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挪德卡莱,月矩力实验设计局。
面对哥伦比娅这莫名其妙的“绝症”,菈乌玛和奈芙尔已是束手无策。
在走投无路之下,这两位,只能硬着头皮前往愚人众的驻地,向那位看着就令人闻风丧胆的“仆人”阿蕾奇诺求助。
毕竟,桑多涅目前处于“阵亡”状态,正等着复活读条呢,眼下能提供帮助的,只有阿蕾奇诺了。
愚人众的卫兵见到这两位不速之客,念及此前应对狂猎灾害以及博士叛变事件中的合作情谊,并未多加阻拦,而是通报了上去。
阿蕾奇诺得知菈乌玛与奈芙尔来访,不禁挑了挑眉,感觉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秘闻馆的馆主,霜月之子的咏月使,这两位平时能不见面就不见面的家伙,怎么突然造访了?
挪德卡莱联合会似乎没有邀请愚人众参与政务,所以也不可能是公事。
本着搞清楚这两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阿蕾奇诺让人将她们带入了自己的临时办公室。
办公室内,阿蕾奇诺本着往昔的合作交情,吩咐手下准备了茶水。
双方落座后,阿蕾奇诺优雅地交叠起双腿,率先开口道:“不知两位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她坐在办公桌后,拿出了顶级外交官的水准,审视着两人的微表情,揣测她们的来意。
菈乌玛因为关心则乱,根本沉不住气,上来直接开大招,直球的说道:“哥伦比娅出事了!”
听到“哥伦比娅”四个字,刚刚端起茶杯的阿蕾奇诺手猛地一抖,茶水溅出几滴。
“哥伦比娅?怎么了?”阿蕾奇诺瞬间收敛了所有的客套,拿出了应对紧急事态的肃杀态度,“详细说。”
奈芙尔伸手拦住了还要继续咋呼的菈乌玛,示意她闭嘴,别让她这慌乱的状态把情况说得更糟。
随后,奈芙尔深吸一口气,用专业的术语汇报道:
“哥伦比娅现在的状况,我们也无法定性。我观察到的症状包括:全身痉挛、剧烈呕吐、精神极度萎靡、身体机能断崖式下跌。”
“通俗一点来讲,您可以理解为——哥伦比娅生病了,并且病的很严重。”
阿蕾奇诺听完奈芙尔的描述,第一反应是这两位莫不是来消遣自己的?
“月神会生病?这怎么可能……”阿蕾奇诺略带责备的话语脱口而出。
但下一秒,她迅速斟酌了一番,冷静地分析道:“我相信二位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但,神明的体质怎么可能像凡人一样生病?”
菈乌玛看着阿蕾奇诺那副“你在逗我”的表情,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知道听起来很荒谬,但事实就是哥伦比娅病了!我跟奈芙尔试了各种办法,毫无效果!”
“昨天,哥伦比娅的病情严重到……”菈乌玛哽咽了一声,声音颤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真的太吓人了,仿佛灵魂都要离体了一样。”
阿蕾奇诺看着这位坚强的咏月使都要哭出声了,知道事态紧急,当即起身。
“带我去见她!”
……
另一边,挪德卡莱,那夏镇,秘闻馆。
哥伦比娅又变回了那副病殃殃的样子,躺在床上,别说吃饭了,就连水都没喝几口,整个人如同一朵枯萎的花朵。
雅珂达在屋子里急得团团转,内心开始疯狂上演颜艺小剧场。
“完了完了,月神大人怎么能病成这样啊?”
“也不知道奈姐跟鹿姐能不能求到愚人众的帮助……应该可以吧?毕竟大家一起应对过狂猎,还有那个博士!彼此都是老相识了。”
“可是……万一愚人众也没办法,月神大人最后真的没了,挪德卡莱会不会完蛋啊!怎么办,怎么办啊!”
就在雅珂达急得开始精神内耗时。
“砰!”
一声巨响,阿蕾奇诺直接踹开了秘闻馆的大门,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内室!
跟在后面的奈芙尔看着那扇惨烈的门板,虽然有点心疼,但考虑到人命关天,就没说什么。
反正自己又不差修门的钱……
阿蕾奇诺一路冲到了内室,带起的劲风差点把挡路的雅珂达吹飞!
此刻,阿蕾奇诺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行将就木般的哥伦比娅,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这……这还是那个优雅神秘的哥伦比娅吗?怎么虚弱成这个样子!
“哥伦比娅……”阿蕾奇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你怎么病成这个样子的?”
虚弱的哥伦比娅现在连月矩力都快使不上了,只能费力地睁开眼,看着阿蕾奇诺,气若游丝地说道:
“阿蕾奇诺……我……”
阿蕾奇诺真的很心疼,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第一反应就是——多托雷!
难道是博士这个畜生留的什么后手?这就说的通了!
“是不是博士那个畜生在你身上动了什么手脚?”阿蕾奇诺眼中杀意暴涨。
……
多托雷:不是,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呢?就不能是雷利尔?
雷利尔:索琳蒂丝!索琳蒂丝~
多托雷:好吧,那应该是我了……
……
哥伦比娅艰难地摇了摇头。虽然她也不喜欢多托雷,但她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确实与他无关。
“不是多托雷……”
阿蕾奇诺见不是博士干的,反而感觉事态更棘手了。如果是博士干的,以他的性格肯定会留下实验记录,到时候对症下药就行。
但不是博士干的,那就意味着病因未知,如同大海捞针。
可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阿蕾奇诺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哥伦比娅滚烫的额头,柔声道:“身体哪里不舒服?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哥伦比娅像只寻求庇护的小鸽子,蠕动着身体,努力向阿蕾奇诺靠近,声音微弱的说道:“我只是觉得好累……阿蕾奇诺,我能靠着你一会儿吗?”
阿蕾奇诺看着虚弱的哥伦比娅,就像壁炉之家那些生病的孩子寻求父亲的安慰。
她心中一软,如同真正的“父亲”一般,张开双臂将哥伦比娅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当然,来吧。”
就这样,哥伦比娅靠在阿蕾奇诺的怀里,感受着那久违的、微不足道却真实的安心感。
躲在门外的雅珂达、菈乌玛和奈芙尔,眼见有“仆人”在此坐镇,也是稍稍安心了。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修秘闻馆的门了。
要不然晚上睡觉漏风啊!
……
内室里,只剩下阿蕾奇诺和哥伦比娅两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哥伦比娅虚弱地睁开眼,仰头看着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阿蕾奇诺。
眼见周围没有外人,此刻,哥伦比娅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恐惧,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天幕里的那个戴着高帽子的家伙……它很恐怖。”哥伦比娅说完,往阿蕾奇诺的怀里缩了缩,显得如此无助、可怜。
阿蕾奇诺看着哥伦比娅这副表情,不禁想起壁炉之家的一些孩子,读故事书被大灰狼吓到了,或者晚上打雷被吓哭了,也会这样扑到自己怀里求安慰。
于是,阿蕾奇诺想当然地以为哥伦比娅只是被天幕里的画面吓到了。想到这,她甚至觉得哥伦比娅这副模样有些可爱。
“哦,没关系,没关系。那只是天幕,是影像罢了。别自己吓自己,乖。”说着,阿蕾奇诺宠溺地抚摸着哥伦比娅的头发。
哥伦比娅将脸埋在阿蕾奇诺的肩膀处,蹭了蹭,急切地解释道:
“不,阿蕾奇诺,不是这样的!天幕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那不是一个虚幻的影像,那是真实存在的平行时空!”
阿蕾奇诺露出无奈的笑容,继续像哄孩子一样安慰道:“但你也说了,那就是‘天幕’。这就好比你把童话故事,或者枫丹的映影当成真的了。”
哥伦比娅眼见阿蕾奇诺还不了解事情的严峻性,急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我……我接触到了天幕的世界!那是真实的,是一个独立的世界!骑士是存在的,死去的人,死去的神,还有那个高帽男……都是真实存在的!”
阿蕾奇诺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理解哥伦比娅的意思。
“什么?一个独立的世界?骑士……你接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