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肌肉姐的动作,鄂夏像扛麻袋一样,直接将眼镜男扛在肩膀上。
没她想的那么重。
肌肉女原本打算帮忙,见鄂夏表现轻松,便放下手,表情复杂地与长发女再次交换了一下视线。
看书女敏锐地感知到了什么,指节被攥得发白,默默地又往旁边挪了两步。她给自己选的位置极妙,离谁都远远的。
看样子,她谁也信不过。
瘦子男也是表情复杂,看样子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见众人都没有开口,于是他也只好跟着低头赶路。
牙姐似心有余悸,率先走到最前面,说是遇到什么事了,后面的人也是能第一个发现不对劲。
鄂夏扛着眼镜男跟在她身后,旁边是依旧警惕的长发女,稍后一点的是看书女和瘦子男,走到最后的是肌肉女。
她们经过草坪,草坪上弥漫着植物死亡的气味,一架除草机随意地停靠在路边,仿佛原本使用它的人们并未走远。
实在静得过分了。
牙姐挠了挠脸,又挠了挠手,居然生出了些坐立不安的感觉。
所以,当鄂夏指了指前面的红色建筑物,说她们已经到了的时候,牙姐默默地松了一大口气。
总算到了。
鄂夏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随手把眼镜男放一边,敲了门,里面走出了一个女人。
女人皱着眉头,脸上露出深深的法令纹,她冷声问:“你们是哪个班的?这么晚了,还不快回去上晚自习!?”
肌肉女当即就往看书女身后藏了藏,首当其冲的鄂夏反倒往前一步,道:“老师,我们是值日生,来打扫卫生的!”
“值日生?”女人狐疑的目光上上下下地给鄂夏一行人扫了一遍,像在照x光一样,仿佛没有什么能逃出她锐利的双眼。
被她看到的人无一不挺直了后背。
眼镜男恰好在这时候醒了,捂着头迅速地站了起来,摆出了一副防御的姿态。
女人挑眉:“他又是怎么回事?”
鄂夏:“过来的时候,走得太急,摔到了。”
眼镜男此刻正茫然地捂着头呢,站在原地含糊不清了几句,而女人也没耐心去听,就摆了摆手,催促她们赶紧进去:“没流血,也没招惹到脏东西,行了,别磨磨唧唧的,赶紧进去!”
女人瞧了瞧她们身后,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就径直离开了。
“哎!好!”鄂夏赶紧应了一声,带着队友们进去了。
其他人并无异议,眼镜男也只是捂着头哎呦哎呦地叫唤着,但真要问他在哎呦什么时,眼镜男却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你干吗?我摔跤,就不能叫几声吗?”
瘦子男欲言又止:“你不是……”
肌肉女在鄂夏的示意之下关上大门,各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而他们两人的声音在这个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出。
鄂夏回头望了他们一眼。
眼镜男立马闭上嘴,低了头。
他很用力地去擦拿在手里的眼镜片,一下,两下,像是在很凶狠地骂人。
当然,要是真让他骂出口的话,估计不敢。瘦子男饶有兴致地边观察着眼镜男的动作,边兴致勃勃地猜想。
他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
眼镜男好像很怕鄂夏。
见他们两个不再吵了,鄂夏就没有再去管了。
绕过了老旧的大堂,她们来到了一间小房间前。
见到了这间房间,鄂夏眉眼彻底舒展开,她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道:“就是这里,一个绝对的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