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告诉她答案,梁恕已经带她远离了人群。
只是被拽走之前,崔青荷心底涌入不好的预感,她湿着眼睛看向薛璟,希望他能帮帮自己。
薛璟只是皱了皱眉,开口,“梁恕,你既求和,便好生待她,莫要再扰了旁人。”
什么?
崔青荷不情愿的表情一滞,忘记了该做什么表情似的,呆呆的看着他们。
梁恕少有的没怼他,反倒点了点头,“那当然。”
柳拂音语气夸张的捧了捧脸,眼睛很亮,“哎呀,看来姐姐和表哥很是恩爱呢。”
梁恕:……
也不知道他是为了谁。
虽然很想留下来,但再呆下去,崔青荷可能会说出更过分的话,他这才要把人带走。
崔青荷想的不错,她被软禁了。
不说回崔家,她甚至连院子都不能出,父母哥哥甚至都没有来找她的意思。
所以,她真的不是崔家的亲生女儿吗?
“你是说,她不是我们的亲女儿?”
崔家这些日子不安生,算是为崔青荷的事情吧,崔父不知道妻子为什么会同意梁家那小子把人带回去,那可是他们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女儿啊!
“是。”袁夫人低下了头。
这事她是想一直瞒着的,但这父子俩一直追问,还说要把莲君接回来,她又终日惶恐梦魇,短短几日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实在受不了才坦白,不过也没说全,如果崔父知道孩子丢是因为她换孩子的原因,怕是更恼她。
“你……你如何能做这种糊涂事!”崔父当然生气。
难怪这些年妻子一直对薛璟疼爱有加,原来是亲生儿子,可恨他为着孩子丢了的事伤心那么久。
“夫君,我知道错了,我也是鬼迷心窍,可是你看,我们的孩子这么些年不是好好的,总好过……”
后面的话袁夫人没说出口。
不过在场三人都清楚,总好过崔青荷如今遇人不淑这境遇。
“那莲君呢,当真不管她了吗?那梁恕,对他绝非真心,而且,她才是魏王的女儿,现在这样对她不公平。”崔明恒自己就是男人,他看得出来梁恕并不怎么喜欢莲君,两人在一起绝对不会幸福。
袁夫人没说话,但其实她想说,这一切都是姐姐提出的,所以对于莲君,她也只是心疼,愧疚什么的该是她姐姐偿还。
袁夫人下意识反驳,“不公平也不是我一人造成的,何况,这可是欺君之罪,莲君她只能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你还知道是欺君啊……”崔父大喘着气指着她,想骂,但真气到极致反倒骂不出口了。
枉他为官几十年,一直小心翼翼,他夫人倒好,背地里给他整个欺君之罪。
这父子俩越说越夸张,被数落指责久了些,袁夫人也有点不高兴,“这只能怪她命不好,这都是她亲娘的主意啊。”
要是柳拂音听到他们所谓的命不好才要气死了。
她这个无辜被牵连抓走的才叫命不好好不好,再说下去她都要黑化了!
崔父指着袁夫人鼻子气得直接晕了过去,崔家鸡飞狗跳好长时间,却都默契的没再提崔青荷的事。
现在这样是最好的选择了,只牺牲崔青荷一个,大家都好。
最好,崔青荷能和梁恕离京,走的越远越好。
凉薄,但很现实。
……
柳拂音和薛璟成婚的日子没有推后。
毕竟是钦天监测算的,他们两个就算闹的再水深火热,其实也不能随随便便取消的。
不过倒是热闹的很,连当今陛下都让人送了东西过来,满京的权贵不说都来,反正礼都送了。
不管薛璟名声如何,这可是魏王世子啊,从前不说,如今他在御前当值,瞧着陛下对这个侄子很是看重,那是前途无量,多少人求着把礼送进来。
送不进去魏王府的,便都往柳家送去了。
柳家说是不收的,可耐不住有心送的咋样都能送进来。
大家都高兴,柳府上上下下月俸翻倍还有赏银,热闹的很。
除了,崔青荷。
她被锁在屋子里,甚至柳拂音出嫁前还来恶心了她一番,一口一个姐姐的喊她,说什么她受苦八年,只关她八年就算两清。
凭什么把别人的伤害强加在她身上,她柳拂音受的苦又不是她害的!
*
魏王府。
薛璟的住处是整个东跨院,上下都是他的人,所以柳拂音也不用装什么规矩。
入了新房她就把盖头掀了,要不是薛璟来得快,她连头上的首饰都拆了。
薛璟进来看到什么都没说,老老实实把盖头给她盖上,再拿喜秤挑开,又喝了交杯酒。
夫妻间的仪式走了个遍,最后让人上了一桌子菜,都是他这边的小厨房做的。
薛璟就一直盯着她,从她吃饭到沐浴结束,只要她出现在视线,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别以为成婚便是我原谅你了,这日子还长着呢!”
薛璟自知理亏,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柳拂音让他睡那张小榻时严词拒绝,他目光幽怨,“阿音,今晚上是新婚夜,怎么能这个时候赶我?”
虽然过了很久,但柳拂音依旧为着之前的事和他置气,一开始是严词拒绝的。
只是,某人确实会勾人,亲的她实在受不了,就不知不觉的往床上去了。
柳拂音为自己沉迷美色所不耻,她早上醒来直接把薛璟弄醒了,强调,“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回到以前,你不能再随便碰我了。”
然后当天晚上,又胡闹到半夜,若非要回门,薛璟根本没那么容易放过她。
柳拂音气得咬牙,可恶,又被诱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