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迎上穿着卫字队服装的人，艾滢却没认出来是卫几？
“你是卫？”
“属下卫八，这是昨天卖掉狼皮狼骨的钱。都是大家的功劳，人人有份。”
艾滢当然不会拒绝，她确实出大力气了，也算是劳动所得。
“谢谢，等回家请你吃好吃的。”
“哈哈哈哈，谢谢艾滢姑娘。”
卫八还是第一次私下和艾滢姑娘说话，脸红彤彤的，浑身散发着羞涩。
“还不去收拾？”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卫八吓成了小鸡崽子，低着脑袋溜的那叫一个快。
蔺照看着笑眯眯收起银锭子的小姑娘，无奈已经成了常态。
“大家都分到钱了吗？”
“嗯，你和我一样多，小蝶她们就少了。”
“应该的，按劳分配嘛。”
按劳分配？嗯，不错的词。
大队开拔，翻山越岭，脚踏苍穹，艾滢连续三天都发现了弥狐。
顾言实在没忍住小姐稀罕的模样就闭气去抓了一只，可刚送到面前就看到几个吐的稀里哗啦的人。
“快拿走，真臭！”
“要命了。”
艾滢终于知道什么是最最正宗的狐臭了，可比狐狸还要臭的存在。
“怪不得它能活的这么好，野兽都一定下不去口吧。”
擦擦嘴，艾滢躲开顾言，感觉他浑身都是狐臭味儿。
蔺照把人拎到队伍前头，他们快到目的地了，必须要盯好某人。
到第四天傍晚，艾滢已经不知道他们翻过了多少大小山脉，只看到远处星星点点的火光，捂着嘴伸手点点。
“嗯，到了，离国都最近的匪寨。”
大家趁着天黑慢慢靠近，就在离山寨不到五百里的地方隐藏起来。
“山寨里的人数很多吗？为什么不直接冲进去。”
不是艾滢头脑简单，而是三等国的山匪武功能高到哪去，只卫字队就能轻易解决。
“你看看还在往里进的人，有太多无辜之人了。”
艾滢双眼用力的看，确实有些许人影。
“那都是无辜之人？”
“嗯，是流民。”
“他们在收留流民？不会吧？”
“你都认为不可能，所以那会是什么情况呢？”
艾滢怀疑照林在玩猜猜猜，但她不想往坏的地方想。
“你们的计划？”
“先派人混进去，我们要清楚流民有多少。”
艾滢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就看到换上破烂衣服的卫一几人，他们装备齐全啊。
剩下就是等待，突然山寨里传来女人孩子的惊叫声，甚至还有人在高声唱歌。
“他们在庆祝今日的大收获。”
艾滢没说话，她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出现很多残忍画面。天灾无情，但人心更加无情。
慢慢的声音没了，偷偷看看手表，凌晨两点，怪不得很困了。
歪在树旁眼皮打架，忍忍忍刚彻底闭上就听到脚步声。
“大人，他们已经抓了四个地下暗牢的流民，人数至少五百多人，大多是孩子和年轻男女。
有一家老少被抓，老人当场杀掉，剩下的就养起来。”
艾滢混沌的脑袋立马清醒了，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
“我们已经下了迷药，得再过半个时辰烟雾才能散去。”
“查到领头的是谁的人了吗？”
“还是明峰的人。”
蔺照被气笑了，这些日子里听到最多的就是明峰手下叛变，他的手下无恶不作啊。
看来他唯一不清楚情况的手下很会教导人，倒成了残害百姓和损害蔺家名声的主使。
本来一个山寨他们是不会去管闲事的，可打着蔺家前身的名号就不能忍了。
“突围，一个不留。”
“是。”
艾滢默默听着一切，她听来卓师父提起过明峰的名字，说是很好很重要的兄弟。
她不清楚情况，对于照林下的命令并不反感，背叛之人本就该千刀万剐。更别提还残害流民，剁成肉酱都合适。
本想再经历一场恶战，可人家已经用了药，她就安生跟着做个小透明就好。
身边的人少了一半以上，天也慢慢亮了起来，血腥气也越来越浓。
“走吧，到山寨看看。”
艾滢活动活动腿脚被拉了起来，大家都默默无声跟着，好像气氛很沉重。
越靠近山寨口血腥味就越令人作呕，像小蝶早就受不住蹲在一旁大吐特吐。
留下实在受不住的人，剩下的继续往寨子里走。刚走进寨子就有几个老人的尸体被吊在半空中，空地搭建的台子旁还有无数人堆起的尸山。
这些都是流民，至少是不听话的流民。怪不得蔺家的人会如此生气，这里的一切行为都有辱家风和底线吧。
每走一步都有人倒下，一刀被抹了脖子，还是在昏迷中无痛死亡，便宜他们了。
“大人，已经确定至少有二百人是蔺家军，现已经全部处理掉了。”
卫一快步来报告，艾滢看到他们黑色的衣服已经有了不少深色印记。
“流民呢？”
“都还在暗牢里睡着，等醒来就让他们离开。”
“把山寨里的粮食留给他们，钱财全部搬走。告诉他们这些人是潜岛国叛变的军人。”
“是。”
蔺照转头看向艾滢，发现她没反感也没厌恶，更没有对已经死去之人的同情。
“知道他们收留那么多流民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吃，在没粮食后屯的肉。”
蔺照脸上有震惊，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经历过？”
“是啊，比眼前的还要残忍。”
突然间蔺照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安慰好像她也不需要，这种经历是永远抹不掉的。
“走吧，带你去看看山匪的私库。”
“好啊。”
艾滢不是没有触动，但那些流民至少还没经历同伴被煮的痛苦和绝望，等离开这里至少还能做个正常人。
来到地下私库，山匪竟然就放在暗牢的隔壁房间，整整两大间屋子堆的满满的。
“潜岛国有这么多富人等着被他们打劫吗？官府都不管？”
“打不过，蔺家出来的普通军都要比三等国的官兵厉害，所以必须我们来解决。”
“嗯，也算办了件好事。”
至少接下来经过这里的流民不会有被吃的危险了。
“先挑选，等到了沣谷城有人会给你送去。”
艾滢当然不能拒绝，但度还是能把握的。选了些能入她眼的首饰珠宝就收手，量不大但在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