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虽然万清然也察觉到了一些迹象，但他并没有多想什么，但此刻想明白后，他突然有种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不行，蒋桃已经生气了，他可不能不哄着。
他赶紧打开了微信，给她发去消息——
[中午一起吃饭吗？请你吃你喜欢的肯德基。]
一会儿后，隔壁的蒋桃用力地打字道——
[你和白令仪去吃吧。]
她……直接这么说了？
万清然不敢置信。
他想了想，回了句——
[生气了？]
消息刚发出去，万清然马上听到隔壁传来“哒哒哒”的打字声，蒋桃似乎在长篇大论说些什么，忙着敲了半天，结果万清然只收到两个字——
[没有。]
万清然干脆看向了隔壁的她，可她却仍很生气，不肯转过头看万清然。
没办法，万清然只能是乖乖继续哄着她——
[好了，别生气了，中午吃好吃的。]
蒋桃没有回复他了，一眼都不肯看他，但明显看起来气消了不少。
万清然想笑，但不得不忍着，让她发现她在生气时他还嬉皮笑脸，那更不好办了。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蒋桃提前一点离开了工位，万清然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生气啦？”
趁着走廊没人，万清然抓紧问她。
“我不是说没生气吗？”蒋桃听起来还挺生气的。
于是她就这么一路生着闷气，快步朝着肯德基走去，万清然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她个子矮，腿短，走得很快也不过是万清然的平均步速而已。
直到两人坐了下来，万清然端来了餐，蒋桃咬了一口汉堡，这才心情好了一点。
万清然看她不怎么生气了，赶紧解释：“令仪她刚毕业，不太懂职场，刚刚当众说她自愿在假期加班，这是很忌讳的，所以我赶紧提示她不要加班，但她没听懂。”
“你是她学长，又是她领导，关心她是当然的，跟我说干嘛？”
“但是……你生气了。”
“我没有！”蒋桃皱了下眉头，更大口地咬下了汉堡，像在撒气一样。
“你吃慢点。”万清然赶紧递给她她的可乐，怕她噎到。
一会儿后，蒋桃终于咽下了那一大口汉堡，气嘟嘟地说：“你喊她都是令仪令仪，叫我就是蒋桃，连名带姓！”
万清然哭笑不得：“可是你名字只有两个字啊，要不……我叫你桃子君？”
“随便你爱怎么喊就怎么喊。”
见她这样生气，万清然反而觉得自己飘飘然的。
这不就是小情侣斗嘴才有的桥段吗，他们的关系……这么近了吗？
但高兴归高兴，万清然可没有忘记，他还欠着没有跟蒋桃解释的事。
他想了想，问她道：“好像很久没有看你参加漫展了？”
“本来去年年末有一场必须参加的，结果忙到没空做衣服，就鸽了。”
“下次你要弄什么，我可以帮你。”
“算了吧，你比我忙多了，现在还是领导……”说到这里，蒋桃低声抱怨，“还有个天才少女学妹要照顾。”
“她是英菲好不容易才挖来的人，我当然要对她多关心一点。”
蒋桃虽然生气，但也不是无理取闹，她也能理解万清然的艰难。
但自己真的很难不生气。
等等……她生气什么？
她真的……喜欢上他了？
蒋桃抬起头来，看着万清然，却见他嘴角有番茄酱，赶紧拿纸巾帮他擦掉。
“你嘴角有番茄酱。”
“哦哦……好，谢谢。”
万清然有些害羞，但他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她看到他脸上的番茄酱了？
“你……能看到我的脸了？”万清然问。
蒋桃眨着眼睛，凝望着万清然的脸，说：“你……戴着无框眼镜，是双眼皮，鼻子高高的……眼角下面有一颗痣，眼睛……眼睛很好看……”
说完这些，蒋桃自己都惊呆了。
“我认得出人脸了……？”
除了她的父母，这个世界上，她又多了一个可以认出人脸的人，万清然。
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明白了她的心意。
她喜欢他，很喜欢他。
想到这，蒋桃赶紧低下了头。
她谁都记不住，靠声音、衣着和工位才勉强认出他人，但她看清了他的脸，将他记在心里了。
这一刻，万清然也决定了，自己不能再做这个懦夫。
他必须弥补自己的错误，解释清楚，他就是早已经认识她的“清水”。
“我……”
刚准备开口，万清然的手机响了。
是白令仪的电话。
“喂，令仪怎么了？”
听到“令仪”两个字，蒋桃皱起了鼻子。
她怎么这么烦人！
电话那头的白令仪说：“领导，你去食堂了吗？”
“没有，我陪蒋桃在吃肯德基。”
再听到万清然如此说，蒋桃反而脸红了。
他这是在跟白令仪暗示他们的关系吗？
白令仪一笑，说：“这样正好，你帮我带一份餐吧，你吃什么，一样的给我带一份就好，谢了。”
“你还没吃吗？”万清然问。
“嗯，没事，你们慢慢来，下午上班前我来得及吃饭就行。”
“好。”
挂断了电话，蒋桃终于酸溜溜地开口了：“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万清然正在手机下单，听到蒋桃这么问，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想了想，说：“我不觉得她喜欢我，她在英菲没有熟悉的人，是我邀请她过来的，所以……她比较依赖我，这也正常。”
“可是……”
“嗯？”
蒋桃嘟囔道：“你这么好……日子久了，我怕她也喜欢上你了。”
等一下，“也”？
万清然瞪大了眼睛。
他没听错吧？
这算是表白吗？
不行啊！怎么能让女孩子表白！？而且还是在肯德基表白！
万清然忙站起身来，紧张地说：“我去拿一下外带的餐，我们赶紧回去吧。”
蒋桃也没有察觉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点了点头，陪他去取了餐，一起回了公司。
她倒是还好，听他解释后也不生气了。
但万清然却不行了，当他听到那个“也”字，他懊恼极了。
他一定要赶紧找到机会，认认真真地跟蒋桃解释清楚。
再好好地告诉她——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