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周六晚上睡得早，觉补得很足，周日早晨索拉不到十点就醒了。看到妈妈的微信留言，赶紧爬起来，套了件外套，靠在床头，给妈妈拨通了视频电话。
“宝儿，起来了！”
“妈妈，刚起来。爸爸呢？”
“爸爸在准备晚饭，姥姥想吃聚宝源的涮羊肉，爸爸就叫了外卖，这会儿刚送到。去店里人太多，等位不说，别再让姥姥姥爷传染了流感，最近，北京流感很严重。”
“奥，那您和爸爸也要注意啊。”
“嗯，昨天还带姥姥姥爷去地坛逛了一圈庙会呢，这两天就不让他们再出门了。我和爸爸计划明天过去请恩师一家吃个饭，不知道哥哥哪天回美国，我都忘了问了。”
“哥哥这次说是过了正月十五才会回去。他这次请的假比较长。”
“奥，那先就不急，姥爷血压稍微有点高，我和爸爸这两天住这边。”
“姥爷是不是没休息好啊，怎么会血压高了啊？”
“不知道，可能过年这一周累着了。昨天去庙会天有点冷，害怕两个人别感冒了，目前看，似乎没有。我到客厅，，，你和姥姥姥爷说几句。”
”好，，，，，姥姥姥爷，”
“宝儿，你那几点，，怎么好像还在床上呢。”
“哈哈哈，姥姥，是早晨10点，刚醒，还没起床。”
“是不是很累啊？你不要每天练太长时间的琴，要注意休息，否则很容易肌肉劳损。”姥爷凑过来一脸担心的说。
“嗯，上周有点忙，昨晚睡得早，已经缓过来了。姥爷，妈妈家是不是太热了，您没休息好啊，怎么血压忽然高了？”
“不热，暖气热但开了窗户，室温刚合适。姥爷吃降压药了，刚量了，血压已经正常了。”姥姥忙解释说。
“奥，那这两天不要再出门了，在家看看电视休息休息，外面冷，再加上换季，传染病多。”
“晚上散步你妈都不让去，就在家里走走。伦敦是不是很冷啊，下雪了吗？你起来吃点东西，都这个点了。”姥爷又凑在视频前叮嘱。
“好，和你们说完话就起。”
“和爸爸说两句，然后你赶紧起。”妈妈把手机又对准了在餐桌前忙碌的爸爸。
“囡囡，这怎么还在床上呢，几点了，快起来，弄点早饭吃啊！”
“爸爸，哈哈，刚醒，不吃早饭了，周末都是直接早午饭。您要了点什么菜啊？芝麻烧饼要了吗，姥姥姥爷都爱吃。”
“让妈妈拿手机给你看看，都点了。主要点了他们家的羊肉和小料，蔬菜都是家里的。你赶紧起来，弄点吃的，家里有吃的吗？”
“有，，，，哇，好丰盛。怎么还喝酒啊？”
“度数不高，稍微喝点，过年嘛。你赶紧起来去弄点吃的。爸爸得弄料碗了，姥姥姥爷估计都饿了，你和妈妈再说几句。”
“嗯，好！”
“宝儿，家里冷不冷啊，你别吃凉的东西，一会儿起来了，弄点热的吃。天要是冷就别出去了，周末在家多休息休息！”
“嗯，不冷。今天我得去趟超市，家里面包牛奶没了，还得买点蔬菜。”
“那你穿厚点出门，不要走路，打车去，打车回来。把东西分装袋子，不要拎一个袋子，太重，你胳膊受不了。”
“嗯，好！您和爸爸请恩师吃饭，想订在哪啊？要不我帮你们看看，挑个清淡又好吃的。”
“环境好，菜品也好一些的，哥哥和恩师喜欢吃的。要不吃烤鸭吧，恩师和教授都喜欢，估计哥哥也好久没吃了。”
“那吃哪家，您觉得哪家好，我看看能不能提前预订位子。”
“就四季民福吧，爸爸说故宫那边的店环境好，风景很不错。不知道能不能订到位子，离恩师也近。你看看网上能不能订，如果能订，我明天给恩师打完电话，订好时间，你帮我们预定。”
“也行，我看看。爸爸怎么知道故宫那有店的？”
“年前爸爸部门在那聚餐了，回来说，包厢风景非常不错。本来说，计划着带姥姥姥爷去吃一次。如果订那，那就正好，姥姥姥爷也去。我们要个包厢。”
“行，我一会儿看看能不能订。您明天告诉我预定哪天的。”
“要不，你看好了，告诉我们怎么订，完了让爸爸打电话订吧，你在国外有时差不方便。”
“没事的，我先查一下看看能不能预订，现在很多在网上就可以预定，不需要打电话。”
“也行。每天去学校穿好看点，不要邋里邋遢的。衣服够不够啊，走的时候带的衣服太少了，我看伦敦气温一直都很低。”
“够穿了，有很多衣服呢，我每天都会换的。”
“那行，爸爸弄得差不多了，我们吃饭了，不和你说了，你赶紧起来弄点东西吃。”
“好，妈妈再见。您看着点，别让姥爷喝太多酒。”
“爸爸会注意的，放心吧！”
“好，那我挂了啊！”
“嗯，挂了吧！”
挂了电话，一看表快十一点了。她快速起身，拿着ipad 进了卫生间。
一个人的时候，她喜欢冲澡的时候放音乐，听着音乐洗澡，真的是一种疗愈和放松。
自从生活中出现了云山后，她越来越发现一个人的时光简直是太珍贵了。她很享受与自己独处，虽然有时候会有点孤独，但这种无人打扰和自由自在的状态，以前不觉得，但现在觉得弥足珍贵。
边淋浴边计划今天的安排。洗完澡，先给自己做个燕麦粥，吃饭的时候把去超市要买的东西写一下。从超市回来，给自己做一个丰盛点的午晚餐。晚餐后练三个多小时钢琴，然后整理一下上周的笔记，完了再和楠薇聊会天就早点睡觉。下一周又会很忙，还有音乐会。
她又提醒了一下自己，要买点鲜花。刚才视频时，她看到妈妈把家里到处都摆着不同的鲜花，很有节日氛围，也很温馨。她也想把家里用鲜花装点一下，有节日气氛不说，看着也会让自己心情大好。
她用小锅给自己煮了一小碗燕麦粥，刚端到餐桌，浅尝了一小口，电话就响了，是云山的视频电话。
“哟，今天还不错电话接的挺快，这是刚起来吗？”
“没有，十点多就起来了。”
“洗澡了？怎么头发看着有点湿？”
“嗯，起来冲了个澡。”
“你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啊，别感冒了！吃的什么？”云山看着视频里的她，心里暖暖的。
她穿着浅蓝色的浴袍，头发半干半湿，刚洗过澡的皮肤，细嫩粉白，衬的眼睛又黑又亮。
“燕麦粥。洗完澡吹了，等吃完再吹一下。”
“就喝燕麦粥吗？没别的？你没煎个鸡蛋？”
“没有鸡蛋了。”
“你，，，，别喝了，去旁边那家意大利餐厅吃点有营养的东西。”云山有点心疼，他是一点都看不得她受苦，这大过年。
“不用，我吃完就去超市，买菜回来就做饭。”
“就吃这么点，还一点营养没有，你别出去再低血糖了。出门包里带几块巧克力。”
“嗯，好！”
“我在外面，今天都是领导，就不多说了，晚上估计回去得晚，就不给打电话了，明天中午在学校你记得听电话。”
索拉看出来他在外面，他拿着手机，背景一看就是会所的那种高级包厢，应该是单独找了一间给她打电话。
她从不会问他“你在哪？在干嘛？和谁在一起？”她觉得那是他的自由，她不想过问也不会限制。
“嗯，好，，，那个，，，，”她犹豫了一下，想问问他能不能订到四季民福故宫店的包厢，但转念一想，算了，还是别麻烦他了，自己再想办法吧。
“有什么事儿吗？不要吞吞吐吐，直接和我说，省得我猜！”
“那个，，，爸爸妈妈想在哥哥走之前请恩师一家吃顿饭，爸爸年前去过四季民福的那个故宫店，说包厢可以看到故宫，风景好，离恩师他们也近，想订在那。我刚才看了看，每天11点开始在公众号预订，我这边正好是半夜，，，，算了，我让学生帮着订吧。”
“就这点事？这有啥不能跟我说的？”
“你要上班了，也忙，，这种事，，太麻烦了，，”
“一个电话的事，有啥麻烦的？你让学生去订，能订到好的包厢吗？这是什么大事吗？你放着现成的老公不用，宁肯去麻烦别人，，，你不用管了，我明天给你爸打电话！”云山有点生气，她总是很刻意的不想麻烦他，把他当外人。
“好，妈妈说她明天打电话和恩师订时间，哥哥可能是过完十五回美国。还有，姥姥姥爷也会去，可能需要一间大一点的包厢。”
“我明天会打电话，需要我过去坐陪吗？”
“不用了，他们去一定是中午，你要上班。”
“行，我知道了。出门把头发吹干，然后记着戴帽子。不要走着去超市，直接打车过去，买了东西，用推车推出来，然后叫车。到家，麻烦司机帮你提到电梯。不要不好意思，听见了吗？”云山虽然在叮嘱，但知道她一定会不好意思麻烦陌生人。
“嗯，好，我知道了！bye bye。”
索拉挂断电话，刚喝了一口粥，就看到云山又发来了一条语音。
“你不要买太多的东西，你的胳膊不能提重物，先少买点，不行中间哪天再去趟超市。”
“好，我知道了！”
把碗里剩的一口粥快速喝完，洗碗，简单收拾完厨房，泡了壶红茶。又在柜子里找出了一套之前在优衣库买的米白色卫衣和运动裤。换好衣服，简单的涂了点防晒霜和润唇膏，又把头发彻底吹干，高高的扎了一个丸子头。
找出环保袋，准备穿羽绒服时，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列购物清单。又连忙坐在穿鞋的长凳上，开始一样一样在手机备忘录上写要买的东西。刚写了几样电话响了，是白宇梵。
“wai，，，，我在家，，，，好，，，，我给你开门。”
没几分钟，白宇梵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和小提琴进来了。
“你提的什么？你今天不是有课吗？”
“没课，我昨天都上完了。给，把我的琴先拿进去放好。我把鸡汤给你放冰箱去。”
“什么鸡汤啊？”索拉接过琴边往客厅走边问。
“我妈昨天给你煲的鸡汤，，，，”
索拉放好琴，走到厨房一看，鸡汤都被冷冻在一袋一袋的密封袋里。白宇梵正一袋一袋的往冷冻室放。
“怎么这么多，都给我带过来了吗？”
“给你专门煲的，当然都给你带过来了。你晚上回来，煮面或者做蔬菜汤，或者鸡汤泡饭，又省事又有营养。说你太瘦了，要好好补补。”
“太麻烦阿姨了，你让你妈做的啊？”
“没有，我还真没想起这茬。是她和我爸出去专门买的煲汤的鸡给你做的。一点都不腥，你好好喝啊，别扔了啊！”
“哈哈，怎么会！”
“你这是要出门吗？去哪？”白宇梵边洗手边上下打量着她。
“嗯，去趟超市，家里啥都没有了。”
“哎，知你莫若我啊，我就知道，你冰箱里一定啥都没有了。所以，亲自送上门，来给你当搬运工。走，我带你去超市。”
“你先喝口水，不急。我正好要买的东西还没写完。”索拉说着，忙给白宇梵倒了杯水。
“行，你写，，，哎呦喂，这冰箱里真的是弹尽粮绝啊。”白宇梵说着拉开冰箱的冷藏看了眼。
“你来了，那我今天就多买点。”
“嗯，买一周的就好，下周末我再过来带你去。别老吃冷冻食品。”
“你不上课了？”
“都调到周六了，周五咱们的音乐会，周六我上课，周日陪你去超市。”
“今天多买点，下周日就不麻烦你了，你都没休息时间了。”
“我要珍惜和饭搭子在一起的这几个月啊，陪你去超市就是休息。哈哈，晚上想吃啥，我给你做。”
“米饭炒菜吧，要不要现在把米饭焖上？回来刚好，炒两个菜就可以了。”
“行，你赶紧写，我来焖饭。两分钟的事，弄完咱们出发。”
“米在下面那个柜子里。”
“我知道。”
索拉坐在门厅，快速的在大脑里搜索着要买的东西.
白宇梵从厨房出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看着索拉坐在门厅的穿鞋长椅上，两条长腿交叉叠放，背靠着墙，整个人与她头顶的巨型大画构成了一幅极美又很有艺术感的画面。白宇梵放下茶杯，对着她拍了几张照。
“你在干嘛？”
“画面太美，忍不住不拍！哈哈！”白宇梵趁她抬头看他的一瞬又拍了一张。
“你就贫吧！好了，写好了，去了再看吧！”
“没贫，不信你看！”白宇梵走上前把手机递给了她。
“平时都没注意，这幅画拍出照片真的很好看啊。你等一下，我穿好鞋，站画前，你帮我拍一张。”
“行，，，，来，站好了啊，，，ok！这画不是印刷品，弄不好是哪个艺术家的真迹？”
“是吗？我都没注意过！我们去哪家超市？”索拉从衣架上取下黑色羽绒服，穿好，又围了一条burberry 的灰蓝格纹围巾。
“去whole Foods 吧，完了再去趟中超？”
“行。”
“还想去Eataly意大利超市吗？奥，你的脚，还是少走点路吧。你想去的话，下周我带你去。”
“你不用每周末都过来带我去超市，太麻烦了，弄的你都没有休息时间。今天多买一些半熟食，，下周我自己去超市买点菜就好。”
“陪你逛超市我很幸福，逛不了几次了，三月我又开始频繁出差。把帽子戴上，今天外面有风。”一进电梯，白宇梵忙帮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戴到了头上。
“你周末不陪你爸妈，不好吧？他们一年就来这么一次。”
“知道是来你这，他们开心得很。自从你过年来过我家之后，二老现在天天后悔当年应该再生个女儿。”
“哈哈哈哈，为啥？”
“就觉得你哪哪哪都好，然后就想他们要是能生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得多幸福。哈哈哈，然后我就打击他们，做做梦得了！”
“他们当时就觉得生一个孩子好，所以就没再生，是吗？”
“是的，其实他们可以再生一个的，也能争取到指标。但我奶奶很喜欢男孩，我爸妈一看，既然我奶奶抱孙子的愿望已达成，又帮着他们带孩子，再生一个，奶奶肯定带不过来，加上两位年轻时一心搞事业，有一个孩子都是拖累，再别说两个了，他们没那个精力养孩子。”
“那你呢，有想过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吗？”
“小时候还真没有，现在的话，似乎也从没想过有个弟弟、妹妹会有多好。父母老了我会接他们和我一起生活的，照顾他们，我不会送他们去养老院。我见过有兄弟姐妹的，但其实大家成年后关系并没有多亲，父母在，还有维系，一旦父母离世，其实，兄弟姐妹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甚至有的还不如亲近的朋友。所以，所谓多生几个孩子将来长大后互相有个伴，其实，都是父母的意想。”
白宇梵的一番话，让索拉陷入沉思，她也从没想过有个妹妹弟弟会有多好，她从没问过父母，因为她们这一代基本都是独生子女，当然，也有很多家特殊，会有两个孩子。其实不问也知道，忙事业的他们，连照顾她都没时间，更别说多一个孩子了。
”怎么，你不同意我的观点？”
“没有，我是觉的我们的情况挺像的，我父母估计也从没想过再多生一个孩子，他们很忙，连我都没时间照顾。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他们四个人的爱都给了我一个人了。哈哈，上初中后，认识了楠薇，我最好的闺蜜、姐妹，其实和亲姐妹没什么差别。”
“大学认识了我，你的饭搭子，你的战友，你今生最好的挚友和知音，比亲兄弟还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
“我到现在还记得你开学报到时候的样子。”
“我怎么不记得报到的那天见过你。”
“你当然不记得了，你身边围着你爸妈、姥姥姥爷还有恩师，还有副校长，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哪位大腕的孩子考进来吗？你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你爸妈，那是男帅女美，你姥爷和姥姥都是一副北京老领导的派头，一家人气质不凡。然后，身边又是学校的领导和泰斗级人物，我就想，这一家人，来头肯定不小。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其实，那天我本来是一个人去，但姥爷说必须全家都去送我，，，说这是我迈入社会的第一步，要有仪式感。再加上又不是外地，就在市内。所以，爸妈最后就请假一起前往了。其实，我觉得姥爷是不放心，他觉得我还太小，别人都比我大，害怕遇到什么事我应付不了。恩师和校长，是刚好碰到的，他们那天一起去开啥会。”
“哈哈，后来，我这一不小心和你一接触，才发现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哈哈哈，不瞒你，我当时想象的你是那种巨傲气，巨把凡人都放不到眼里的女孩。”
“奥，要是没有新生汇报演出的合作，你是不是一直会躲的我远远的！”
“怎么会，开学没几天，我就发现你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特别害羞，不喜欢扎堆叽叽喳喳，上大课的时候总是静静地走进教室，然后坐在最前面，别人都是能坐后面绝不会坐老师演眼皮子底下，而你却完全不同。一下课呢，也不和女生围在一起八卦，背起帆布袋直奔琴房。后来，男生宿舍，他们议论你，我才知道你是我们那一级文化课和专业课的双科状元，创了学校历史记录。我当时惊的下巴都掉了。他们说你的分数线远超了北大的录取线。我还不信，就查了一下。”
“你们男生在宿舍议论我，你为啥不告诉我？”
“哈哈哈，当年，哪敢给你说这些，说了，你生气不理我了怎么办？其实大家都是说你的好，没人说你的坏话。当年，他们不是都想追你吗，所以，就到处打听你的个人信息，然后，晚上在宿舍里聊。”
“你也参与了？”
“哈哈，没，我真没，别瞪我！我听的多一些，没参与讨论，真的，我没骗你。我也没法参与，因为我对你的信息知道的并不多，你想啊，我又不是附中考上来的，对你的恩师也只是仅仅知道，并不了解。他们那几个，都是八仙过海，通过各路神仙打听你的信息。嗯，，，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哈哈哈，开学汇报音乐会上咱俩初次合作，不是班主任指定的，是我先去求她的。我说想和你来个二重奏，求她去和你说一下，就说是为了音乐会节目的多样性。我说我去找你，你肯定不会同意，因为你还有独奏的节目。班主任也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于是就去找你了。”
“开学没几天，你当时根本就没听过我弹琴，为啥想到要和我来个二重奏？”
“就是因为听了你弹琴，我才去争取的，哈哈哈哈哈！”
“你在哪听的？我练琴的时候你躲在琴房外？”
“那到没有，你记不记得，刚开学一周后，你们系在小音乐厅有一个大师班的公开课，那天我是偶然经过，就想干脆进去扫一眼。我进去的时候，你正往台上走，你那天弹的是肖邦的《离别》练习曲，你知道我听完后啥感受吗？”
“啥感受？”
“我听过太多人弹这首曲子，可那天你的演奏让我的心一直紧紧的收着，眼眶无法控制的泛潮。每一个音符都如同泪水，滴落在我的心上。”
“你就夸张吧！”
“哈哈，我真没夸张，你的琴声、你的触键控制、你对这首曲子的理解与独到的诠释，让我很震惊。那位大师那天夸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小小年纪怎么会拥有如此深厚的理解力和精湛演绎。说实在的，他真的没有客套浮夸的虚夸，可以看出来，那位大师很喜欢你，你恩师那天一定很为你骄傲。奥，对了，结束的时候，大师一直拉着你和你恩师在台上说什么呢？说了很久。”
“嗯，他问恩师能不能让我去意大利，他那边会赞助奖学金。恩师婉拒了，说我太小，不想让我一个人离太远，说等研究生或者博士的时候再考虑让我出国。”
“你当时有心动吗？”
“我不想去。刚好恩师替我婉拒了。去，还得学意大利语。恩师不放心，她说我还太小，去那边不安全，她不放心。”
“看来我们猜的差不多，大师想带你走。你恩师真的大智慧，直接果断的给拒绝了！让你在本校直接本硕连读的决策真的很对。”
“是！读本科和硕士的时候，没有意识到恩师当年一口回绝大师的建议是多么英明的决定，等我去了美国读博士，才意识到，恩师真的太伟大了。刚去纽约的第一个学期，想家，想北京，心情很不好，一谈悲伤的曲子就无法控制的流泪。第一个月各种不适应，瘦了不少，因为吃东西不习惯。好在我遇到了一个天使室友，她很外向乐观，一到周末，就会带我去参加她的同学、朋友聚会，她很喜欢社交。第二个月开始情绪好一些。寒假回北京后就不想回美国了，没办法，我爸妈陪我回的纽约，呆了两周后才回国。其实，我真正适应留学生活，是第二年的第二个学期。因为知道再熬一年就可以回北京了，为了能顺利毕业，我从那时就开始准备论文了，哈哈。”
“确实，恩师不让你过早出国留学非常正确的。你当年要真走了，你就失去了认识我这个知音的机会。你说说，大学四年有我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很开心？”
“哈哈哈，是很开心，谢谢你陪我吃饭，挚友！”
白宇梵提起这段在学校的往事，掀开了索拉尘封的记忆。那场大师公开课后，她成了系里的名人、学校的名人。这个旋风式的瞬间出名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好处，当然也带来了很多麻烦。找她伴奏的老师和学生多起来了，她开始赚钱了，而且赚的还不少。麻烦的是，来琴房和宿舍楼下堵她的男生多了起来。
“到了，下车！把围巾围好！说好了，今天我来买单，你别和我抢。老妈出门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
“为啥啊，你来陪我买菜，还要让你付钱。”
“过年你来家，给两位买的羊绒衫和围巾，两个人都喜欢的不得了。说款式品质都是一流。叮嘱我今天陪你来超市，不要让你花钱，出来学习本身花费就大。对了，羊绒衫在哪买的，我说让你不要买礼物，你非要买，破费不说，还把我这个儿子衬的特无用。哈哈哈哈，所以天天念女儿！”
“哈哈哈，对不起！过年啊，我怎么能空手去。是在一家苏格兰羊绒店买的。”
“你完了把地址发我，我得带二老去采购一番，让他们也念一下我这个儿子的好。”
“哈哈哈，好，回家就发给你。不过，今天我买菜还是我自己付钱，你付钱，我啥都不敢买了。”
“哎呦，行，行，你买单，那改天我请你吃好吃的。”
“奥，对了。下周哪天你不忙？中午或者晚上，带上叔叔阿姨，我们一起去吃海底捞。”
“行啊，太行了，我周一就知道哪天合适，到时候我过来接你。”
“不用，我离的近，可以慢慢走过去。我有一张海底捞的储值卡，可以大吃一顿。”
“哪来的储值卡啊？追求者送的？”
“不是，艾生的同学，之前不是给你提过吗。他不是总说让我去吃，我也一直没去，他就直接拿过来了一张卡，说正好过年，让我叫上同学一起去吃。”
“里面有多少钱，够咱们吃几顿？”
“哈哈哈哈，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反正艾生说没事，让我叫你一起去吃。”
“青梅竹马的意思是，这人情他还，是吗？”
“嗯！”
“行，有人还就行，那咱们去了放开吃，哈哈哈！这次吃不完，就正月十五再去吃一次，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行！”和白宇梵聊天，总是让她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