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诡异的感觉又出现了。
牙姐心里毛毛的,身体悄无声息地绷紧。
鄂夏似是还没有发觉,很自然地,至少这种自然感让旁边的牙姐发觉不出其中的异样,鄂夏很自然地啊了一声,看向了肌肉女:“什么?你大声一点?”
完全没有想到鄂夏这边会出纰漏,牙姐急得不行,但由于直面肌肉女,不得不强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感觉到腿被轻轻地踢了一下。
鄂夏甚至还向前一步,好像是为了听得更清楚。
完了。
牙姐一个激灵,却感觉身后和身前一前一后传来了一股大力。
——有人在她身后用力地拉了她。
还有人,呃,这个人应该就是鄂夏,鄂夏在前面则是用力地推了她一下。
不设防之下,牙姐以一个狼狈的姿势向后跌倒。
与此同时,鄂夏的另一只手其实也没有闲着。
只见她手一挥,把手中的什么东西直接扔肌肉女的脸上,然后马上猛地往后跳,并同时啪地一下把门关上了。
牙姐靠着惊人的平衡性还未稳住身体,被那声巨大的关门声给震了震,差点儿又摔了一跤,还好背后拉她的那只手再次出现,依然有力地扶住她。
“这是怎么回事?”
牙姐的话刚出口,门的另一边就传来了一道同样疑惑的声音,听上去很是着急。
“怎么啦?哎你们为什么把门关了!?快开门啊!我还在外面呢!鄂夏!牙姐!快开门!快开门!!”
这道声音是如此着急,房间里的人却纷纷松了一口气。
危机解除了。
听上去,外面的东西暂时进不来。
她们默契地缄默不语,甚至纷纷远离这道门。
鄂夏离门最近,手一转,居然摸上了墙壁。
门另一边的怪物还在不断地拍门,也许是怪物仍未脱下人类的外壳,属于人类的指甲也在不断地敲击着门,这种拍门声渐渐异化成了另一种怪异的声音。
“咯吱——咯吱——”
门晃得更厉害了,挠门的声音,拍门的声音,属于肌肉女的叫骂声,混杂在一起。
而这时的鄂夏却轻轻吸一口气,干脆用力一掰,把人像画连着后面固定的铁钉扯落下来,接着将画像贴在门上。
铁钉掉了一地。
长发女非常识趣地捡起那几枚铁钉,将它们递给了鄂夏。
鄂夏接过,徒手将画像用铁钉钉进门上。
一个铁钉,两个铁钉,三个铁钉……
大力出奇迹。人画像由一开始的歪歪扭扭,到了后面,勉强算上端正。
最后一个铁钉。
其余人明智地保持了绝对的缄默,并刻意地调控着呼吸节奏,好似一个个无生命的雕像。
钉上去的那一瞬,世界静了一瞬。
队友们,也包括鄂夏,都齐刷刷地往后退。
像是按下了静音键。
就算在黑暗里,画像的异动也格外显眼。
灰扑扑的人脸上,眉头下压,嘴角下沉,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直直地投向她们:“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你,还有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快回去上课!”
忽而狂风大作,人脸上的色彩在一块块掉落,铺面而来的压迫感压得她们说不出一句话来。
牙姐一时既觉得荒谬,又觉得恐惧。这种恐惧很难描述,硬要找语言去描述的话,只能说像是掉进了某只怪物的胃袋,肉壁从四面八方挤过来,甚至依稀听到一些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咀嚼声。
……呃,好像不是错觉。
而鄂夏却终于彻彻底底放松下来。
她赌赢了。
这所学校认可她们学生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