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荫焦灼在厅里踱来踱去,脑子里换了一个又一个策略,但又都被她一一否决。
在这段安静的时间里,除了初雪气得直哼,仿佛能听见大家心跳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桑荫的眼神余光终于扫到一个习惯性地梳理自己头发的男生身上,桑荫甩出手中匕首直封男孩百汇,并喊初雪抓住!黄桂芳也在这时以迅雷之势把另外几个学生拉出展厅,桑荫这才长出一口气,冷冷地站在男孩子面前。
“你们……你们认错人了我要找我妈……”。
“别演了!”早已不耐烦的初雪啪地一巴掌甩在咧嘴大哭的男孩儿脸上,“你要是自己出来,我们门主何必费这么多心思”!
“我呸!什么狗屁门主我才是门主,我才是老大”!二爷显然被激到了,终于忍不住发声。
桑荫冷笑,走到二爷面前,这个时候突然又是一声细细的声音传来,“你是谁你怎么在我身体里”,“我操什么情况我死了”?……
桑荫知道这是那个男孩子的声音,二爷故意让他听到的,她深知二爷阴险,但她……还是停下准备发起的动作,又出言相劝,“二爷,哪怕这个时候只要你放人,你自己出来,我以门主名誉保证,刚刚说的话仍然算数”!
“门主你太仁义了!跟这种不识好歹的叛徒有什么好说的直接送他回老家”,初雪脸都气红了,对于门主的婆婆妈妈那是一百个看不上。
照初雪的理解,他们已经把伤害降到了最低,不能再向不要脸的二爷低头了。
谁知道两人的话却是彻底激怒了二爷,男孩子……二爷又是一声又一声凄厉狂笑,笑得停不下来笑得满口鲜血,然后这孩子把满嘴鲜血璞地一声照着桑荫兜头吐来,桑荫虽是一个侧身躲过,但是却再次刺激得初雪哇哇大叫,初雪这回也不管门主不门主了,拉开桑荫一掌震在男孩儿心脉,要知道初雪出手那是不死也残!此举不仅能把二爷震出来,还能震碎男孩心脉……更何况是在初雪极端愤怒的情况下,果然!男孩中掌,直接跟个断线的风筝样震碎后墙,穿了出去。
桑荫虽是怪初雪出手狠辣,但是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许多了,跟着男孩子跳了出去。
初雪已经跟二爷的魂魄战在了一起,黄桂芳也进来把死得不能再死的男孩尸身拖了出去,桑荫说不管死的活的交到外面他妈手里!然后喊初雪让开,她要亲手——清理门户!
桑荫迅速分出自身魂魄,与无极门二爷战在一起。
她要让二爷死得心服口服,明明白白。
所有的战斗中,一开始桑荫也知道,她自己都是怯懦犹疑的,是左右为难不够果敢的,因为她一直想要个万全之策,但是就像九尾狐说的,你总是想保这个保那个,焉知世事有双全之法?
但是……没办法!不到最后,桑荫就是舍不得牺牲一个无辜之人!
但是一旦下定主意,桑荫也知道她是出手,必杀!
对阵二爷本来一招聚魂阵,可以轻易锁二爷在阵内,并且以二爷现在的体量,轻松就可以打他进虚无!但是桑荫还是觉得那样便宜他了,她必须让这个无极门二爷,心服口服,再送他上路!
桑荫一对阵二爷,便起了杀心!新仇旧恨,出手封喉!看似冗长的忍耐的时间里,她不仅仅是给那个无辜的男孩机会,更是给二爷机会,他毕竟是大爷——亲弟。
谁知道二爷虽然负伤,但仍然能力惊人,这个时候因为保命,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两人愈打愈激烈,一个偌大的展厅不一会儿就轰隆一声,倒塌一片,就连学院附近的灯光都被震得忽明忽暗,瑟瑟发抖!
桑荫跟二爷从子时直打到丑时,当桑荫一招旋转时空出手,无极门二爷惨叫一声,终于淹没在一股通天气旋里。
这一回,再没有人能救他了!
第二天早上一场大雨,浇得学院里所有人,对于展厅发生的一切都讳莫如深,无人提及。
回魂的时候桑荫看着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的初雪和黄桂芳,两人居然坐在假山外围那一堆乱石之中,争论桑荫贵为塔主究竟该娶几房姨太太!黄桂芳争得面红耳赤大言不惭,“反正我就是五姨太五姨太!谁也别跟我抢……”。
你两个……还能要点儿脸吗?
初雪见门主回来了,便也不再跟黄元芳掰扯,只是面无表情地对黄元芳说了句,这回倒是谢谢你了,五姨太!
然后初雪搀着桑荫上车,一溜烟儿往无极门驶去。
回到无极门,桑荫又记起胡瘸子陈星河几个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刚喝一口初雪递来的茶正要起身,谁知道此时浑身居然使不出一点儿劲儿!桑荫若有所思望向门外,又软软倒在无极门主那华丽高大的鎏金宝座上。
此时静静守在门外的初雪脑袋往里探了探,见门主倒下,初雪回头小声喊着四爷四爷,然后小跑着跑向倒在门主宝座的桑荫,喊四爷帮忙,两人跌跌撞撞把门主抱到床上睡,初雪给门主盖好薄毯,放下床帐,这才拍着胸口舒了口气跟四爷说,门主是想把自己累死……
“对!咱不能看着她死”,四爷拄着拐杖,对着初雪伸出了大拇指。
等到桑荫醒来,来不及跟门主认错,初雪就汇报起了从镇上打探回来的消息,说许多人看见一个瘸了一条腿的男人带着一男一女,上了往湘西的车……
“就这一点儿”?
“就这一点儿!那一男一女,我猜应该就是陈星河和哑巴玲了,那个瘸子很明显是国师。门主咱们是直接去湘西,还是先去镇上”?
“那个镇子……怎么样”?
“好像跟从前差不多!主要这镇子离咱们近,一向没出过什么大的问题,我只顾打探消息没注意…”,初雪说到这里恍然大悟,望着门主瞪大了眼睛,“”门主说的是…”。
桑荫悠悠从床上坐起,敲了初雪一个脑瓜崩,“那你还能注意到什么!门主我迟早被你毒死”!
初雪揉了揉脑袋,有些委屈,“门主,我这不是为您身体着想嘛!我跟四爷汇报才动手的,而且是四爷下的药跟我没关系……”
桑荫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先去镇上看看。
于是,初雪开车,载着桑荫往镇上赶去。
还没到镇上,远远地,初雪却把车停了下来,跟桑荫说门主我明白了,这镇子,气场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