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颜只听过张陆让喊过她一次学姐，大多数时候，他都喊她戚颜。
他喊学姐的时候，戚颜就想过，等有机会，一定要让他喊声姐姐听听。
从张陆让嘴里喊出来的，肯定很好听。
“尽快哦，现在是喊一声就行，过会儿可就不一定了。”
戚颜直接坐地起价。
“能不能换一个要求。”
张陆让实在喊不出口。
戚颜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不行呢。”
张陆让满脸为难。
戚颜眼睛骨碌碌转着，假意叹了口气，煞有其事地说：“我听说，年下不叫姐，心思会很野，你该不会——”
“姐姐。”可能是心虚，亦或是其他，张陆让闭着眼快速喊了一声，脸颊染上了粉红，喉结不停滚动。
真不愧是——狐狸精。
这一声姐姐把戚颜的心都喊酥了。
“张陆让同学，你好像......很紧张啊？”
戚颜凑近他，几乎要亲上去，
“喊那么小声，你是生怕我听见吗？”
张陆让别开脸，额头微微沁出了汗。
戚颜微微勾唇，往后退了一定距离，双手背在身后。
“刚刚不算，我没听见。”
张陆让没出声。
“不肯叫啊，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张陆让还是不说话。
“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咯。”
张陆让没有反驳。
脸红得彻底，红晕逐渐蔓延到耳朵和脖颈处，眼神紧张得四处躲闪。
像极了被欺负的小媳妇。
“好吧，不喊姐姐也行。看在你喜欢我的份上，亲我一下，就当你交学费了。”
戚颜可劲调戏张陆让。
明知道他容易害羞，却非要逼他做出一些挑战他底线的事。
她知道自己很恶劣，但，那又怎么样呢。
谁让她对狐狸精，毫无抵抗力。
“戚颜，适可而止。”
张陆让刻意板起脸。
戚颜扑哧笑了一声，捏了捏他的脸。
“让让，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一张绯红的脸还试图威慑她。
他不知道这样更像欲拒还迎吗？
撩人而不自知。
戚颜不知道，她现在的笑容对张陆让来说，有极大的诱惑力，真正撩人而不自知的，是她。
张陆让的眼神从戚颜唇上挪开，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滑动，莫名感到口干舌燥。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这种事情，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吗。
张陆让在这边暗自冷静，戚颜在那边想着，还能用什么法子撩拨张陆让。
都到这个份上了，总不能真不了了之了吧。
“咳咳。”戚颜清了清嗓子，把张陆让的视线吸引回来。
在张陆让转头望向她时，她说：“让让，我最近有一件事情很苦恼，如果你能帮我解决，就当你交学费了，你看行吗？”
张陆让很谨慎，让戚颜先说是什么事。
“你先答应嘛。”
张陆让不说话。
“对我还这么防备，没爱了。”
戚颜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张陆让心想，不是他要防备，而是戚颜嘴里就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她一向是这样，没个正形，永远乐衷于把他折腾得意马心猿，而她却美美抽身。
他摸不准戚颜的心意，她到底是跟他一样，对他有那个心思，还是，只是喜欢逗他玩而已。
“没有防备，你先说。”
说是没有防备，其实还是给自己留了余地。
戚颜把双手背在身后，露出苦恼的表情。
“最近有个人在追我。”
张陆让眸光闪动。
“谁？”
“你不认识。”
张陆让：“......”
戚颜：“他是我高一的同学，那个时候他成绩很差，看别人都找我补习，他也试着找我补习，一学期以后，从倒数第一名进步到了倒数第十。”
张陆让：“嗯。”
戚颜：“这次月考，他已经考进全级前一百名了，他觉得都是我的功劳，说，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我，于是，想以身相许。”
张陆让：“,,,,,,”他怀疑是戚颜编的。
戚颜：“唉，我都说了好多次了，他成绩进步这么大，靠的是他自己，我只是教了他一种更适合他的学习方法而已，他要是自己不学，神仙也救不了，可他非觉得是我的功劳。”
张陆让：“嗯。”礼貌性应答。
戚颜：“他说他家里穷，没钱，给不起学费，只能以身相许，你说，我该怎么办？”
戚颜的话半真半假掺杂，神情不像瞎编，张陆让逐渐信了这种离谱的事情，一本正经地建议：“跟他说，高中应该好好学习，早恋是不对的。”
“我说过了，他说，可以等我到高考结束。”这句是真的。
戚颜拒绝人就这一句话，所有人都知道她高中不想谈恋爱，喜欢她的人都想着现在在她面前多刷刷脸，高考结束就跟她告白。
包括张陆让，也没想过高考前跟戚颜会有什么进一步发展。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
事实上，他梦到过很多回。
可，梦终究是梦。
张陆让心里很清楚，戚颜这么好的人，是不会属于他的。
他心里止不住酸涩，却没有立场能说什么。
“那就等到高考结束再说。”
离高考，还有两年多。
早着呢。
张陆让这副不开窍的样子让戚颜差点气笑了。
她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张陆让还没有表示。
榆木脑袋！
“可是让让，我突然想谈恋爱了怎么办？”
戚颜继续发起攻势。
张陆让停下脚步，盯着戚颜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她是认真的。
嗓子干涩，艰难地发出声音：“那你想跟他谈恋爱吗？”
戚颜果断摇头。
张陆让蓦地，松了口气，仅一秒，心又不禁提了起来。
“那你......想跟谁谈恋爱？”
戚颜反问：“我想跟谁谈恋爱，你看不出来吗？”
张陆让的呼吸停了一瞬，有个念头呼之欲出，却不敢说出口，担心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什么意思？”
“自己猜。”
戚颜生气了。
她都说得这么明显了，还要她怎样？
真听不懂也好，装傻充愣也罢，随他去。
“戚颜。”张陆让鼓起勇气，去拉她的手。
“干嘛。”
他还推着自行车，戚颜怕他摔倒，没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