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尘歌壶,空的房间。
尘歌壶的天空映射着提瓦特的天空,时间上与提瓦特同步。
早晨的阳光透过长呼斜斜地洒入室内,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地上还静静躺着昨夜那只被申鹤仓促丢进来的包袱。
此时此刻,床榻上,那两道靓丽的身影早就醒来了。
丝柯克与申鹤,一左一右,如同两尊精美的冰雕守护神,侧身躺着,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中间那个少年的睡颜上。
谁也没有动,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还只是单纯地沉浸在某种静谧的满足中。
过了许久,空的眼睫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被两个冰系大美人左右夹击,那是何等梦幻的场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空下意识地认为这还在梦里。现实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好事?
于是,空想当然的对着应该还在睡觉的派蒙嘀咕道:
“派蒙,你绝对想象不到我昨晚梦见了什么……我梦见我和丝柯克还有申鹤……我怎么会做这种奇怪的梦?肯定是水煮黑背鲈吃多了……”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耳廓。
丝柯克不知何时凑到了他耳边,对着他那敏感的耳垂吹了一口热气,声音慵懒而充满磁性的说道:
“这不是梦啊,旅行者。”
“嘶——!”
空被这一吹,整个人眼珠差点瞪出来,瞬间炸毛,睡意全无!
“啊?!”
申鹤看着一惊一乍的空,有些不明所以。
她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搭在空的胸口,感受着那剧烈的心跳,关切地问道:“旅行者,是做噩梦了吗?”
空僵硬地转动脖子,左看看一脸看热闹不嫌事的丝柯克,右看看一脸纯真的申鹤。
真实的触感,真实的体温。
这一刻,空直接吓得变成了烧开的水壶,嗓子都劈了叉。
“啊——!!!”
申鹤歪了歪头,眼神中满是疑惑,这大早上的怎么练上嗓子了。
“嗯?”
空万万没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居然真的跟申鹤还有丝柯克同床共枕了一整夜!这简直是惊掉下巴的程度!
“这……这是什么情况!我们……我们没发生什么吧?!”
丝柯克看着空那副魂飞魄散的迷糊样,眼珠子骨碌一转,玩心大起!
下一秒,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卷起自己那一缕浅薰衣草色的长发,在指尖绕圈,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意,煞有其事地叹息道:
“哎呀,你可别提上裤子就不认人。昨天晚上……你可没少占便宜。我都被你折腾得腰都要断了,现在连床都下不来呢。”
“估计再过十个月啊,我跟申鹤小姐身上就要掉块肉下来了。”
轰!
空听完这句虎狼之词,大脑瞬间宕机。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又看了看丝柯克还有申鹤,难道自己昨晚真的爆发了什么禽兽的本质,搞出了什么跨过界限的举动?
但他也不是那种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的渣男。
如果自己真的先上车了,那他绝对会负责后买票的!
空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且悲壮):“我……对不起!我会负责的!”
面对空这副视死如归的负责言论,申鹤可没有丝柯克那么大的玩心。
她眨了眨眼,很淡定地反问道:
“嗯?昨天晚上旅行者干什么了?我们不就是躺在一个被窝里睡觉吗?我也没觉得腰疼啊。”
空气突然安静。
空看着申鹤那清澈见底、不像说谎的眼神,再转头看向旁边已经快憋不住笑的丝柯克,顿时明白——又是这个“魔丸”在戏弄自己!!!
“丝柯克!你又耍我!”空脸涨得通红,不满地抱怨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真干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呢!”
丝柯克看着空这副胆小如鼠的样子,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谁叫你胆子比老鼠还小?肉都送到嘴边了都不吃……换做别人,咱几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二胎都有了。”
空被丝柯克这一番“魔丸”发言给气笑了,抬手轻轻拍了她脑袋一下,埋怨道:
“我是正人君子啊!还有,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会吓死人的!”
丝柯克露出一副“揶揄”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空,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了指一旁的申鹤,调侃道:
“正人君子?正人君子会跟两个女孩子挤在一个被窝里?”
空这下也反应过来了,拿事实说话,理直气壮道:“昨天晚上不是你们两个硬要挤进来的吗?我才是受害者!”
相较于调戏空,申鹤显然更注重实际问题。
眼看着天色大亮,到了吃早饭的时间,她想起天幕中那个帮忙照顾公主的自己,便主动提议道:
“我去煮碗面吧。旅行者,你要吃吗?”
空面对申鹤的盛情,有些受宠若惊,委婉地解释道:“那……谢谢啦。不过渊上应该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然而,在申鹤的逻辑里,空要吃饭,那就是天大的事,至于渊上?那是谁?自动忽略。
她直接起身,整理了一下史莱姆奶盖,径直去厨房做面条了。
……
总之,时间不早了。
申鹤去了厨房,丝柯克则是伸了个懒腰,说是要去晨练,活动一下身体;至于派蒙,她是在空醒来之后才醒来的,完美错过了昨晚的修罗场,还有刚才的“案发现场”。
走出房门的空,迎面撞上了穿着睡衣、头发还没梳的荧。
虽然荧留的是短发,但这么一乱糟糟的,跟鸡窝也差不多……
不过,看着妹妹这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空觉得还挺可爱的。
荧看到自己老哥出门了,立刻像只小狐狸一样凑上前,俏皮地讨嫌道:
“哥哥昨天晚上过得开心吧?我可是看到了哦,丝柯克嫂子还有申鹤嫂子在你房间过夜。嘿嘿,我是不是快要当姑姑了?”
空看着自己的臭老妹,一边伸手帮她打理那乱糟糟的头发,一边嘴上教育道:“妹妹,你脑子里面怎么都是黄色废料啊!”
“昨天晚上,我被夹在中间,都没怎么睡……”
荧一边享受着空给自己整理头发,一边揶揄道:
“谁叫哥哥那么‘胆小’,我都看不下去了。哥哥你也是,为什么就不抓住这个好机会呢?别人想要还遇不到呢!”
空看着荧这副小媒婆的样子,对于昨天晚上申鹤访问尘歌壶,心中隐隐察觉到了她的影子。
“我猜猜,申鹤能找到尘歌壶,还能这么顺利进来,这里面妹妹出了不少力吧。”
荧点了点头,坦然地承认道:“天幕里我有的,哥哥你也要有!嫂子多多益善嘛,肥水不流外人田。”
空回想起昨天丝柯克跟自己分析的那些话,心中一动,直接点破道:
“丝柯克跟我说了。妹妹,你是打算在天幕结束后离开我吧。”
“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转移我的精力,让我沉浸在温柔乡里,不至于在你离开的时候让我太难过,对吧?”
荧眼见丝柯克这个大嘴巴帮自己把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露出麻烦的表情,嘀咕道:
“哎,真是的……丝柯克嫂子怎么什么都说啊,一点惊喜都没有。”
空心疼地将手放在荧的脸颊上,眼神温柔的说道:“你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能够替代,没有人。”
荧看着心疼自己的空,反握住他的手,眉眼中含着不易察觉的深情道:“但我现在真的不能陪着哥哥你啊……让我那些嫂子们陪你,不好吗?”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哥哥先陪嫂子们吧,到时候我忙完我的事情,我就回来。到时候是跟哥哥一起旅行,还是怎么样,都听哥哥的!”
空有些执拗地异想天开道:“但如果我就想都要呢?我全都要。”
荧眼见说不过空,抬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清脆作响。
“别这么任性啊,哥哥……”
空捂着额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认真说道:“我说真的,别走好不好?我们一起去面对所有的难题。”
荧眼看着自己哥哥这么任性,也是做了个鬼脸,强行转移话题道:
“好啦好啦,哥哥先好好享受我申鹤嫂子准备的爱心早餐吧,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拐来的呢。”
空看着荧用“拐”这个字眼,抬手挠了挠她腰间的痒痒肉,无可奈何地说道:“你啊……简直像个小人贩子~”
荧被挠得连连往后退,笑声清脆:“哈~哥哥坏!不理你了~”
空指了指楼下,顺嘴问道:“申鹤要煮面,你要一份吗?”
荧一边往房间跑,一边回头喊道:“来一份~加两个蛋!”
……
等荧回到房间后,她轻轻关上门。
那一瞬间,脸上顽皮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静。
她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紧接着,眼神中闪过令人心悸的寒光。
“哥哥,我真的不希望天幕里的那些悲剧出现在你身上啊……”
“原谅我背着你去试探人心,甚至散布那些谣言。因为如果你出事的话……”
荧的手指轻轻胸口,语气里透着一股比骑士更阴沉的疯狂。
“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至少……会比天幕中的骑士,疯狂一万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