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过后的会议里，苏洛凝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目光扫过投影幕布上那个被她框住的名字——星耀科技。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项目经理刘磊的额角沁出薄汗。
他本以为这件事可以糊弄过去，毕竟苏洛凝平时对技术细节的过问并不多，更多时候是在看大方向和财务数据。
但显然他预估错了。
“刘经理，”苏洛凝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下意识坐直了，“你说你们用的是公开数据里的源代码，那你告诉我，
星耀科技最新一版的核心算法里，那个动态权重分配的模块，他们的公开文档里有写吗？”
刘磊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回答。
苏洛凝把电脑屏幕转向会议桌中央，放大了一张截图，上面是星耀科技官网公布的ApI文档首页。
“他们公开的只有基础框架，真正能支撑我们业务体量的数据推演模型，核心代码根本不对外开放。
你拿这个去做项目底层支撑，万一后续他们的接口调整或者收费模式变更，我们的整个系统就要重构——这个风险，你评估过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业务经理赵森干咳了一声，试图打圆场：“苏总，我们已经在安排人员和星耀接触了，负责对接的是他们的商务部门，应该很快就能拿到使用许可……”
“应该？”苏洛凝重复了这两个字，“赵经理，你做业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这个词在商务谈判里意味着什么，不用我提醒你吧。”
赵森的脸色变了变，手指在桌面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当然知道——他和星耀科技的商务部门已经来回拉扯了三周，对方总是客客气气地说“回去请示一下领导”，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
他连星耀那位主管技术决策的高层顾沐笙的面都没见到，更别提拿到什么使用许可了。
苏洛凝的目光在赵森脸上停了一瞬，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没有当场拆穿，而是重新看向投影幕布。
“这个项目下周就要进入开发阶段了，”她的语调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如果星耀那边的授权拿不下来，我们有没有备选方案？”
“有……有的。”技术总监王贺接过了话头，“我们团队自己搭了一套轻量级的推演框架，虽然功能上比星耀的少了几个模块，
但基础的数据处理能力是够用的。如果紧急切换的话，开发周期大概要多出十天左右。”
苏洛凝点了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就双线并行。一边继续跟星耀谈，给他们一个明确的deadline；另一边，把自研框架的完善工作提上优先级。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两套方案的对比评估报告。”
“好的，苏总。”
“行，今天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
众人陆续起身往外走的时候，苏洛凝叫住了赵森。
等会议室的门关上，她才开口：“赵经理，说说吧！星耀那边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赵森的肩膀垮了一下，苦笑着开口：“苏总，我也不瞒你。这都快一个月了，他们商务那边每次都推说主要决策人顾沐笙有事，我连他助理的电话都没要到。”
听到“顾沐笙”这个名字的时候，苏洛凝微微愣了一下——这人和陆予深酒局的常客倒是一个名字。
本来以为应该是同名同姓，但她总觉得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你有那位顾总的照片吗？让我看看是不是我认识的人！”苏洛凝蹙眉道。
赵森此前虽然没有正面接触过顾沐笙，但他资料准备得挺充分。
所以
“还真是他！”苏洛凝看着提到自己面前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有些狐疑地开口，“原以为顾沐笙是和陆予深差不多的富二代，没想到他竟然是星耀的高层。”
“苏总，这位顾总可不得了，据说这套数据模型就是在他的主持下开发的。”说到顾沐笙的情况，赵森倒是觉得自己有用武之地了，“他本来是星耀的技术岗，
但顾沐笙眼光很好，看人看事都很准，所以很多他在星耀的决策权很好，许多合作伙伴或者项目都会让他掌掌眼。”
苏洛凝：e=e=e=(~￣▽￣)~
现在就别说这个话了吧！
你们找星耀谈合作，目前连给顾沐笙掌眼的机会都没有吧！
看着自己老板的表情，赵森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多嘴了，随后讪讪地开口道：“苏总，我们已经打听过了，顾沐笙会参加今天晚上的行业峰会，
邀请函我们已经搞到了，不过怎么说，今晚我们肯定能和他搭上线。”
此言一出，苏洛凝眼前突然浮现出，那人看似温柔但实则疏离的脸，轻叹一声：“邀请函给我吧！那位顾总应该没有你们看到的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