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
张楚站在东湖湖畔的时候,心中感概莫名。
他来的这里。
不过,在后面东湖这个名字就有些不显了,而是有一个更让人欢喜的名字。
百花洲。
东湖颇大,再加上湖内有三座小岛,俗称三洲即百花洲,后来还是明清骚客口中的“豫章十景”的“东湖夜月”和“苏圃春蔬”。
现在的状态,更原始些。
要登岛的话,还要借助小舟。
毕竟连韦公堤,亦称万柳堤的第一个堤坝,还都没有修建。
但如此,倒是更多了几分的野性,比不上不远的鄱阳湖和岳州的洞庭湖,但却是有它自己的一番风味。
二月的洪州,已是让人迫不及待的走出了深宅后院。
岸边的文人骚客,春心萌动的贵妇少女,已是开始迎接春天的恩赐。
“别站着了?”
“还作假不成?”
“真以为是来这里,当客人的?”
长乐拉着杨明月,站在宅院前,望着欣赏风景的一行人,笑着道了句。
张楚瞧着两人情同姐妹,深情意浓的模样,笑了笑:“就来!”
长乐虽说已真正行长公主的尊位颇久,在身上,也养成了那一股,之前不曾有过的势。
但她终归是一个不过十八岁的少女罢了。
感性的心思,在杨明月这般的放低姿态下,如何能招架?
那一声‘姐姐’,怕是骨头都要酥了。
张楚带着薛仁贵,裴行俭他们走进去,院门随之关闭。
而东湖旁,不少踏春的人,都望了过来,好奇的议论着,这栋宅子的主人,怎么突然出现了?
看样子,家里还是来亲眷了。
但,依旧是没有人能看清来历,只能猜测,不知深浅。
不过院子里,是一片独立的小天地。
安静极了。
早春的一些花,草,都开始探出了些许的嫩绿和嫣红。
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真正的怒放。
葡萄架下。
秋兰把洪州的各种特色点心,都捧了出来。
“是我从长安带来的糖,再以当前洪州的一些土法子,制出来的。”
“味道还真都不错。”
长乐笑道。
洪州的小吃和洪州后来所形成的菜系,是两个极端。
一个不裹糖就好像不会做,一个不加辣椒就好像不会做。
张楚尝了一块糖糕。
确实很不错,味道鲜美,甜度适中。
“着实不错。”
“五花,你可以记一下,秦川铺子的点心,最近更新的有些慢了。”
“送到前线的,还都是那些月饼,沙琪玛.........”
“自己想不出来做,就可以去各地,研究研究这些特色小吃嘛,稍稍加工下,选出来能合乎口味的那部分,推陈出新,是很不错的一条路。”
张楚笑道。
在他离去的这段时间,秦川点心老字号,几乎就没有什么变化。
不过卤味倒是有不少新品。
主打一个万物皆可卤,而且别说,在不计成本的情况下,有不少爆品。
反正不管卖的再贵,也有人买。
而鹿肉,熊肉这些东西,在大唐百无禁忌。
只要辣椒足够,底油丰富,真的是都能找到受众。
五花在旁站着,轻轻颔首,应道:“知道了公子。”
长乐端起了茶,望着在花园里,一熊一象一娃娃玩的不亦乐乎的童趣,意有所指的道了句:“五花这么长时间,伺候城阳妹妹,伺候的还习惯吧。”
五花没有丝毫的犹豫,微微欠身,笑着回答道:“城阳殿下乃是秦川郡府的女主人,自是习惯。”
长乐点点头,叹了口气:“这一转眼,都已经四年多了,谁能想到,当初的一个小府邸,竟一跃成为长安显贵。”
五花笑着再道:“这不都是托了公子的福。”
“行了行了。”张楚都有点听不下去了。
“五花不会把行程告诉城阳的。”
“都是老熟人了,怎么好端端的,都变得开始互相猜疑起来了?”
长乐这话是在问五花,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的婢女。
五花则是道,秦川郡府永远是在一切之前的,自然就是言,在公子和其他人之间,她义无反顾的还是选择公子。
她从始至终,只是公子的婢女。
自然也不会把公子的行程,透露出去。
长乐闻言,倒也不怒,而是幽怨的抬眸,看了眼张楚:“若不是被逼无奈,谁家女子愿意抛头露面?”
张楚张张嘴.........
突然沉默。
然后起身,直接走入了后院。
“长乐,你来一下,我有话给你说。”
长乐一下子抱住了杨明月的胳膊。
“不去!”
“就不去!”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你要打我,对不对?”
张楚斜了她一眼,也不理她,直接走入了后院。
旁边的秋兰掩嘴轻笑,则是急忙越过了张楚,先一步去收拾下房间。
葡萄架下,杨明月笑着掰开了长乐的纤细手指。
“去吧,姐姐.........”
“总是要面对的。”
“在西南,这一路来,公爷已是陪我太久,殿下能出长安,在这里等候.........”
“而且这么多年,长安的一些事,妹妹也是听到了的。”
“路该怎么走,事该如何做,心中的幽怨,一些事的艰辛.........”
“当家的来了,还不说一说,理一理,道一道.........”
“还等什么呐?”
说着,杨明月起身,招来了薛仁贵,裴行俭和五花,带着小红豆和小象:“这洪州城,真的好久没来了。”
“有些地方,都已模糊,只能出现在梦中,正好,去看一看,走一走,转一转。”
虽然时间很短,可是花熊已是和小象不亦乐乎,向来很懒的它,见杨明月不带自己,只能急的转转圈。
咿呀咿呀的委屈的叫着。
长乐把它唤了过来。
花熊太扎眼了。
在长安,谁都知道自己有一头花熊。
若是出门,少不了被人猜疑。
她轻轻揉着花熊的下巴,花熊慵懒的斜靠在了长乐脚边,安静的望着小红豆骑着小象,一甩一甩鼻子的离开了院子。
院子刚才的喧嚣消散。
重新变得安静。
当大门关上,长乐咬了下嘴角,脸颊,再次烧了起来。
磨磨蹭蹭的站起来,有些期待的,有些羞涩的,手指卷着衣角,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