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七剑出东方
荧凝聚起元素的最后一击,剑身上的火焰在高空上拉出一道笔直的光痕。
国崩的机甲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但胸口的雷元素核心还在闪烁。
这机甲是真的硬啊。
“来啊!让我看看所谓的虹猫少侠有什么本事!”
国崩几乎要把头探出驾驶舱,带着私人情绪对着其他人破口大骂。
他已经彻底忘了什么舞台剧、什么人设,满心只剩下“今天这口气非出不可”。
那台机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仅剩的左臂捏出一团巨大的雷球,朝着荧就砸了过去。
锋刃尚未触及,一道清冷的光,从天而降。
那是一朵由纯粹的岩元素凝结而成的透明花。
它绽放的瞬间,雷球被无形的壁障阻挡,原地爆开,化作漫天的碎电粒子。
“阳华。”
白垩色的背影出现在更高的天幕上,身下是一朵巨大的拟造阳华。
“阿贝多哥哥——!”
广场上,可莉趴在雕龙石柱上,小脸上还满是委屈。
她原本是来找阿贝多哥哥帮忙的,可远远的刚看到他的背影,他就直接踩着风场飞上去了。
阿贝多哥哥居然不带可莉一起玩!
她身旁站着一位身穿绯红夏日礼服的金发女子,手持团扇,眉眼含笑。
“哎呀呀——”艾莉丝抬起团扇掩住半张脸,笑成两道月牙。
“被甩掉了呢,我们的小可莉。那你要怎么办呢?”
“可莉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可莉抿着嘴,然后她看见了广场角落那台风之翼弹射装置。
眼睛一亮!
每一个璃月孩子都知道那玩意是干什么用的。
那是飞云商会在这次海灯节特地安置的“风起苍穹”游乐项目。
它的初衷,是让没能拿到风之翼的普通百姓,也能体验一次短暂的低空滑翔。
“谁都不能阻止可莉!可莉也要上天!”
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阻止,可莉已经自己把安全带扣好了。
她身后系着一只巨大风筝,远远看上去犹如一双轻薄翅膀。
背上的红色背包早已经装满了各式改装好的蹦蹦。
她小脸紧绷,意志坚定!
轰——
弹射装置的机括骤然张开,风元素如喷泉般涌出,可莉整个人被高高抛向夜空,一路尖叫着横穿整片战场上空。
她的裙摆在烈烈风声中摆动,活像一颗红色的流星。
“大坏蛋——!不许欺负虹猫!还有阿贝多哥哥——!为什么不带可莉一起玩!!!”
红色双马尾在海灯节的烟花光芒中飞扬,小脸上带着刺激又兴奋的笑容,双手各自拎着一颗蹦蹦。
背后是满天的霄灯与绚烂的烟花,风筝随风而起,竟然真的朝着国崩的机甲飞去。
xiu~
然后是炸弹。
boom!!!
数不清的炸弹,像雨点一样从空中砸下。
每一枚都落在了国崩的机甲表面。
国崩愣了一会,然后突然抬起头。
“不是——你谁家的倒霉孩子,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他拼了命地拉动操纵杆,想要躲避。
可那些蹦蹦炸弹根本不是走直线的,有的炸开成烟花,有的在半空中弹了三次,有的落地后还在滚。
国崩此刻觉得自己不是在跟七剑打架,而是在替须弥教令院那群书呆子做弹道测试。
“你还愣着干嘛。”行秋的声音突然在荧耳边响起,带着笑意,“总不能让可莉把大魔王偷了吧。”
荧愣了一下,然后懂了。
她回过身,朝着空中的阿贝多喊道:“阿贝多先生!”
阿贝多会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白垩色的袖口抬起手,一个巨大的炼成阵凭空浮现,在空中缓缓铺展开来。
“创生法·拟造阳华。”
岩元素的光芒开始在炼成阵中汇聚,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桥,从阿贝多脚下一直延伸到荧的身前。
与此同时,一阵枫叶的香气忽然弥漫在空气中。
稻妻的红枫凭空从夜色中飘落,一叶,两叶,百叶。
一柄暗红色的刀刃划破长空,带着一声清越的鸣响。
笼钓瓶一心。
枫原万叶从另一端踏风而下。
他手中的那柄刀,传自稻妻名门。
他曾在闪电之下失去过一切。
挚友、故乡、还有那枚再也无法点亮的雷光神之眼。
“我曾以为……”
面对那巨大的机甲,万叶在半空中低语,他闭上了眼。
风在他身边凝聚,带着记忆中那枚早已失温的紫色结晶。
“总会有地上的生灵,敢于直面雷霆的威光。”
那枚雷光神之眼忽然亮了一下。
“千早振!”
万叶猛的睁开眼,身形在半空中一个翻转,以「千早振」的姿态高高跃起。
风在他脚下炸开,整个人像一道逆飞的流星,直冲天际。
他握着那柄笼钓瓶一心,刀尖向下,在漫天红枫中劈出了一道笔直向下的青色刀光。
“万叶之一刀——!”
狂风在战场上炸裂开来,将国崩机甲周围的雷元素护盾一扫而空,只留下一片澄澈的夜空。
枫叶趁机洒遍每一个角落。
荧感受到了。
她的剑在颤抖,在共鸣,这种感觉她可太熟悉了。
她顺着感觉转过头,望向璃月港外的海面。
孤云阁方向的海面上,漫天雷暴之中,骤然劈下一道闪电。
闪电击穿了海面上的薄雾。
雾气散开的刹那,一艘巨大的黑色帆船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那桅杆高耸如剑,龙骨漆黑如铁,龙首撞角在浪花中时隐时现,船身两侧的舷窗映着宵灯与雷光的交错。
它就这么压着浪头,从雷暴的中心破水而出,以不可阻挡的速度驶向璃月港。
那是死兆星号。
船头上,一个女人单脚踏在船舷上,整个人迎着扑面而来的海风与雷光,一手扶着腰间的大剑,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朝着战场上所有人挥了挥。
“这么热闹的事,怎么少得了我北斗呢!!”
她的笑声比雷声更响亮,响彻璃月的夜空。
随后她托起一坛酒猛灌了一口,豪气干云的将酒坛摔下,手中大剑转身一甩,于船首上斩出一道惊天剑气。
“试试看这斩断山海的力量吧!”
剑气由下而上冲天而起,与此同时,周围也元素涌动。
“剑光如我!”
“听诏,宣此诰命。”
“裁雨留虹!”
“此既,诞生之刻。”
“可叹,落叶飘零。”
空气中充满了元素的力量,元素之间相互反应,炸出五颜六色的光虹。
一颗颗蹦蹦炸弹从天空中滚落,刹那间风吹开荧的金色发尾。
“啊啊啊啊,我感觉自己已经燃起来了!七剑准备!”
荧双手握紧黎明神剑,剑身上的火焰不再是单纯的红色,而是呈现出各种元素。
青黄蓝红白紫绿。
一剑之上,七重色光同时绽放。
“长虹剑!”
“冰魄剑!”
“紫云剑!”
“雨花剑!”
“青光剑!”
“旋风剑!”
“奔雷剑!”
“七剑——合璧!!!”
七道剑光合璧的刹那,天地骤然失声。
仿佛连时间都被那合璧的气势压得慢了半拍。
然后是一声巨响。
以国崩的机甲为圆心,狂暴的朝四面八方推了出去。
绯云坡的琉璃瓦发出密集的碎响,玉京台的千年古松齐齐弯腰,孤云阁方向的海面上掀起三丈高的浪头。
就连死兆星号的桅杆在浪涌中剧烈摇晃,船帆被气浪灌满,险些离水。
广场上数千人同时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等他们再睁开的时候,天空中出现了一道从未有过的奇景。
一道笔直的白色光柱,从七剑交汇的剑锋处射向天穹。
光柱冲破了云层,冲破了夜色,冲到了不知多高的地方。
然后化作一团烟花在高空绽放。
赤红、冰白、雷紫、水蓝、岩黄、风翠、草绿。
每一道都是原初元素最纯粹的样子,它们在夜空上不断反应,将整片天穹染成一幅流动的画卷。
温迪放下了酒杯。
“哎嘿~”他感叹了一声,那双翠色的眼睛里映着漫天华彩。
“真是让人难以忘怀的画面啊。”
钟离端起茶盏,他看了很久,才轻轻说了一句:“这便是璃月——不,这便是人间。”
纳西妲捧着茶杯,沉醉的看着天上的风景。
雷电影站在她身旁,思绪悠远,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是否也是你所期盼的风景,真……”
半空中,机甲驾驶舱里的国崩终于放弃了挣扎。
装甲片一片片从骨架剥离,机甲开始坠落。
坠落的途中,国崩抬起头。
他看见可莉正驾驶着她那只摇摇晃晃的巨型风筝,从他的舱顶低空掠过。
“嘿嘿,大坏蛋~”小姑娘冲他扮了个鬼脸。
国崩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笑容。
感觉并不坏,不是么?
“倒霉孩子,你怎么没被拉去禁闭。”他说。
紫色的巨影重重砸进璃月港外的浅海,撞起的水柱足有十丈高,然后化作漫天雨雾,洒向十里长街。
欢呼声炸开。
暗礁之上。
国崩半跪在歪斜的机骸中,肩头撕裂的布料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荧站在他身前三步,黎明神剑插在地上当拐杖,整个人气喘如牛。
“喂。你还好吧。”
国崩没有抬头,嗤笑了一声:“不过是一些蝼蚁的攻击罢了。”
荧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正准备把剑拔起来,一只手忽然从身后探了过来,稳稳的按住她的剑柄。
北斗把面甲推上去,露出一张被海风刮得微微发红的脸,她站在两人中间,笑得爽朗。
“打完架就该喝酒,这是我们璃月的规矩。”
她说完,背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
“老大!!!船进水了!”死兆星号上,一个水手趴在船舷,朝着北斗拼命挥手。
“你刚才那一剑把底舱劈裂了!老大,快回来啊!”
“……”北斗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那艘正以肉眼可见速度下沉的旗舰,然后拔腿就跑。
别误会,她是去找凝光要补贴。
荧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浪花尽头,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茶楼上,茶香氤氲。
钟离放下茶盏,起身理了理衣襟。
“老爷子这是要去哪里。”温迪趴在桌上懒洋洋地拖着尾音。
钟离回过头淡淡看了他一眼,“自然是回往生堂。”
“哎~难得相聚。”温迪撑起下巴,手指玩味地转着空杯。
“能不能先把钱付了?你知道我的。”
钟离的步子不变,习以为常的开口,“记往生堂账上。”
“好咧!我还要一瓶酒,记账上。”
客栈包厢角落里,行秋正将卷刃的雨花剑靠在墙角。
他右肩的衣料被万叶那一刀带起的余风撕开了一道长口,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欠身向满桌友人深深一揖。
“这次海灯节,多谢诸位仗义相助。”
桌对面的重云坐姿端正,膝上横着那柄冰蓝色的巨剑,下巴紧绷得像在接受检阅:“应该的。”
香菱两只脚在长凳下晃来晃去,锅巴趴在她脚边啃着一只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鸡腿。
“呼啊——好饿啊——”
她举起手,眼睛却看向一旁的万叶,
“万叶,等下回万民堂,我给你做金丝虾球!”
万叶正将笼钓瓶一心收回鞘中,闻言转过身来,眉眼微弯。“好。”
这声回答很轻,落在满桌闹哄哄的人声里,却让阿贝多在窗边停了笔。
他手中的速写本停在了某一页。
“你画他们干什么。”散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冷冷丢来一句。
阿贝多没有回头,只是将笔尖在纸面上点了最后一下。
“人间的烟火气在我们这群人眼里可是最难得的美景。”
“切。”散兵瞥了眼自己肩头那块撕破的布料,抬腿往外走。
“下次别想我演反派……”
绯云坡的石阶上,东方纤云把七七的符箓收在怀里。
他背后的武藏本来正要接话,忽然腰间通讯器滴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整张脸瞬间阴沉下去。
“总部被偷了,”
她冷冷说道,“弗拉达利的残党,我这就回去,把他们全部送上天!哦嚯嚯嚯——”
她的笑声还在夜空回荡,人已经消失不见。
紫萱伸手拂去衣袖上沾着的枫叶,颜盈站在一旁。
“也挺不错。”紫萱轻声说。
“是啊,回去可以跟龙儿讲很多故事了。”
不远处的石栏旁,七七抓着可莉的手,将一包冰凉的花瓣放进可莉掌心。
“这个,送给你。”
可莉低头看去。
冰冰凉凉,是琉璃袋。
她一把抱住七七,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那说定了!下次可莉还要跟你一起放风筝——不,一起打大坏蛋!”
“好。”七七小声说。
身后不远处,艾莉丝轻摇团扇,朝着某个方向微微颔首。“我家可莉厉不厉害。”
她对面,温迪不知何时已倚在廊柱上,风掠过他的斗篷。
他笑了笑,将顺来的酒倒过来亮了亮空空的瓶底。
“哎呀呀~你这个当家长的,”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真是个超级大魔女呢。”
“承蒙夸奖。”艾莉丝扬唇。
她转过身,身影融入元宵灯河的暖光中,像是从未来过,又像从未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渐渐散向各条归途。
不卜庐的屋顶,夜风比别处更轻一些。
杨婵将最后一丝法力从宝莲灯中收回,青色的光晕在她掌心里缓缓收敛,重新化作那盏古朴的莲灯。
整个璃月港的灯火在她脚下铺开,绯云坡的花灯、吃虎岩的灶火、玉京台的霄灯,一盏一盏,汇成地上的星河。
远处码头上,荧正朝着死兆星号用力挥手,那艘大船的龙首撞角已经调转向孤云阁,桅杆上挂着一盏孤零零的霄灯,在海风中轻轻摇晃。
“你不去跟他们一起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婵回头,看见范柒邪踩着瓦片走上来,手里抱着鲸鱼布偶,另一只手上拎着两瓶饮料。
她今晚穿了一身汉服裙,但走路的姿势依旧大大咧咧,一点也没有淑女的样子。
“我刚刚在不卜庐帮忙照看伤员呢,”杨婵指了指身旁用藤蔓编织成的床。
“好多人太过兴奋昏了过去了,白术先生忙不过来。”
范柒邪在她身旁坐下,递过来一瓶苹果汁。
“你这人真是的,人家在台上打生打死,你在后台当护士。”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揶揄起来,“不过还挺符合你的风格。”
杨婵接过苹果汁,低头笑了笑,没有反驳。
她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海风带着盐粒的气息从港口方向吹来,裹挟着尚未散尽的烟火硝烟。
远处的街巷里,还能听到零星的欢笑声和千岩军维持秩序的号令声。
“其实我一直在想……”杨婵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港口那艘远去的黑色帆船上。
杨婵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女娲娘娘让我调查帝辛,我一直在想,一个好的君王应该是什么样子。仁义、明辨、纳谏、爱民如子……书上都是这么写的。可是这些词都太大了,大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观察,怎么去判断。”
她抬起头,望向璃月港的万家灯火,“但今晚我忽然明白了。一个好的君王治下,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她指了指远处的街道,指了指码头上挥手的人影,指了指那些在舞台剧散场后依然留在广场上欢笑的百姓。
“百姓可以尽情欢笑,商人可以安心做买卖,孩子们可以无忧无虑地放风筝。即使是外来的旅人,也能在这里找到归属。”
“这就是璃月,没有君王统治的璃月。”范柒邪说。
“嗯。”杨婵轻轻点头。
“所以我一直在问自己,朝歌的百姓,也能这样吗?”
范柒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从鲸鱼布偶的肚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紫皮本子,翻开,写了起来。
“你在写什么?”杨婵问。
“日记。”范柒邪头也不抬,笔尖沙沙作响。
“七月十三……不对,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算了,反正是海灯节。”
她一边写一边念出声来,声音里带着那种群主专属的吐槽语气:“在海灯节成功举办了一场跨世界舞台剧,群员们表现良好,气氛热烈。尤其是国崩同志,虽然嘴上说不要,但身体很诚实地为反派事业献出了自己宝贵的机甲。经此一役,聊天群的凝聚力明显增强,各群员之间的友谊从线上奔现成功。唯一遗憾的是,本群主虽然担任了全程摄影师,却因为过于投入吃瓜,忘记拍下自己的照片,实属失职。”
杨婵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写的是什么,跟述职报告一样。”
“反正有聊天群在,这些都会成为历史档案。”范柒邪收起日记本,理所当然地说道。
“说不定以后我的日记会成为后世研究的珍贵史料呢。”
“群主的形象研究吗?”
“哎你这个人,我发现你自从修了天条之后变得会怼人了啊。”
范柒邪作势要用鲸鱼布偶砸她,杨婵侧身躲过,两人笑成一团。
等笑声平息下来,范柒邪忽然认真地说了一句话。
“杨婵,你这次来璃月,开心吗?”
杨婵愣了一下。
开心。这个词对她来说,其实有些陌生。
这些年她一直在做的事情太多了——救母、修天条、调查帝辛,每一件都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
她习惯了把自己放在最后面,习惯了先想“该不该做”,再想“开不开心”。
但今晚,她在不卜庐为伤员包扎时,窗外是漫天的烟花和七道剑光。
她能听到广场上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能听到一个红衣小女孩清脆的笑声,能听到有人在高喊“七剑合璧”。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只是单纯地觉得。
这一切真好啊。
“其实是开心的。”她轻声说。
范柒邪笑了。
她把那个鲸鱼布偶抱紧了一点,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那就没白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杨婵。
照片上,是今晚七道剑光合璧的瞬间,在漫天烟花的背景下,宛如一幅不朽的画卷。
“送你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难事,记得今晚就好。”
杨婵接过照片,低头看了很久。
远处,死兆星号已经驶出港口,消失在孤云阁方向的海雾之中。
码头上,荧终于放下了挥动的手,她身后的灯笼长河依旧明亮,万年如初。
“走了。”范柒邪朝她挥手。
“嗯。”杨婵也笑了,那是一种放下重担后的、真正属于少女的笑容。
“群中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