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三魔看到悬浮在花月手中的灰毛球，表情尽皆一变。
虽说此刻灰毛球一副憨态可掬，人畜无害的模样，但这家伙一口吞了全知神山神器的画面可还历历在目。
祂们甚至都不敢去想，到底是化道界炉恐怖，还是灰毛球的肚子里恐怖。
花月见三魔犹豫，眼睛微微眯起：“看来三位是要我花某人亲自请你们进去了？”
“不、不劳姑娘费心，我这就进去。”
「生」微微一颤，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硬着头皮钻入灰毛球肚子。
九灾和「狱」见「生」进去了，对视一眼，最后也只能跟着进入灰毛球肚子。
现在这种局面，祂们的命运早就不被自己掌控。
乖乖听话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可要是不识抬举，那可真就死路一条了。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会超过在化道炉界中融化，现在祂们能活一刻算一刻。
张元见灰毛球吞了「生」三魔后，不由扫了安拉一眼，对花月问道：“安拉不吞吗？”
安拉听到张元这话，脸更白了，颤颤巍巍道：“别、别吃我，我一开始就有在好好听你话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花月瞧着安拉那一副楚楚可怜，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笑呵呵地看着张元：“小元子，这么可爱的一只天魔，你就没有一点把她收进炼天葫的想法？”
“咳咳，花总你在说什么？我是那种人么？”
“嗯?？不是么？明明我都把小水派到你身边了，安拉是怎么来的？”花月凑到张元面前，直勾勾盯着张元眼睛瞧。
没到三秒，张元的眼神就飘忽起来。
“噗嗤！”
花月噗嗤一笑，“瞧你这心虚的模样，怎么这么不禁逗？”
“安拉是创生之种，她的因果是重中之重，没必要进小灰肚子里，和其他天魔的因果混杂在一起，免得污染她的因果。”
花月解释了一句，又抛了抛手中蕴含「律」因果的光球，对张元道：“在去暗墟心域之前，小元子你先把你这段时间单独行动的经历说一遍吧，我整合一下情报，有些猜测我想确认一下。”
“我这边经历的事有些多，自己瞧吧。”
张元也早已准备好，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制作成记忆结晶交给花月。
花月接过张元的记忆结晶，复制了一份送进炼天葫，另一份则是自己吸收，闭眼阅览。
片刻后，花月睁开眼：“果然如此……「妄」是影劫海帝祖。”
张元有些错愕：“为什么这么说？”
虽说「妄」的属下「律」是影劫海帝祖，但这也无法证明「妄」的身份。
毕竟「妄」的前身是原初古神「二」，而「二」的身份也是「妄」夺舍的，这足以说明「妄」是一个十分古老的存在。
甚至，不可知域的年龄都不一定有「妄」大。
而劫海不过是不可知域中一个因果域里的一个大域，「妄」如何能是劫海帝祖？
花月扫了安拉一眼，道：“先把她收回去。”
“好。”张元点头，用吞噬之力将安拉收到体内。
花月微微点头，这才道：“之前我们在来到天魔大陆后，就发现这里存在不可知雾，当时我就在想这地方和不可知域之间，到底肯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然后我就分别去「妄」、「生」、「四」的行宫调查了一番，偷取了祂们的秘宝，从中提取祂们的因果力量进行验证，发现「妄」的因果很奇怪。”
“「妄」虽然是原初古魔，但与「生」和「四」这两个原初古魔不一样。”
“「生」和「四」的本源因果中都还看得到原初古神的相关因果，但「妄」的本源因果却没有。”
张元：“这只能证明「妄」最初不是原初古神吧？”
花月这番话，也只能印证他从「生」和九灾那里得到的情报。
「妄」是夺舍了「二」成为的原初古神，然后再堕落成原初古魔的。
花月点头：“对，这只能证明「妄」不纯粹。”
“不过，就在我验证「妄」因果的时候，「律」来到了「妄」的行宫，当时我本来打算先躲起来瞧瞧「律」是想要做什么的，然后黯女也追了过来，打乱了我的计划。”
张元：“黯女去找「律」是我的授意，她打乱你的计划应该是巧合。”
他本来是打算让灭世之果夺舍「律」的，所以就让黯女拿着凝聚了「绝对暴政」的因果技去截杀「律」。
结果灭世之果看上了他的因果力量，「律」的身体也就用不上了。
他本来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毕竟「律」不过是「妄」的下属，黯女杀了也就杀了。
只是他没想到，「律」是一个隐藏得极深的影劫海帝祖，黯女拿着「绝对暴政」都能翻车，最后演变成了他被「律」坑进了化道炉界。
花月轻笑道：“嗯，这个我知道，当时黯女直接用你的「绝对暴政」把「律」收拾了，我甚至都没机会阻止。”
“最后，我就只能从黯女那里要了一些「律」的因果，与「妄」做对照，发现「妄」和「律」的因果很奇怪，两者似乎都来自同一个世界，又不像是同一个世界的。”
“关于这一点，我其实一直都想不通，但「律」自爆了自己是影劫海帝祖，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影劫海都是依附劫海而在「暗见天」诞生的世界，劫海每一个轮回，都会诞生一个不同的影劫海。”
“最重要的是，影劫海是随机诞生在任何时代的，这玩意儿没有任何因果规律，那影劫海年龄比不可知域古老，也说得通。”
“如此一来。只要「妄」也是影劫海帝祖，那祂和「律」的因果同源又不同源，就说得通了。”
听到花月这番话，张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如果「妄」也是影劫海帝祖的话，那祂恐怕也是和「律」一样，想要我的创世因果吧？”
“这倒不一定。”花月摇头，“「妄」应该是不知道你身份的，不然祂也不会蠢到去找你师父「善」、「恶」了。”
“针对你的行动，应当是「律」自己的谋划。”
张元：“那「妄」想要做什么？”
“祂想要做什么都不重要。”
花月微微摇头，“祂能蠢到去找小元子你师父来对付你，就注定了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棋子。”
“我们现在需要弄清楚的，「妄」和「律」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两个影劫海帝祖凑在一起，总不能是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