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伫立在疆域界线之外、清冷孤傲、怒而出手的青裙身影,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残留的空间波动、一缕道韵余温都未曾留下。
整片空域瞬间重归寂静。
元尘维持着抬手弹指的从容姿态,静静立在原地,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难得掠过一抹真切的错愕与讶异。
强者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有人桀骜狂妄、宁死不退,有人贪生怕死、跪地求饶,有人僵持逞强、死撑颜面,唯独从未见过凌天骄这般行事的人。
发怒极快,出手极狠,认输极快,跑路极利索。
从怒喝出手、锤影破空,到被他弹指碎法、认清差距,再到捏碎传送符遁走,全程不过短短两息时间。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没有半分侥幸逞强,没有半分纠结恋战。打得过就出手惩戒,打不过立刻转身就跑,心性沉稳、决断狠辣,理智到近乎冷酷。
哪怕是见惯了风浪的元尘,此刻都被她这极致干脆、绝不拖泥带水的跑路方式,小小震惊了一下。
下一瞬,那抹错愕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愈发浓郁、发自心底的玩味笑意。
元尘低低笑出声,嗓音温润清雅,带着几分戏谑与兴致:“有趣,真是个极其有趣的小姑娘。”
一旁的运灵忍不住扯了扯元尘的锦袍袖口,晃了晃身子,一脸不解地叽叽喳喳发问。
“元尘元尘!”
“她跑啦!就这么跑没影了!怎么不追呀?”
运灵睁着一双清亮纯粹的眸子:“她刚刚还凶巴巴的,明明都打不过你了,居然跑得这么快!以你的实力,跨域追上去把她抓回来,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吗?干嘛放她走啊!你个大色胚不应该啊!”
“……”
“追不上,也没必要追。”
元尘耐心解释,缓缓开口解惑:“她捏碎的应该是高阶传送符,定向跨域挪移,瞬息脱离这片碎域虚空,轨迹无迹可寻、距离远超我瞬时追击范围。”
“最关键的是,没必要。”
元尘眸光望向远方深邃虚空,语气带着笃定的掌控感:“用不了多久,定然还会再见面的。”
“既然注定会见面,我又何必费时费力跨界追击,白白辛苦一场?。”
“可是……就这么放她走,感觉好亏哦,刚刚她还看穿我的弱点,还跟我耍无赖卡边界,我都没出气呢。”
有机会的。”
运灵瘪着嘴,依旧不服气:“行吧!”
“她太聪明了,卡死边界不进不退,我打不到她,她还能随时挑衅我,我简直憋屈死了!不然以我的本事,疆内一掌就能把她拿捏得死死的,哪里轮得到她嚣张!”
元尘静静听着他的抱怨,心中了然。
运灵的桎梏,终究是天地疆域所限,无解无破。
以后得想想办法。
先将这件事放到一边,元尘心神沉入识海,点开了系统昨日留存的最新奖励界面。
昨日,不知道离开皇朝的哪个老婆,诞下一名气运极佳的新生儿,系统随之触发天道奖励,只是他昨日忙于继续修炼,未曾及时查看。
此刻点开,一道金光璀璨的阵法图谱,瞬间浮现在识海之中,字字清晰、道韵流转,玄妙无穷。
【阵法名称:均等归一镇界阵】
【阵法品阶:诸天顶尖镇域大阵】
【阵法核心效果:封禁天地、抹平境界、归一战力!阵法开启范围内,强行压制所有修士修为,仙王之下,一律抹平境界差距,按照阵域划定层级统一战力,无人可以例外、无人可以超脱。】
【阵法特性:绝对公平、规则锁死、镇封裂隙、隔绝外域。可根据提供资源自由划定阵域层级,可分区压制境界。】
【阵法弊端:布阵资源消耗极其恐怖,海量天材地宝、本源灵石、气运精粹缺一不可。】
看清阵法效果的瞬间,哪怕是心性淡然、历经风浪的元尘,眼底也骤然亮起一抹精芒,心中瞬间涌起一阵极致的欣喜与妥帖。
雪中送炭,当之无愧!
这正是他当下最需要、最契合沧澜现状的逆天阵法!
如今沧澜乱世降临,域外空间裂隙层出不穷,随时有域外修士、域外妖魔跨界入侵。最大的隐患,便是域外强者层级不明、战力不定,高阶大能一旦闯入,沧澜本土天骄根本无力抗衡,天地防线瞬间崩塌。
可若是布下这均等归一镇界阵,一切隐患尽数根除!
裂隙之外布大阵,但凡域外之人跨界踏入,瞬间被阵法规则抹平境界、压制战力,无论你是斗帝巅峰、诸天大能、虚空霸主,进阵一律同境争锋!
届时,域外强者的层级碾压优势彻底作废,沧澜本土天骄可以借助阵法场地,肆意历练、打磨战力、积累杀伐经验,既能抵御外域入侵,又能培养本土顶尖战力,还能彻底保护沧澜位面根基,杜绝高阶外敌毁界灭土!
唯一的缺点便是布阵耗费资源海量,足以掏空寻常大千位面的所有底蕴。
可这一点,对执掌大名皇朝、坐拥整片沧澜气运、累积无尽资源的元尘而言,根本算不上短板,完全不值一提。
“好阵,真是天大的好阵!”
元尘心中暗自赞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即刻沉下心神,全身心投入阵法图谱的研习之中。诸天顶尖大阵的玄妙道韵、布阵脉络、规则构架、点位排布,一一在脑海中铺开、拆解、融会贯通。
元尘本就精通天地阵法、位面规则,底蕴深厚、悟性通天,辅以系统图谱的完美传承,不过片刻功夫,便彻底吃透了均等归一镇界阵的所有精髓,布阵手法、阵眼排布、层级划分、规则锁定,尽数了然于心。
元尘眸光坚定,心中已然敲定方案:“将此大阵尽数布置在东荒所有空间裂隙外围,全方位封锁裂隙出入口。下次裂隙再开启,域外之人刚一跨界踏入,便会被大阵直接困住、锁死境界、抹平战力。”
“自此,外域无高阶碾压之危,本土有天骄历练之地,一举两得。”
心中打定主意,元尘收回心神,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小声嘀咕、满心憋屈的运灵,语气平和吩咐:“我接下来要前往东荒裂隙,布置镇界大阵,耗时十余日,疆域内务交由你看守,不许私自离岗。”
运灵闻言大怒:“我想离开也离不开好不好!”
元尘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抬手一挥,皇城宝库开启,无尽本源灵石、天材地宝、镇界奇材、气运精粹如同江海奔腾,尽数汇聚身前,堆积如山、灵光冲天。
海量资源悬浮虚空,璀璨金光映照万里长空,磅礴的资源底蕴,足以震慑世间一切修士。
下一瞬,元尘身形一动,裹挟无尽布阵资源,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破空疾驰,直奔东荒全境空间裂隙所在地而去。
东荒地域辽阔,裂隙遍布、隐患丛生,大大小小的域外空间裂隙足足数十处,散落整片东荒大地。
接下来的十余日,元尘日夜不休、亲自坐镇,走遍东荒每一处裂隙点位。
勘定地形、锁定阵基、排布阵眼、刻画道纹、融入资源、锁死规则。
每一处裂隙外围,皆精心布置均等归一镇界阵,且根据裂隙大小、域外凶险程度,精细划分不同阵域层级。
阵法是相反的,压制的境界越低阵法层次越高,层次分明、规则清晰、攻防兼备。
海量资源疯狂消耗,无数天材地宝熔炼阵基,无尽气运精粹固化阵纹,短短十余日,耗费的资源足以让十个顶尖宗门瞬间破产。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逆天无比。
整片东荒所有域外裂隙,尽数被大阵封锁笼罩,看似风平浪静、毫无异样,实则内部规则森严、战力锁死、陷阱遍布。
元尘一身素色锦袍纤尘不染,神色从容淡然,自东荒长空踏步而归,千里虚空一瞬即至,稳稳落回大名皇城紫宸殿中。
殿内,身材魁梧、憨厚稳重的牛大肚早已在此等候,见元尘归来,立刻上前躬身行礼:“陛下,您回来了。”
元尘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直接吩咐道:“东荒全境裂隙镇界大阵已然布置完毕,从今往后,东荒所有域外裂隙,变成了本土天骄的专属历练场。”
“你即刻以我的名义,昭告天下,传讯整片沧澜东荒所有宗门、世家、皇朝势力,将大阵规则、历练层级、禁区范围,尽数公示天下。”
牛大肚眼神一亮,连忙应声:“遵陛下旨意!”
元尘缓缓补充细节,条理清晰、面面俱到:“告知天下修士,所有裂隙历练场,分区压制境界……
“允许天下所有天骄自发前往历练、闯关、杀伐、积累域外战斗经验,但凡从裂隙中斩杀敌人者,可记录战功,入朝兑换高阶资源、功法至宝、皇朝爵位。”
“你顺便也将功勋阁建立起来。”
牛大肚听得心头激荡,连忙躬身领命:“属下即刻昭告天下!”
话音落下,牛大肚转身踏出紫宸殿,让人快速将消息传出去。
“诏告天下!”
“陛下亲布诸天镇界大阵,封锁东荒所有域外空间裂隙!自此,裂隙无高阶域外强敌入侵之患,全域化为本土天骄历练圣地!”
“阵内境界强制归一,分层压制、公平竞技!”
“凡阵内斩杀域外异族、肃清域外隐患者,皆记皇朝战功,可前往功勋阁兑换天材地宝、无上功法、至尊赏赐!”
“禁私斗、禁毁阵,违者严惩不贷!天下天骄,不论是散修还是宗门势力,皆可自发前往历练争锋!”
圣谕口口相传传遍东荒每一片疆域、每一座城池、每一个宗门!
整片东荒,瞬间哗然沸腾、举国欢庆!
域外裂隙如同悬在所有修士头顶的利剑,时时刻刻都有跨界入侵、妖魔作乱、强者屠界的隐患。
所有人日日活在惶恐之中,生怕裂隙大开、强敌降临。
如今至尊陛下亲手布下逆天大阵,抹平境界碾压、锁死域外强敌、化祸患为机缘,将致命裂隙化作天骄历练场,堪称亘古未有之大德、天大福祉!
一时间,五域天骄尽数躁动起来,各方势力奔走相告、议论纷纷,整片沧澜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我的天!陛下也太逆天了吧!直接把域外裂隙改成历练场?这操作我做梦都不敢想!”
“以前我听到裂隙两个字腿都软,躲得远远的,生怕跑出个域外大能一口把我吞了!现在好了,裂隙成刷怪副本了!”
“关键是境界抹平啊兄弟们!绝对公平!再也不用怕那些老怪物越级碾压了!同境争锋,拼的就是手法、身法、战术!这才是真正的天骄战场!”
一名胖乎乎的丹宗弟子搓着手,满脸激动:“我苦修金丹境多年,同境几乎无敌!以前没地方打架,不敢惹强敌,现在直接冲裂隙!刷域外势力、攒战功、换高阶丹药,美滋滋啊!”
旁边的师兄笑着打趣:“你那是苦修你,你是实力不够,上不去了。”
各大顶尖宗门的长老、宗主纷纷聚集议事,高兴又担忧。
“以往域外裂隙是灭世大祸,如今却是养兵养天骄的圣地,长此以往,总有一天我们会反攻出去,到时候的资源啧啧啧!”
“速速传令门下所有天骄,分批前往历练,切勿贪功冒进,稳步积累战力、沉淀心性!”
“就是……往后天骄可能只知道皇朝功勋阁,对宗门的归属感……罢了,大势如此。”
一时之间,各方天骄摩拳擦掌、整装待发,只待奔赴东荒裂隙,开启全新的历练争锋之路。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水泊废墟之地,气氛却与沧澜盛世的热闹截然相反,一片沉凝压抑。
血色传送光华缓缓落地,青裙身影悄然现身,凌天骄踏步走出传送通道,清冷容颜依旧覆着一层淡淡寒霜,眼底藏着未散的怒意与凝重。
刚刚落地,水泊众人,立刻一窝蜂围了上来,神色急切、满脸担忧。
宋河快步上前,拱手躬身,语气满是关切与试探:“天骄前辈,您回来了!可否顺利?可曾查到令尊线索?那大名皇朝的元尘,死了吗?”
梅用也连忙上前,低声询问:“前辈,元尘深不可测。前辈可曾遇险?有无吃亏?”
凌天骄眸光清冷,扫过众人一圈,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父亲尚在人世,被元尘软禁于大名皇城。”
众人闻言,微微一愣,随后迅速大笑。
“太好了!凌长老平安无事,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万幸万幸,只要人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可不等众人喜悦蔓延开来,凌天骄下一句话,瞬间让全场气氛骤然凝固。
“但元尘实力深不可测,远超我预估。以我目前单人战力,根本无法抗衡,更无法强行救人。”
宋河脸色微变,连忙上前试探问道:“前辈……您的意思是?”
凌天骄微微颔首:“我即刻返程求援。”
凌天骄眸光一冷:“至于你们……”
凌天骄已然抬手一翻,掌心瞬间浮现一堆漆黑如墨、灵光诡异、气息阴寒的丹药。
丹药通体漆黑、纹路阴森,散发着淡淡的死亡气息,仅仅是靠近,便让人浑身发冷、经脉刺痛。
“此乃锁心蚀骨毒丹。”
凌天骄声音清冷刺骨,字字冰冷:“无毒无发作,安分守己、留守此地,便安然无事。但凡擅自离开水泊地界、传出此处有裂缝者,等死吧。”
“一人违令,全员陪葬。”
此言落下,全场众人瞬间脸色煞白、浑身冰凉,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宋河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摆手推辞:“前辈!不可!万万不可啊!”
“我等已然诚心归顺、誓死追随,绝无二心!何须服毒立誓?前辈这般,未免太过不信任我等!”
梅用也急忙上前苦劝:“前辈,我等皆是绝境归降,性命早已托付前辈,绝不敢有半分异心!毒丹凶险,还请前辈收回!我等以神魂立誓,绝不背叛!”
麒麟眉头紧锁,沉声道:“前辈!服毒太过苛刻,还请收回命令,不然!”
啪!
一巴掌上去:“不然怎么样?”
麒麟低头,不说话。
“我不信口头誓言,要么,服毒等着;要么,此刻全员诛灭,就地消亡。二选一,你们自己选。”
宋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又惧又怒、万般憋屈,却偏偏不敢有半分反抗。
眼前的凌天骄,战力碾压他们所有人,心性冷硬、杀伐果断,绝非善与之辈。真要是彻底惹怒对方,他们今日必然全员殒命于此,毫无悬念。
宋河咬牙苦求:“前辈!我等真心归降,绝无半分异心!您这般做法,太过强人所难!”
“那你吃不吃?”
“吃!”
漆黑毒丹凌空飞起,精准无比地落到九人嘴边,顺着咽喉滑入腹中。
“唔!”
众人同时闷哼一声,浑身瞬间窜起一阵刺骨寒意,经脉微微发麻,神魂隐隐被锁住,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毒丹入体,瞬间融入血脉、扎根神魂,无声无息潜伏体内,没有立刻发作,却让所有人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性命,从此彻底握在了凌天骄手中。
灵力禁锢散去,众人纷纷踉跄站稳,人人脸色惨白、眼神灰暗,满心憋屈、不甘、惶恐,却无一人再敢出声反抗。
凌天骄冷眼扫过众人,沉声警告:“安分守己,我归来之日,可赐你们解药,解除毒丹桎梏,还你们自由。”
众人垂首沉默,满脸灰暗,满心憋屈却不敢言语。
做完这一切,凌天骄再无后顾之忧。
她最后看了一眼大名皇城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与坚定。
元尘实力太过恐怖,绝非目前的自己能够抗衡。想要救出父亲,唯有回归域外、求援宗门、集结强者,方能再来沧澜,正面破局、对峙至尊、救人脱困。
“尔等在此留守,静待我归来。”
留下最后一句叮嘱,凌天骄不再停留,转身踏步,再度捏碎一枚高阶传送符,血色光华瞬间笼罩周身,身形一闪,直奔裂隙方向而去。
直到那道清冷的青裙身影彻底消失、传送波动彻底散尽,整片水泊废墟彻底归于寂静。
紧绷的气氛彻底松弛,压抑许久的众人,瞬间再也忍不住,纷纷炸开了锅,满脸憋屈、疯狂抱怨。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鱼七性情最烈,第一个忍不住暴怒出声,满脸憋屈愤恨:“我们都诚心归顺、俯首称臣了!她居然还强行给我们喂毒!”
荣哥儿轻声叹道:“还求机缘,如今倒好,机缘没求到,反倒把性命彻底搭进去了……”
武杨紧握双拳,咬牙沉声道:“耻辱啊,还不如跟她拼了,要不是杨赤兄弟你拦着,我死也要割她一块肉下来!”
杨赤:“???”
我拉你了吗?应该是拉了?
鱼二叹气摇头:“本来以为抱上域外天骄的大腿,能东山再起,结果倒好……”
鱼五苦笑道:“最可笑的是,我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只能乖乖认命,任人拿捏,还不如不回来呢。”
梅用强颜欢笑:“不要太悲观,人家不是还要回来吗?回来我们就没事了,而且因为我们投靠早,玄洲的人应该也不会对我们动手。”
宋河站在最前方,脸色阴沉如水。
良久,宋河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沉重:“都别抱怨了。”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毒丹入体、神魂被锁,再抱怨、再不甘,也无济于事。”
“眼下唯一的活路,便是乖乖安分守己、死守此地,静待她归来,争取拿到解药。若是敢违逆半分,只会落得个神魂俱灭、死无全尸的下场。”
“都怪你!”
就在众人唉声叹气时,人群中,一道低沉的埋怨声响起。
宋河豁然转头,目光逼人:“谁,给我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