一下都能强烈地感觉到尖锐的痛,撕扯出无尽的担忧、惶恐与怅然若失。
这些天以来,羽之队始终笼罩着一股浅淡的阴云,存在感不强烈,却在不经意间注意到时,强烈地感觉到心里似乎空了一块。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迅速离他们远去。
而这种不妙的感觉,迫使羽之所有成员都想快点找到商时雨。
和伙伴们商量了一下,唐晓翼决定带着队伍回唐人街一趟,或许能从奶奶那里探听出一点消息。
“唉?又是那只鸟唉!”
吃早饭的时候,于飞飞忽然指着窗户惊奇地喊,唐晓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又看见了那只白色的飞鸟。
它站在窗棂上往屋里探着脑袋,似乎想进来,但貌似又有点胆怯,便只站在那歪着头打量着屋里的四位少年。
希燕掰了点面包屑放在窗户边的盘子里,白鸟眨了眨眼睛,友好地朝她点了点头,跳到盘子边开始进食。
“好漂亮的小鸟。”希燕温柔又爱怜地看着白鸟,眼底却逐渐蒙上一层伤感,“它的眼睛和小雨好像。”
“不知道现在小雨到底在哪里,不知道……她好不好。”
一向乐观的希燕很少会展露出多愁善感的一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这只白色的飞鸟,她的心绪莫名其妙地被牵动到商时雨身上。
就好像……她本人就在面前,存在感强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闻言,唐晓翼鬼使神差地起身走到窗户边,第一次近距离同白鸟对视。
白鸟也不错眼珠地望着他,那双黝黑得无一丝杂色的眸子,流露出一样的清冷与孤傲,只是在看着他的时候,多了许多似乎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它扑闪了一下翅膀,卷起的气流带着淡淡的木槿花香,又飘飘然离开了。
伊戈尔看着盘子里吃剩的面包屑,忽然好奇地咦了一声。
“真奇怪啊,这鸟怎么跟小雨一样,爱挑坚果碎吃呢?”
唐晓翼心底猛地一颤,立刻低头去看,果然只看到一堆面包碎屑,夹杂其中的坚果碎倒是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关于商时雨会特意抠下面包上的坚果碎吃,曾是唐晓翼一度用来打趣调侃她的点。
可现如今,他心里像是坠着一块大石头,眼前也像蒙了一层迷雾,看不清楚,也无法参透。
赶回唐人街的途中,白色飞鸟的身影始终如影随形,几乎一抬头就能看到它轻盈灵动的身影在天空翱翔。
飞鸟的羽毛如霜似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一层清润的微光,朦胧而空灵,直冲旷远的长空。
唐晓翼虽然在白天因为商时雨的杳无音讯而心事重重,却在入梦时分奇迹般地平复下心绪,睡的格外安心。
他的梦里,永远都是商时雨支着手替他遮挡阳光的模样,她轮廓精致的侧脸,光洁白皙的手臂,想问题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和轻抿的嘴角。
那时候,他总以为盛夏不会落幕,人生还有大把这样岁月安宁的时光。
可正当他想再看清楚一些,把她的样貌更深地镌刻于心间,梦境却忽然如海上的晨雾一般,被朝阳锐利的光芒撕碎。
唐晓翼看到的,只是那只白色的飞鸟,微微张开一边的翅膀,替他挡住从外面渗漏进来的日光,不会搅扰他的清梦。
见唐晓翼醒来,白鸟便不再做停留,转身朝漫天绚烂的朝霞展翅奔赴,尾羽划破寂静的空气,在少年空茫怅然的眼眸中留下一抹浅淡的痕迹。
等回到唐人街,白鸟也已经跟随羽之近一个月了。
不知道为何,有白鸟陪伴的日子,笼罩着羽之队那片阴云似乎也奇迹般地消散了,就好像重要的朋友又回到了他们身边,弥补上那一块漏风的空缺。
甚至有的时候,他们似乎会忘了商时雨已经离开,只是在某个高兴的瞬间下意识地想去看她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只有那只雪白的飞鸟。
商时雨死了,死于轮船的爆炸,身陨茫茫大洋之中,被海浪抹去了一切生命的痕迹,仿佛从未在这世上走过一遭。
惊闻噩耗,唐晓翼猛然咳出一口鲜血,随即不省人事地倒了下去。
他的精神世界仿佛受到了一场核战争的洗礼,铺天盖地刺目的爆炸之后,徒留一片荒芜的、苍凉的空白。
什么都没有,什么也没留下,只有他一个人对着旷远空茫的死寂,感受着锥心蚀骨的痛苦与悲伤,慢慢地席卷至四肢百骸,捏碎他的五脏六腑,拧断他的骨骼筋络,只留下一具鲜血淋漓的空壳。
唐晓翼又做梦了,这一次,他看到了昏暗压抑深海之下,一抹如陨落流星般的身影正在缓慢下坠,鲜血染红了碧蓝的海水,触目惊心。
少女静默地仰躺在大海的怀抱中,浑身的伤口不断飞出黑色的飞鸟,如同生命疯狂地流逝出体外,努力朝海平面飞奔而去。
可海浪的力量过于强大,黑色的飞鸟也只是蜉蝣撼树,很快便被打碎消散在深海里。
然此时,少女的身体忽然散发出一股明亮柔和的白光,迅速包裹住她的身躯,幻化成一只雪白的飞鸟。
羽毛雪亮,锋利如刀,破开沉重的海水,冲出了重重桎梏,冲向当空的烈日,直朝唐晓翼这边扑将而来。
然飞到他面前,白鸟却收住了那股不屈的狠劲儿,只是用翅膀轻柔地遮住了他头顶上炫目刺眼的阳光。
顷刻间,眼泪夺眶而出。
唐晓翼想张嘴喊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巨大的震撼和怅然堵塞住他的咽喉,他挣扎着醒过来,两行清泪顺着侧脸滑入枕头,洇开一小片湿濡的痕迹。
他怔忡地侧过头,在一片温柔的阴影中,白色飞鸟逆着光站在他头边,正展开翅膀为他挡住渗入屋内的晨光。
对上那双沉静幽深的凤眼,与记忆中那副日思夜想的容颜重叠在一起,唐晓翼笑了,笑着笑着却又泪如雨下。
“小雨……”他声音沙哑,终于将满腔的思念与悲痛化作一声轻柔的呼唤,“小雨,是你吗?”
“原来你一直都在我身边,对吗?”
“你可真会装啊,骗的我好苦……”
白鸟静静地看着他又哭又笑,两滴晶莹的泪珠从墨玉般的眼瞳中簌簌滚落。
随着朝阳初升,她的羽毛愈发白得纯净,也愈发透明。
最终,白色飞鸟化作了一缕晨曦,消散在拂晓的微光里。
多年以后,唐晓翼的古董店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只黑眼圈小贱狗,四个冒失的小孩,还有一位气质冷如冰雪的少女。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唐晓翼仿佛第一次看见那只白色的飞鸟一般,心底熟悉而强烈的震撼再次席卷进灵魂深处。
商时雨,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待回过神时,店内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支雪白的羽毛,静静地躺在黝黑发亮的地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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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症:患者受伤时伤口会飞出黑色的飞鸟,若患者因忍受不了痛苦而自戕,灵魂便会幻化成白色的飞鸟,保留着患者从前一切的习惯,飞到曾经的爱人身边。
若爱人能在30天内认出曾经的恋人,逝者将会死而复生,自戕的灵魂将得到解脱。
“我至死都渴望有人热烈地爱我,直至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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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里偷闲赶出来的七夕特辑,因为这些天忙得有点维持不住人形了,基本上是梦到哪句写哪句,结果就是预期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飞鸟症的设定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写的时候也没怎么注意,要是有bug的话轻喷,谢谢理解!
七夕节快乐!虽然跟我没什么关系,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