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白坐着嫌烦!舔着脸伸手去跟陈星河要东西吃,陈星河埋头在零食包里一顿苦找,最后递给王一一根棒棒糖!
气得王一脸都绿了。
但是初雪这话听在桑音耳朵里,却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这个上峰,很可能不是最近才知道无极门!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无极门但是并没有找无极门麻烦,并且最近才频繁去枫丹白露,那最少说明这个上峰对无极门,除了没有恶意,可能也因为不了解无极门实力,而一直假装不知道。
除了无极门极擅隐藏,再一个应该就是,无极门从不涉足江湖事吧。要知道九转塔再怎么只剩下个空架子,它都是代表着国家机器。
那他这几个月以来频繁登门,是因为那个要命的2537吗?
“那个上峰去枫丹白露……都买什么”?桑荫又问。
“他去枫丹白露好几回了都!买了许多不大用得着的边角料儿,好像有一回买了一些妖神九子母的料儿,也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妖神已经被无极门收了的事儿。还有一回买的掏蜂蜜的秘方,说是现在天天下雪,九转塔弟子会这个绝招还可以掏点野蜜吃”。
桑荫端着茶杯暖手,问初雪,咱们这几个月的生意,全靠他撑着?
初雪脸红红的,不承认,也不反驳。
这是想想也能猜到的事情!桑荫坐在主位上,丹凤眼半阖着,手里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无极门弟子众多,支系庞大,别说几个月不做生意,就是一天不进钱就得吃老本儿!这是想想就觉恐怖的事情。
桑荫转头去看陈星河。陈星河狼吞虎咽过后,靠在大案边,嘴里塞着一根海带丝,开始细嚼慢咽!那神态说不清是陶醉还是回味。可能兼而有之。
王一蹲在炭火盆旁边,一根棒棒糖眼看唆成了一根细白的小棍子。
这时候陈星河眼见一包零食消灭了大半儿,这家伙舍不得吃了!这才伸个懒腰站起来,喊着王一要出去买零食!一句话说得初雪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望着陈星河,说你是属老鼠的?这么能吃!
“对了,你们怎么知道禁地会有老鼠”?桑荫斜了一眼初雪,初雪吓得一激灵,自动交待说门主,我是自从天气降雪没那么冷了以后去的!抓了一些……一些老鼠……”。
陈星河和王一听到,眼睛都瞪圆了望向初雪,陈星河的星星眼儿又要眨巴瞎!说初雪所以你天天梦见老鼠?然后这俩货就开始低了头,笑得吭哧吭哧。
初雪脸一红,也没理陈星河和王一的嘲笑,继续跟门主说一开始我不知道禁地有老鼠!他两个把我锁了,去了以后再没回来!我就疑心他们可能跟门主会合了……,我也不知道还需不需要这东西,就天天去抓天天去抓……
桑荫看着初雪通红的小脸儿,她知道这小妮子心里只有她!只有无极门!但是顶着光速衰老甚至死亡的风险去禁地,这孩子……吃了多少苦?
也是因她补了木卫星团,敕令降雪之后,紫灵石辐射大大减弱,初雪才没有被影响到,不然……,桑荫想想,心里还是后怕不已。
陈星河笑得差不多了!装腔作势咳咳了两声,说能带你吗?王一那个弱鸡都葬身禁地了!退一步来说就算我俩能保你不死,那光速衰老也不是你能承受的。
对对对!王一点头如啄米。但一看到初雪凌厉的眼神向他射来,王一还是习惯性地把脖子一缩,不敢接话了。
陈星河哈哈大笑!奚落王一说你现在是神柱!四大天柱之一的神柱,还怕一个凡人?
陈星河的话给了王一极大的鼓舞!王一把唆得发白的那根棒棒往炉子里一扔,对啊!老子现在谁都不怕才是真的。王一腾地站起身,还没等对初雪摆好架势,初雪早已一个侧踢,一脚把王一踢到了殿外。
不对,应该是王一的魂魄。
陈星河笑得更大声了。
一高兴!陈星河又从包里摸出一颗小白兔奶糖,剥了糖纸丢进嘴里。奶糖在舌头上慢慢化开,他含了一会儿才含混地说:紫灵石跟个小太阳一样天天照着,那里的植物都长得张牙舞爪要吃人!它地下怎么可能没有动物?这不是……猪都能想到的事儿”?
“一天天把你能的!猪都想得到,我看你就是猪你全家都是猪!不是老子牺牲肉身,拿着我那还没腐透的大腿当诱饵,你当咱能找到裸鼹鼠老巢?”,王一灰溜溜回来,又坐回到了凳上。
这话听得本来要打瞌睡的桑荫一下从位置上坐起,问王一,你把自己坟头刨了?
王一胀红了脸没吭声!倒是陈星河又是一顿吭哧吭哧,不知道是哭还是笑!陈星河说还等别人刨坟头,这不是有人自己把自己坟头刨了!
初雪没忍住,瞪眼儿看王一,又去看陈星河,嘴里喃喃说人才啊,你们都是人才。
王一往壁炉里添了些柴,那烧得通红的炉子映着王一的侧脸,也是一片通红。
“那些老鼠……叫裸鼹鼠”?
“老庄不是怕老鼠嘛”!陈星河大咧咧又说,“我猜他也不是怕,他就恶心那玩意儿!老板上回咱不是跟老庄在天工殿打过一架嘛,那玩意儿是真能打!差点把咱两个干进洪荒崖!我就跟王一两个商量,要给那个生孩子没屁眼儿的邪庄来一个生死决斗!给他……开一场声势浩大的老鼠宴”。
说到这里陈星河猥琐地笑,笑得桑荫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是瞧见初雪欲言又止的样子,桑荫不乐意了,说初雪你小妮子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有话快说。
初雪吞吞吐吐,嗫嚅着说紫灵石……也不知道是不是移位了,咱无极门跟外边时日,已经大致接近了。
“那现在是什么时候”?
“腊月呢,快到你生日了,门主”,初雪说。
你还记得门主我的生日?桑荫斜了一眼初雪,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也不知道是炭火烧得,也不知道是手里的茶暖的。
桑荫低头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跟初雪笑着眨了眨眼睛,说我都知道了!你明天有空去给弟子们传话,叫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必担心。
初雪大大声声“恩”了一下,桑荫明明白白看到,初雪那红彤彤的小脸上,分明洋溢着兴奋和喜悦。
这段时间以来,不说她自己天上地上几场恶战!就是世界冰封,温度变化,无极门陡然与外界同频,都不是他们能够理解和承受的!门下弟子心有戚戚,也可以理解。
陈星河听她俩说完,起身伸了个懒腰嘟哝着说要去睡觉了。初雪一听不乐意了,说我跟门主说我们的,你们说你们的,影响到你了?踢着陈星河把他踢回到了座椅上。
陈星河乐得不行了,说初雪想不到你女孩儿家家,还这么变态呢喜欢抓老鼠不说,还喜欢听人讲怎么抓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