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逸去了藏经阁。
他没有去第三层,而是去了第一层——那个落满灰尘的角落。
他找到了一本《天元宗弟子任务记录》,翻到最近三个月的那几页。
冷凝霜说得对,秦川确实有好几次半夜外出的记录,但任务记录上写的都是“秘密任务,详情不录”。这种记录方式本身就很不寻常——正常的任务都会写明任务内容和目标,只有涉及宗门机密的特殊任务才会用“详情不录”来保密。
但秦川一个金丹境的大弟子,能接触到什么机密任务?
林逸继续翻看记录,发现了一个规律——秦川每次“秘密任务”的时间,都恰好和天元宗的一些重要事件重合。
第一次,宗门宝库失窃,丢失了三枚筑基丹。
第二次,护山大阵的阵基遭到破坏,修复花了三天。
第三次,迷雾森林试炼前夜,秦川外出,第二天邪魔宗就混入了试炼队伍。
每一次,秦川都有“不在场证明”——他在执行秘密任务,所以不可能是他干的。
但林逸觉得,这恰恰说明了他就是内奸。
因为他每次都在出事的时候“恰好”不在宗门,这太巧了。
林逸合上记录本,离开了藏经阁。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也许,他可以设一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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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林逸找到了凌霄。
“凌霄,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凌霄正在练剑,满头大汗。
“帮我盯着秦川。”林逸压低声音,“不要靠近他,远远地看着就行。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都记下来。”
凌霄愣了一下:“秦川师兄?你盯他干什么?”
“我怀疑他是内奸。”
凌霄的眼睛瞪得滚圆。
“什么?!秦川师兄?不可能吧?他可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在天元宗待了十年——”
“所以我才需要证据。”林逸打断他,“没有证据,谁也不会信。所以你要帮我盯着他,但绝对不能让他发现。”
凌霄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
“小心。”林逸拍了拍他的肩膀,“秦川的修为很高,如果你被他发现了,立刻跑,不要回头。”
“放心,我跑得快。”凌霄咧嘴一笑。
林逸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听到凌霄在身后喊:
“林逸,你欠我一顿酒!”
“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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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林逸坐在院中的古松下,运转天元心经。
灵力在体内缓慢流动,经过丹田裂痕时,总会有一小部分漏出去。他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灵力的流量,像在修补一个漏水的水桶。
清雪剑魂的光芒仍然暗淡,但在他的温养下,已经比前几天亮了一些。
剑魂中心的剑影轮廓更加清晰了,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剑身上的纹路——那是清雪剑的剑纹,蕴含着上古剑修的传承。
林逸将神识探入剑魂,再次进入那个奇异的空间。
这一次,他没有触碰任何光点,而是直接走向空间的深处。
那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白衣如雪,长发如墨,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你是谁?”林逸问。
身影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剑眉星目,气质凌厉,手中握着一柄长剑。
剑身上刻着两个字——清雪。
清雪剑尊。
“你终于来了。”身影开口,声音清朗而温和,“我等了你很久。”
“等我?”
“等你来接受最后的传承。”清雪剑尊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欣慰,“你的信念,我看到了。你的决心,我感受到了。你配得上清雪剑。”
林逸沉默了一瞬,单膝跪地。
“前辈,请传我剑道。”
清雪剑尊笑了。
“剑道不是传的,是自己悟的。”他说,“我能给你的,只是一个方向。”
他举起清雪剑,剑身上白光亮起。
“清雪剑道的最高境界,不是杀敌,不是守护,而是——”
他一剑斩出。
剑光无声无息,没有破坏任何东西,却让林逸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那一剑,斩的不是敌人,不是魔气,而是——
因果。
“斩断因果,改变命运。”清雪剑尊收剑,“这就是清雪剑道的极致。”
林逸的意识被弹出剑魂空间,回到了现实。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脸上满是泪水。
斩断因果,改变命运。
这就是清雪剑尊留给他的最后一课。
不是用剑杀人,而是用剑救人。
不是对抗命运,而是改变命运。
林逸站起身,仰望星空。
星空璀璨,银河横亘。
前世的悲剧,这一世的危机,邪魔主君的阴谋,所有人的命运——
他要用这把剑,一一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