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禅光大师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口中诵念往生咒。金色的佛光从他身上绽放，笼罩着那些惨死的尸体。亡魂在佛光中渐渐安息，怨气缓缓消散。
玄弥同样坐下，与禅光大师一同诵经。
苏牧看着两位僧人，沉默片刻，转身追上顾养浩。
莫璃跟在他身旁。
顾养浩已经先一步踏入洞穴。
洞穴改天换地，生机盎然，那些堆积了无数年的天材地宝、功法秘籍，都藏在洞穴的最深处。
苏牧沿着洞穴往下走，越走越深。
洞穴两壁，净木心的余威还在。石缝中长出了嫩绿的花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之前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形成鲜明对比。
“小将军，你说成仙之法真的在这里吗？”莫璃问道。
苏牧点头：“长生老祖是仙，白寿也是仙。不说长生老祖，白寿能在九洲成仙，一定有成仙之法。这个方法，很可能就藏在这里。”
“与你们莫族不同，长生遗族不能算是你们那一类的仙人遗族。严格来说，长生遗族与九洲的人族、妖域的妖族没什么不同。甚至，澹台族也是如此.....”
莫璃不解道：“澹台族？可澹台族是仙人遗族......”
苏牧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脑海中浮现出澹台族魂冢之中的那棵老槐树。
“我没和你说过。澹台族也只是九洲的人族，他们并非是仙人遗落在九洲的后代。”
莫璃愣了愣，心中的好奇涌了出来。“澹台族不是仙人血脉？”
苏牧点头。“我进入魂冢之时，发现了这个秘密。当初澹台蝶想要成仙，缺了一口仙气，那一口仙气只能从魂冢中的老槐树中获取。”
“生魂祭老槐，澹台蝶本应该死在魂冢里。”
“是我替她要那一口仙气，让她活命，让她能够成仙。”
莫璃闻言，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样的秘密要是被澹台族知晓，他们是否能够接受？
两人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洞穴最深处越过一处断崖之后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占地足有数亩。宫殿的穹顶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四壁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隐隐发光，维持着宫殿的稳固。
宫殿中，堆满了各种宝物。
灵丹妙药、功法秘籍、神兵利器、奇珍异宝……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死耗子倒是挺会享受。”苏牧吐槽道。
谁能想到那个充斥着腐臭味的肮脏洞穴深处竟然还藏着偌大的宫殿
顾养浩站在宫殿中央，手中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翻阅。
竹简破旧，不难看出这一卷竹简少有人翻看。
“二师兄，找到了什么？”苏牧走过去。
顾养浩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找到了。成仙之法。”
他将竹简递给苏牧。
苏牧接过竹简，展开一看，心中多了几分了然。
长生老祖本是神岳坤元君座下的一只灵鼠。坤元君将它从一只普通的老鼠点化成灵兽，赐予它灵智和修为。长生老祖在坤元君身边修行了三千年，目睹了神岳的繁华与安宁。
神岳大战爆发后，长生老祖盗取了净木心，逃离神岳，来到九洲。
它用净木心的力量，在海上开辟了长生岛，躲藏起来。
但长生老祖知道成仙之法，所谓的成仙之法，在九洲之中是稀罕物，但在当年的神岳这不过是一卷普通不过的读物而已。
神岳强者踏入仙人境界，如九洲修行者踏入真武境那么简单。
所谓仙缘，是上古仙人陨落后留下的传承。吞噬仙缘，就能继承仙人的力量，成为新的仙人。
这是如今九洲强者所能成仙的唯一方法。
但这种方式有极大的弊端。吞噬仙缘的人，会被仙缘中的道所影响，失去自己的道。而且，仙缘有限，吞噬一次后，再想突破，难如登天。
以这种方式成仙，只能成为最低等的仙——灵仙。
九洲之巅的秦安成就是一尊灵仙。这样的灵仙在仙域之中存在亿万，所以秦安成只能为天阙那些仙监视九洲的动静。
白寿作为长生老祖的后裔，也是长生遗族另一尊仙。他并非吞噬仙缘而成仙。
竹简的最后，记载了另一种成仙之法。
苏牧看到这里，呼吸一滞。
那是真正的成仙之法——以己身证道，炼天地紫气，以己心合天心，脱胎换骨入仙途。
不需要吞噬仙缘，不需要借助外力。只需要走出自己的道，让自身的道与天地大道相合，再炼化一缕天地紫气，就能踏入仙途。
但这种成仙之法需要在天地规则完整的地方才能实现。
“魂冢之中，老槐赠与的仙气应该就是天地紫气。可九洲天地似乎没有天地紫气。”苏牧不难推测出正是因为天地紫气的缺少方才导致九洲强者无法成仙。
苏牧看完，沉默良久。
顾养浩开口道：“大师兄提及成仙时，说过一句话，这片天地并不完整，所以这里的人无法成仙。”
“九洲天地并不完整？这是什么意思？”苏牧问道。
“或许这是一个残缺的天地，就像是漂浮在九洲之外的无主之地。天地虽有大道，但大道万千，这一片天地缺失了很多，所以变得不完整，继而无法孕育出天地紫气。”
三人沉思，苏牧的推测可能就是事情的真相。
可该要如何验证这推测的真假？
“想要成仙就要修复九洲天地。”顾养浩说道。“可修复天地......我没有听说过。”
顾养浩思绪纷飞，纵然他博古通今，遍览群书也不知该如何修补天地。
九洲的生灵是九洲天地之中的一环。
生灵在九洲之中生存，受天地庇护，感悟天地大道。
可补全天地，这不是修补破房子那么简单。
莫璃灵机一动，说道：“不如问问那只死耗子？”
苏牧点头，长生老祖一直逗留在九洲，更是来自神岳，见识远超顾养浩。
长生老祖没有死，但离鬼门关也不太远。
苏牧留了他一口气。
一只虚弱的小耗子出现在苏牧的手里，尽管虚弱，但依旧很肥，即便是站着，垂下的肚腩几乎贴在了苏牧的掌心。
刚一现身，长生老祖扑腾着，就要一头朝着地上撞死。
哼，落在女帝手里，还是痛快地去死。
长生老祖拎得清。
“想死？”苏牧笑道。
在耗子四肢有锁链虚影浮现，控制住了长生老祖的四肢。
“吱吱吱，杀了我，杀了我。”长生老祖挣扎着无能狂怒。
苏牧轻笑道：“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让女帝痛快地弄死你。”
“吱吱吱...”长生老祖依旧剧烈地挣扎着，显然是不相信苏牧的话。
苏牧取出渊虹。“渊虹在我手中，你应该知道我的地位。”
此时，长生老祖方才冷静了下来。
乌溜溜的眼珠子转动着，闪烁着阴冷狡猾的光芒。
苏牧见状，则是问道：“如何修复九洲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