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不能独自离开！”
弗兰克接过枪，惊愕看向我。
“我很快回来！”
我边跑边喊道。
“对方有十几个，弗兰克，继续火力压制。”
路天河半蹲在墙边，喘着粗气道。
“老天！我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弗兰克匆匆忙忙换上弹夹，贴着走廊拐角处，双手伸出去向左侧走廊一番胡乱扫射。
只是这样的射击方式后坐力太大，弹道四处乱飘，毫无精度可言。
我沿着走廊小跑，闯入两侧的实验室挨个翻找。
来到一间理化分析室。
刚进门就看到一个蓝色保险柜，用于存放危化品的安全柜。
“找到了！”
我心中暗喜，快步走过去检查柜锁，只是普通的弹子锁。
砰砰砰！
锁挂被击断，扒开安全柜门，挨个翻找。
“浓硝酸……浓盐酸……都带上！”
安全柜左侧实验台下方，还散放着几瓶浓氨水，刚好用得上。
“林染……”
我急急忙忙收集这些试剂，却远远听到路天河的喊声。
“快撤……”
他们快撑不住了……
带上试剂冲出门，刚好看到路天河与弗兰克正向我的方向逃过来。
“快走！它们冲过来了！”
路天河跑过来大喊道。
“我有对付它们的办法，柜子里有防毒面具，快去拿过来带上。”
我对路天河说道。
嘈杂的脚步与冲撞声逐渐逼近刚刚的走廊拐角。
我向前几步，将浓盐酸向那位置猛丢过去。
即使隔着大概20米的距离，那刺激性气味仍旧扑鼻而来。
接着是浓氨水。
装着浓氨水玻璃瓶破碎的一瞬间，浓厚的白烟便持续腾起。
短短几秒便淹没了整个走廊。
“我艹！什么味？真臭啊！太刺鼻了吧！”
路天河连忙带上防毒面具，又将另外两支递给我和弗兰克。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它们不是依靠嗅觉么？现在有的受了！这里空间狭小，而且空调断电，气味一时半会可散不掉。”
我戴上防毒面具，继续将剩下的试剂瓶都丢过去。
“为啥会冒白烟？”
路天河好奇道。
“浓盐酸和浓氨水反应产生的氯化铵颗粒。”
弗兰克忽然顿悟道。
“这种程度的烟雾完全可以阻挡视线，现在它们的鼻子和眼睛都没用了。”
我点头道。
“你小子有点东西哈！”
路天河不禁称赞道。
“物尽其用罢了，趁现在快走吧。”
我接过弗兰克手里的卡宾枪道。
三人趁机迅速逃离。
那些怪物在烟雾和刺激性环境中找不到方向，竟然相互搏杀起来。它们无法区分敌友。
不过这种小花招只能让对方暂时失去目标，却杀不死它们。
我们跑到弗兰克所说的位置，奋力砸开楼梯大门，顺着楼梯来到地下三层。
推开楼梯门，一股浓烟便从门缝窜出来，空气里充满焦味。
天花板坍塌大半，内部设施也被严重破坏。
压缩空气管道裂开，不断向外喷气，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大量的水从冷水管断开处，顺着管道和墙面流向地面，与地上尸体的血水混合。
照明系统也因为电路受损时亮时暗。
前往6层过程中，一定会再碰上那些怪物，和它们正面对抗毫无胜算。
为了尽可能保证安全，我们每经过一处通道，都泼洒一定量刺激性气味的试剂，以干扰那些类人武器的判断力。
不过那些类人武器似乎则明白这一点，所以它们不会太过分散，以保证信息素的有效传递。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一路走过来，要么遇不到怪物，要么就遇到一群怪物。
连续穿过多个实验室区域，终于抵达主塔区域。
这里是进入地下六层的唯一路径。
枪声，爆炸声，以及感染者的嘶吼声。
尽管整个基地启动了应急防御措施，电控门隔开每个实验区域。可这次的入侵者是所谓的类人武器，它们携带的大量高爆炸药让这些防御机制显得不堪一击。
而研究所内部并没有足够的武装力量，普通研究员对此几乎无法防备。
目前来看，三层以上已经没有活人。
地下三层主塔区，所有电梯通道无法使用，而那些怪物沿着楼梯继续向下。
不知道6层是否同样被攻陷。
有二十几只怪物在主塔中心的大厅巡逻。
它们分工明确，大部分以10人左右为一个编队。
每个编队都有一个标准的（人类），至少从外形上看是这样，且装备最精良，拥有小队的指挥权。
按照路天河的说法，类人武器的运作机制与人类军队类似，一个小队只有一个决策者，其有一定程度的思维能力。
其余为执行者，没有任何主观能动性，只接受并执行命令。
这意味着只要决策者无法传达信息，剩余的类人武器便无法接收新的命令。
而每个小队的决策者，由更高一级的指挥官管理，最高级的指挥官一定是人类。
关于入侵研究所的命令，就是如此层层传达并且执行。如果想遏制这些类人武器的攻势，必须切断它们的信息传递。
它们背后的人类操纵者，那些m国人，应该是通过无线通讯与一线的类人武器指挥官传达信息。
我和路天河，以及弗兰克躲在主塔外侧的办公室，如果再靠近，很可能会被察觉。只能远远望着主塔大厅，那些怪物有序向楼梯口运送武器弹药。
“你还记得当时和卢卡汉克斯交易的那m国人么？”
我忽然看向路天河，压低声音问道。
“我只记得那辆黑车，我们根本没见到那人。”
路天河摇头。
“你不是说，类人武器不可能独立作战么？我觉得操纵它们的人类一定也在勃兰德市。”
“你是说……”路天河忽然意识到什么，“和卢卡汉克斯交易的那辆黑车最后停在勃兰德市西郊别墅区，那里很可能就是类人武器的总指挥部！”
“没错，m国恐怕对这次的入侵行动早有准备。买通卢卡汉克斯，又暗杀了艾施康相关项目的核心研究员。”
我点头道。
“可惜现在没法联系上老赵……我们得想办法下去，”路天河拍了下弗兰克，“还有别的路吗？”
“地下5到9层，只能通过主塔连通，但电梯通道的电路被切断不能使用，楼梯又有这些怪物守着。”弗兰克思索片刻，灵光一闪，“我们可以顺着电梯井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