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区的里世界与表世界大不相同。
张元和阿斯特蕾亚传送进来,便有清风拂面。
张元扫了一眼周围环境,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长街,石板缝隙间还生着经年累月的青苔。
街道两侧也全是飞檐翘角的木构阁楼,那些斑驳的朱漆大门上都悬着褪色的灯笼,檐角挂着的铜铃也在清风吹拂中轻轻摇荡,发出细碎的清响。
这里,分明就是一座古城。
街上那些行人,不论是什么种族的,都是清一色的古服,和这座城完美融合在一起,使得张元和阿斯特蕾亚的着装显得格格不入。
“这地方还是全知星的星港吗?”
阿斯特蕾亚扫了一遍四周建筑,忍不住惊叹了一声,随后又对张元问道:“对了张元,你给那袁心留了一缕叙事之力,有什么用意?”
“你思维这么跳脱的吗?”
张元忍不住吐槽了阿斯特蕾亚一句,帮自己和阿斯特蕾亚换了一身合群的装扮,随即道:“袁心那小子不简单,体内存在着某种禁制,我都没办法悄无声息地破开他的禁制,查看他的记忆。”
“我留一缕叙事之力,一方面是帮他规避来自星海帮的绝大部分麻烦,另一方面也做监视用意。”
“而就在刚刚,我留的那缕叙事之力被屏蔽了,想必是袁心用了某种手段。”
阿斯特蕾亚听到张元这话,不由惊讶道:“袁心那家伙居然隐藏了这么多秘密?我怎么没发现?”
“就你这心眼子,要是能发现,那才有鬼了。”
张元调侃了阿斯特蕾亚一句,正要说话,街道两边的铜铃都开始有节奏地摇动起来。
四周那些原本颇有松弛感的行人,在听到这些铜铃声后,就好像是接到了某种命令一般,同时向一个方向走去。
“这是什么情况?”
阿斯特蕾亚看到街上诡异的一幕,微微一怔。
张元:“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元和阿斯特拉元顺着人流,一起沿着青石板长街,向古城中心行去。
一路上,所有人都保持着缄默,还有不少人从两边房屋中走出,人群越汇越多,几乎都快要到人挤人的程度。
街上人头攒动,但整条街却是出奇的有秩序。
无人喧哗,众人的脚步声汇聚成一片整齐划一的沙沙声,沿着街巷向前流淌。
檐角铜铃依旧节律分明地摇晃,清响一层叠一层,像是某种无形的祷词,笼罩整座古城。
张元和阿斯特蕾亚跟着人群,穿过两道雕花石拱牌坊,视野骤然开阔。
一座巨大的白石祭台横亘在古城中央广场,祭台四周立着八根刻满古老符文的石柱,石柱之间缭绕着淡淡的白雾。
人群自动分列两侧,齐齐垂首躬身,整个环境充斥着肃穆又压抑的气氛。
“这是什么邪教仪式么?”
阿斯特蕾亚混在人群中,打量着古城中央的祭坛,对张元传音问道。
“四周因果全部被禁锢,有什么人要降临了,别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张元提醒着阿斯特蕾亚,不多时,远处天空传来平稳厚重的脚步声。
张元和阿斯特蕾亚闻声看去,只见十六具穿着花衣的机傀,抬着一顶花轿,踏着虚空而来。
轿上坐着一位赤足少女,莹白的脚掌踩在鲜花之上。
她一身淡紫色长裙,衣摆垂落,随风轻轻拂过轿沿。
她的面容恬淡,紫宝石般的眼眸澄澈无比,经典的紫色双马尾,自香肩上自然垂落。
圣女
她淡漠的目光扫过台下俯首的万千镇民,最终穿透层层人潮,精准锁定人群末尾没有躬身的张元与阿斯特蕾亚,然后三人的表情都变得无比精彩。
“(花总?)小元子、破坏狂?”
张元看着轿子上的花月,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在这地方遇到花月!
花月不是留在炼天葫中搞研究么?
在张元懵逼的时候,机傀们也抬着花月降落到了古城中央的祭坛上。
十六具花衣机傀缓缓落地,膝盖同步弯曲,将那顶缀满鲜花的花轿平稳放落在白石祭台正中。
花月缓缓起身,轿内堆积的鲜花便簌簌滑落,散落在祭台符文纹路之间。
她的赤足轻轻踩在祭坛上,祭坛上的阵法纹路亮起光芒,广场两侧的镇民们突然向着祭坛下跪俯首,场上就只剩下十来个人还站着,无比显眼。
张元与阿斯特蕾亚见到这一幕,还没反应过来,其余站着的人纷纷掏出武器,齐齐暴起,向祭坛上的花月杀去。
十六具花衣机傀瞬间转化为战斗形态,金属手掌弹出刻满符文的刃爪,和那些刺客厮杀在一起。
张元和阿斯特蕾亚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小元子,破坏狂,别傻愣着了,想办法隐匿下来,这次仪式是专门给刺客设置的陷阱, 你们别中招了。”
花月直接用蓝星通讯给张元和阿斯特蕾亚私聊,提醒两人。
张元回过神来,立马催动叙事之力,将自己与阿斯特蕾亚的因果彻底掩盖。
轰隆隆!
刺客与机傀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程度,整个空间都被双方的战斗撕得支零破碎。
那些刺客也不止一波,在第一批刺客被机傀牵制住后, 人群中又有一些下跪的镇民悄悄摸出特制的匕首,向祭坛上的花月暴起而去。
“花总小心!”
张元刚提醒出声,花月脚下领域展开,紫色花瓣化作利刃,将那些伺机偷袭的刺客尽数解决。
随后,花月的领域爆发出吞噬之力,将祭坛上一众刺客吞进去,消化其因果。
“撤!”
与机傀们缠斗的刺客们见第二波刺杀失败,纷纷放弃与机傀缠斗,遁入虚空当中,迅速撤离。
不过那些刺客刚遁入虚空,似乎又踩进了某种陷阱,纷纷发出惨叫,随后便没了声息。
古城中央重新安静下来,随后又爆发惊天高呼。
“圣女神威!天下无双!”
民众们伏在青石板上,额头贴着地面,整齐划一的呼喊声滚滚而起,席卷整个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