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本打算稍微小睡一会儿,可没想到居然一下子睡了一个多小时。索拉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才爬了起来。换了件白色短袖t恤,外面套了件黑色短款毛开衫,穿了条舒适的黑色宽腿运动长裤,简单的梳了一个麻花辫。走到厨房检查了一下睡前做的米饭,很完美,香气四溢。烧水泡了一壶花茶,又准备了一盘水果。
坐在餐桌前,她开始放空。云山在的时候没觉得累,他一走忽然觉得自己好累,整个人都感觉没劲儿,似乎得好好睡几天。开学两周,学校的事,加上得陪云山,再加上脚不舒服,感觉特别费神费力。
打开微信,看到了云山的留言,叮嘱她睡起来吃点东西。她回复了一个字:好!想了想又写了句:你好好睡一觉,不要在飞机上工作。但想了想又删了,她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他应该不会在飞机上办公,又换了句:你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她盯着手机等了会儿,云山没回复,估计休息了。
门铃响了。
“你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啊!”打开门的索拉,忙先接过了白云梵手中拎着的宝贝小提琴。“这么大袋子里都是什么啊,这么多?”
“咱们的晚饭,还有我爸妈给你做了一周的菜。”
“啊,你干嘛麻烦叔叔阿姨啊?”
“不麻烦,他们本来周末就喜欢去采购,知道我晚上要过来,就多买了点菜,给你做了红烧带鱼,小炒肉,红烧肉,还有麻辣虾,让你冻到冰箱里,放学回来,热一下就可以吃。这些是咱们晚上吃的,这些,我直接放冰箱。”白宇梵拿出四个玻璃保鲜盒放到餐桌上,然后又拎着袋子走向厨房。
索拉跟着白宇梵进了厨房,拿出四个盘子,两个碗。
“把菜要装到盘子里是吗?”
“嗯,嘿嘿,这样好看一些。刚好可以把饭盒洗了你带回去。”
“哎,真是个讲究人!我来,我先洗手,我摆盘,你给咱们盛米饭。”
“好,你米饭要多还是少啊。”
“正常,今天还真有点饿了,中午就吃了一个面包。”
“是因为上课没时间吃,是吗?”
“对,今天有个比赛的小孩,加了一节课,然后呢,刚好朋友又介绍来一个大学生,所以,一下子直接时间给挤满了。”
“啊,那你晚上还过来,耽误你休息了。”
“来看你就是休息。”
“你放下我来,你先去餐桌坐着喝点茶,剩下的我来弄。”
“行,我先端过去这两个菜,剩下那两个你来弄。”
“好!好香啊,为什么你妈妈炒的这个青菜也这么香啊?”
“哈哈哈,我们家人做饭都很有天赋。”
“还真是,你的厨艺也很棒。”
“耳濡目染,小时候,他们做饭就喜欢让我打下手,练琴时间太长,他们想让我做饭玩玩,只当放松,另外就是顺便培养我的独立生活能力,因为他们两个经常出差,如果我会做饭,就可以把我一个人留在家,不用再去奶奶家。”
“啊,很小的时候就教你做饭了吗?”
“没有,初三、高中的时候了。小时候哪敢把我一个人扔家里啊。”
“奥,那还行,咦,你爸妈出差你为什么不喜欢去爷爷奶奶家啊?”
“周末可以去,平时不行啊,爷爷奶奶家离学校太远。一两天,我就一个人凑活凑活,要是他们出差时间长,爷爷奶奶就会过来陪我几天。”
“你也是不容易。我比你可幸福多了,我上学一直都是住在我姥姥家。”
“那不能比,你是海淀学霸!”
“哈哈哈,净瞎说,海淀那么多学霸呢,哪轮到我!”
“快别谦虚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我们那一届的状元。好家伙,文化课和专业课同时第一,视唱练耳分居然是满分。最震惊我的是,你的高考成绩远远高出了当年的一本线。你都不知道,我导师一提你,那表情,哈哈哈,说咱学校这么多年头一次录取了一个高考文化课如此高分的学生。哎,说真的,你要是不学钢琴,就你那分数,当年直接进北大、清华了。”
“怎么可能,那么多高分的呢。”
“真别谦虚,我记得我当年还悄悄查了你的排名,全北京高考生里靠前的很。你要是当年报了这俩学校,绝对能录取。哎,你有没有想过,当年如果不考钢琴,你会学什么专业?”
“好像还真没想过,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我想学什么,似乎没有特别想学的东西,而且我能做什么啊,好像只能弹钢琴。我都不敢想,我要是去办公室上班会是什么样子。”
“一定会被很多人嫉妒羡慕恨的,那个环境不适合你。你就是天生当艺术家的。简简单单只需要做好自己就行了。办公室那种尔虞我诈与人打交道的工作不适合你。”
“是啊,所以我不是就选择了钢琴嘛。别说当年了,就现在我也不知道我除了会弹琴还能干啥。”
“你就是天生的艺术家,你恩师也绝对不会放你去搞别的的,那样真的就太可惜了。哦,你在学校怎么样,有人找你麻烦吗?上次见你大师兄,还问了我一句,才想起来,我都没问过你。”
“啊,大师兄怎么忽然问这个?”
“他想让你来欧洲,伦敦或者巴黎,他想,如果你在学校待着不开心,就想让你离开呗。”
“没有不开心,系主任和校长都对我挺好的。刚去一年,其实和系里的其他老师交集很少,也没有利益冲突,所以,他们对我都挺好的。”
“也是,你能得罪谁?性格特别招人喜欢,再加上恩师还在。学校环境本身也简单,你也就是给学生上上课,又不做什么行政工作,谁会为难你。”
“这几个菜都是你妈妈炒的嘛?真好吃,怎么青椒鸡蛋也会做的这么好吃啊?我们家好像很少这两样炒在一起。”
“是吗?这就是我家最基本的家常菜,一周得做好几次,我爸特爱吃,也简单。今天这个估计也是他炒的。地三鲜、红烧肉是我妈的拿手菜,鱼是我爸做的。”
“哇,你爸妈的厨艺都好厉害啊,都特别好吃。”
“你家不做这些菜啊?”
“我爸爸做的菜好吃,但都很清淡,他喜欢做上海菜。姥爷做饭一般般,所以很少做,都是姥姥做,姥姥做的很好吃,但我小时候不是中毒住过医院吗,从那之后,姥姥做饭就特别注意,以清淡为主,就一把盐,调料放的都很少。现在我不在,他们养生很注意,做饭就更清淡了。哈哈,不过,我在伦敦还会偶而给他们点个外卖。”
“可以啊,你在伦敦这时差还给你姥姥姥爷点外卖?”
“嗯,有时候点个烤鸭或者炒菜,或者涮羊肉啥的,让他们改善一下。”
“你爸妈呢?只周末过去?”
“嗯,他们平时特忙,根本顾不上我姥姥姥爷。”
“你上次说,五月份他们一起过来,是吗?”
“对,不过,我想让他们早点过来,看看四月底能不能过来,想让他们住一个月,六月初我课程结束,到时候一起回去。”
“那你订好机票,和我早点说,我到时候帮你去机场接他们。”
“不用,你那么忙。人多,你的车估计坐不下,我到时候叫个Uber就好。”
“嘿,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我在伦敦这么多年了,就借不到一辆大点的车吗?”
“哈哈哈,不是,你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老麻烦你。”
“你就使劲麻烦吧,我开心的很,也麻烦不了几个月了。以后这样坐在一起吃饭的机会会少之又少了!”
“干嘛这样说啊,怪伤感的!我就是回北京了,也还会有机会来伦敦啊,或者你回国,我请你去吃好吃的。你难道不回国了吗?”
“回啊!但演出一忙时间根本倒不开,很可能一年都回不去一次,那不又是几年见不了一面嘛。现在都是我爸妈一年过来住一段时间。哎,饭搭子,说正经的,你有没有想过一年来一次伦敦,巴黎也行,参加几场演出。也就最多一周时间,行不行?路费住宿我报销。”
“嗯,可以啊,可是那样不是很麻烦你吗?还得给我找这样的演出机会。”
“这有啥麻烦的,能请到你,这我得多荣耀啊!说真的,你是唯一懂我的人,合作了这么多的钢琴家,谁都替代不了你。”
“你就夸张吧!你觉得默契,那是因为大学四年我们天天在一起排练,你拉的每一首曲子,你的呼吸,你的情绪,我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这并不是主要的原因。老曲目我们是在学校的时候排练了数百遍,可是那些新曲子呢?所有新曲子你都是一遍过,不仅一遍过,还一遍就能完全把握住曲风,你能给我非常大的推动力,那种感觉没法描述,没有人能替代你。你这样的天才,十万个人里都出不了一个。所以,我总觉得你当个老师,太可惜了,,,”
“可是我喜欢啊,一年还有两个假期。我不喜欢满世界跑,我喜欢待在父母身边,还有,姥姥姥爷也年纪大了,我想陪着他们。即便现在待在北京,一周有时候都看不了他们一次。如果满世界去演出,那我都不知道几年才能见他们一次了。”
“也是,但你是为了家人,还是真的喜欢当老师呢?你想过吗?”
“对我来说,这是最简单的工作,也是最适合的工作,我不擅交际,也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打交道,更不喜欢不停的换环境,我喜欢简单的工作,简单的工作环境。在学校教教课,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工作。不需要处理太多的人际关系,只需要好好上自己的课,做个好老师即可。而且学校老教授们对我都很好,也很照顾我。”
“哼,你这么好,谁会对你不好?奥,奥,奥,才想起来,脚伤到哪了?”
“就是脚面被砸了,右脚,没事,快好了!”
“伤哪了?我看眼。”
“就是脚面,被水壶砸了一下。”
“砸的?啊,我还以为是扭伤了,赶紧让我看一眼。”说着他把头侧向了桌子下面。
索拉把脚从拖鞋里拿了出来。
“我的天,这么严重,影响走路吗?怎么全是淤血啊?”
“当时砸了一下,我以为没事,过了几个小时,回家才发现很严重。”
“谁砸的?云山?”
“不是,是云山发小的女友。”
“把你当情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能一下子就想到那?”
“这还用想吗,一定是把你当情敌了才这么做的啊?你别告诉我是不小心?”
“嗯,他们分手了,女生又后悔了,来找卓然,奥,你见过的啊,就上次看音乐会没戴眼镜的那位。当时,云山刚好不在,那个女生看见我和卓然在一起,就以为我是卓然新找的女友。其实,她扔那个保温壶过来,我当时干脆没反应过来,结果卓然挡了一下,砸到他的肩膀上,掉下来的时候,刚好落在了我的脚上。当时,脚砸麻了,我以为一会儿就没事了。结果吃完饭,回家下车的时候,才发现脚一走路就很疼。”
“第一时间就该赶紧脱鞋检查啊,你,,,那就是几个小时没有冰敷,导致皮下一直出血啊。”
“是,医生也是这么说的,所以,就青紫严重一些,再加上天冷。”
“拍片子了吗,有没有伤到骨头?”
“拍了,没有伤到骨头,那个壶挺重的,但那天刚好是空壶。”
“现在走路有影响吗?”
“慢慢走没事。”
“你还是要小心。弹琴呢?右脚踩踏板有没有不舒服?”
“这两天没有,好多了。”
“以后长个心眼吧,别总是傻乎乎的让人欺负。你们家霸总呢,就没找那个女的算账吗?”
“我让他别去,毕竟是卓然的前女友,以后万一又复合了呢!”
“啊,还复合啊,这卓然为啥找一个这样的女友啊,脾气如此暴烈!”
“好了很多年了,但一直分分合合,女生好像是嫌卓然没钱。”
“没钱吗?看着不像啊,你家霸总身边那两位发小可都不像是没钱的主啊。”
“嗯,,其实很有钱,他和陈远一起做生意,就戴眼镜那位。另外,他在北京还有一个小四合院,专门做铜锅涮肉。”
“这不是挺有经济基础吗?那这女朋友还嫌弃什么?”
“好像是,,,没有达到女生期望的那么有钱。”
“那就是嫌钱还不够多呗。这种啊,就是很有毒的关系,分分合合,其实早分早断对谁都好。卓然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你都没谈过恋爱,哈哈哈,但却很有经验的样子!他很重感情,女生是他的初恋。”
“没谈过恋爱,不代表没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如果我的女友因为嫌我没钱,和我提分手,那我绝对不会再和她复合,因为这就是三观不一样,复合了还是会分。”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啊?你是打算找个老外吗?”
“随缘,我没有设定。”
“男的也可以啊?”
“又开始瞎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爸妈会问你找女友的事吗?”
“偶尔会旁敲侧击的问一下,但基本上不太会问,他们很信任我,知道我是宁缺毋滥,也知道我现在心思都在事业上。奥,对了,过年来我家过,爸妈今天又叮嘱了半天,你别一个人在家待着,来我家,让我家也有点过年的气氛,否则年年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
“能别让我去吗?要是你一个人的话,我过去可以,你爸妈在,一家人一起过年,我过去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刚来之前,爸妈反复说了好几遍,让一定请你过去。平时我们家也就我们三个人,你来了多热闹。”
“那行吧,我初一过去,行吗,我看看是星期几,,,奥正好星期六,除夕晚上我可能得去云山的一个叔叔家,是公公的一个老朋友,说了好多次让我过去吃年夜饭,我拒绝了,但一家人很热情,非要过来接我过去。”
“行,那就大年初一,我中午过来接你,吃完午饭,我可以带你和爸妈一起出去玩玩,然后,咱们在外面吃晚饭。”
“行,你不用过来接我,我打车过去,你来回跑,路上太耽误时间。”
“嗯,那也行。”
“你爸妈喜欢什么啊,我不能空手去啊!”
“什么都不用,你能来,我们一家三口感激不尽!”
“鲜花呢?”
“我妈一定会在三十前把家里摆的到处都是鲜花。”
“那买点啥好呢?”
“你不要费这个心,我说不用就不用!奥,正事差点忘了。正月十五晚上有一个小型音乐会,你能去吗?观众大多都是海外华人。有演出费,我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是多少,但以往他们都不会少给,给的比较多。”
“可以啊,不给钱也没事的。演出服有要求吗?”
“没要求,小型音乐会,那个地方不大,你就怎么舒服怎么来。”
“奥,是独奏吗,还是我和你合作。”
“独奏,你选两个大家比较熟悉的曲子就行,然后我们俩再合作两首中国曲目。”
“好!”
“咦,筷子怎么放下了,不吃了?”
“嗯,有点饱了。”
“你这饭量比猫还小。”
“今天好像吃不动。”
“忘了告诉你了,我见杨明了!”
“哪个杨明啊?”
“哈哈哈,我就说,你肯定不记得他了,,,哈哈哈,他还不信,哈哈哈,,”
“哪个啊?同学吗?”
“你忘了,一年级进校后,就开始迅猛追你的那位爆炸头学长,大四作曲系的。追了你有近一年的时光,直到他毕业。”
“哪个啊,我不记得了。”
“他要知道要伤心死了。就是一头爆炸卷,大高个,老喜欢来琴房找你,你找各种理由不理人,一年后毕业去德国了。”
“奥,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话特别多的那位?”
“哈哈哈,对,他性格挺逗的,和你说20句,你回一句。”
“你在哪碰到他了?”
“科隆,他在德国读完博士后,留在音乐学院当老师了,很有才华的一个人。”
“奥,那还挺好的。”
“一见我,就问你的下落。哈哈!”
“你告诉他了?”
“说了,不过我没提你结婚的事,只说了你回母校任教了。他说,要找机会回去看看你。问我你变样了吗?我说没变,依旧是老样子,青春、清纯美丽、两耳不闻窗外事,活脱脱一个仙女!哈哈哈哈!”
“你就胡说八道吧!”
“嗨,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我是实话实说。”
“年前你们还忙吗?”
“不忙,基本上处于半休息状态了。所以,最近我可以经常过来陪你一起吃饭。”
“哈哈哈,我一个人可以凑活。你过来,我还得买菜做饭。”
“有我在,能让你动手吗?我来会提前告诉你,你不用准备,我会自带菜和饭。你就说,像我这么好的男人去哪找吧?”
“哈哈哈,你们乐团有人追你吗?”
“没有,都比我老,年轻人不多,和我差不多年纪的的几个都是男的。嗯,倒是介绍的人不少,但目前为止,我不感兴趣。别把话题转我这,说说你,恩师怎么样,身体好吗?”
“挺好的,她和教授的身体都还可以。除了去系里上课,基本上也不外出。”
“你恩师是真厉害,名扬海外,真正的钢琴界泰斗级人物!这次去德国,好几个人提起你恩师呢。”
“是吗?我觉得她精力特别好,给学生上一上午的课,一点都不觉得累。其实,她最厉害的一点是——与时俱进,很多前沿的东西,她都还在学习。”
“德国音乐界对你恩师的评价很高,她的好几个学生考到了德国音乐学院,评价都很高。”
“奥,是吗。”
“现在是,一听是你恩师的学生,基本就会开绿灯。”
“哈哈,这么夸张吗?!那我要给恩师说一下,她听了估计会很开心。”
“说吧,我听了脸上都很有光!对了,初一你来我家,初二,我带你和爸妈去圣奥尔本斯St. Albans 逛一圈,你没去过吧?”
“没,在哪边啊?”
“伦敦北面,很多电影、电视剧都是在那拍的。”
“你带父母去吧,我就不去了!”
“怎么?又觉得打扰我们一家人了?”
“嗯!”
“我们三个整天大眼瞪小眼的,有你在,多好啊,可以增加很多鲜活的气息。哈哈哈!你就当是行行好!”
“我的脚不能多走路,,嗯,到时候看吧,如果感觉好多了,就和你们一起去。”
“奥,忘了这事,那咱们改室内活动吧。我想想,,,要不我叫海底捞外卖,咱们在家搓麻将怎么样?”
“我不会,两天都在你们家过,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你一个人过是孤单的过,我们三个也是孤单的过,刚好凑一桌,哈哈哈!我带你去我常去的一家中医馆,看看有没有什么神药,活血化淤那种,最好,能让你这脚快点好,然后咱们可以出去玩玩。”
“你还经常看中医啊?”
“拉琴时间长了,有时候肌肉很不舒服,会去他们那按摩、针灸啥的。”
“管用吗?”
“管用,做完会很舒服。过几天我带你去,看看有没有治你脚伤的药。”
白宇梵说着,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你吃饱了吗?你放着,我来。”
“你坐着别动,我在,还用你干活。就两个碗,两下就收拾完了。”
“我来吧。”
“你收拾餐桌,我几分钟就好。”
白宇梵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厨房。
索拉站起来,用湿纸巾把餐桌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又去卧室,把给白宇梵的画和他的登机箱取出来放在了客厅。
“这个箱子你留着用吧。我现在都是带大箱子了,登机箱也不怎么用。”走出厨房的白宇帆看到了客厅的箱子。
“不用,我有登机箱。给你在日本买的礼物在箱子里。还有这个画是云山让我给你的。”
“什么画?”
“我也没看,好像是一个有名的人画的。”
“哇,很值钱吗?”
“他说现在可能市场价10万左右,画家如果去世了会值钱些,让你好好保存。已经是裱好的,你配个框子就好。”
“我的天,你家霸总大手笔啊,这么重的礼?”
“他说我在这,天天麻烦你,正好你搬新家,送你一幅画,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麻烦了个啥啊,你能来这,我简直开心死了。天,这么重的礼。好有压力,是什么画?”
“我不知道,我没打开看过。”
“啊,,,那我们一起看看。”
画打开了,是一幅水墨荷花,意境非常美。索拉虽然不懂画,但她还是能看出来,整张画的构图和功力很不一般,近看远看都意境非凡,淡墨轻扫,浓淡相宜。
“哇,太美了,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荷花?你说的?明天就去配个框子,你拿着,我搜一下这个画家。”
“我不知道你喜欢荷花啊?我都没听你说过?”
“我非常喜欢荷花,是小时候的记忆。看到荷花就想起我爷爷奶奶了。那时候,一到夏天,他们经常带我去北海遛弯看荷花。北海一望无际的荷花就是我对北京夏天最美好的记忆。”
“那这真是误打误撞了,你喜欢就好。我还害怕你不喜欢国画呢。”
“哇,这个画家在国内很有名气啊!哈哈哈,我要好好收藏。要怎么谢谢你家霸总啊?这么重的礼?”
“我结婚你送我那么贵的礼物,来英国也一直不停的麻烦你,就是一个心意。你喜欢,我很开心。就是这个尺寸,在英国能买到现成的画框吗?”
“能,有专门的装裱艺术工作室,我家里那几幅画框就是定制的。这让我怎么感谢你家霸总啊,送这么贵重的礼!”
“你谢我就行了,多给我做几次好吃的饭,哈哈哈哈!”
“这不小菜吗!只要我不出差,周末必来送饭,就是你别嫌我烦!”
“怎么会?你们家的人真的太有烹饪天赋了,做什么都好吃。”
“你这话,要是我爸妈听见估计会开心死。行,那我们合奏两遍,然后你早点休息。你最近别总这样站着,能躺就别坐着,能坐着就别站着,不能让脚受累。”
“行,你把画收起来吧,我给咱们洗点水果。”
索拉泡给茶壶添了水,又洗了一盘车厘子放在茶几上。
“开始吗?”
“好的,开始!”
白宇梵合奏很上瘾,一首又一首,一遍又一遍,一眨眼居然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收工!收工!忘了看时间,九点半了,明天你还得上课,赶紧休息。”一曲结束,一看手表,白宇梵惊呼道。
“没事,我白天睡了会儿。我送你下楼吧,东西有点多。”
“不用。这么晚了,你别下去。你早点休息,我这两天给你打电话,带你去中医馆。”
白宇梵利索的穿好大衣,一手拎着琴盒,一手拿着画,拉着行李箱,走出了门。
“我送你下去吧,你拉着行李箱,不好拿画。”
“不用,我把车停楼下了,出去就上车了。你锁好门,赶紧休息。”
“那行,你到家给我发个微信。”
“好,再见。记着不要站立的时间太长。”
“好!”
送走白宇梵,索拉快速洗漱了一番,脚都没泡,就躺到了床上。虽然也就只是两小时,但好久没有如此高强度的排练,还是有点累人。
拿着手机看到云山发的微信,问她有没有吃饭,在干嘛?
她回复说随便吃了点,一直在练琴,没顾上看手机。
她不想说白宇梵来了。说了,云山势必又会想很多,问很多。她现在开始学会给自己减少点不必要的麻烦。
云山没回信,白宇帆倒是发来信息说已经安全到家。她快速回信息道了晚安,上好闹钟,关灯闭上眼睛,又开始焦虑,过年去别人家,到底该买点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