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道路被封闭已经过去了三天了，弗南和多托尔已经感觉到有点呼吸困难了，根据他们各自估算最多最多只能保持正常呼吸两天。
弗南和多托尔因为这个迅速锻炼出了一种默契，其中一个打个手势是个颜色另外一个就能清楚明白他的意思。
弗南坐在多托尔小基地外的一个铁桶上，一言不发，直勾勾看着那条被炸堵的路，手上不停摩挲着一个不规则的玻璃碎片，边缘已经没有了锋芒，像是一件工艺品。
多托尔拿着扳手走了过来，对着弗南摇了摇头。
弗南点了点头，知道多托尔是想说敲了好几根管子，都不像输气管。
弗南本来是想跟着多托尔过去的，但是因为弗南饿了好几天肚子，终于能吃一顿饱饭，不能太过劳累，多托尔才自己去一个一个排查。
不过弗南给他列举了不少相关的辨别方法，就看多托尔自己会不会举一反三。
可惜的是就算多托尔是个天才，估计那个输气管也找不到了。
弗南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也大致记得管道排布还是有一定规则的，那么被保护得最好的一定就是输气管，但是当时那些管道的密度很高，不像是有输气管的样子。
不过也说不准，如果是个小管道出现故障付出的成本是可以接受的。
多托尔从厨房出来，丢给了弗南一个水袋。
弗南拿起水袋往嘴里灌了满满两大口，然后把水袋丢还给了多托尔。
多托尔打了个手势告诉弗南自己先睡一会，让弗南自己安排时间，等他醒来换班。
弗南点了点头，拿起了一根镐子往多托尔来的地方走远了。
有一个秘密弗南一直没有告诉多托尔，那就是自己手上有一个纸条，是那个改造人偷偷塞给他的，意思是如果他把门打开了就会给他一笔钱，并且在合理范围内保护他的安全，并不会让他被改造。
弗南随意挥动了几下镐子，镐头打在地上发出了“叮叮”的声响。
不远处的石壁上有一个洞口露了出来，是凯文为了钓他这条大鱼亲自挖的。
“想好了吗？”凯文笑道，“你要知道你吸取的氧气可是我赏赐给你的，如果我不想你可一丁点都享受不到，这具身体现在是改造人，不怕这个。”
弗南叹了口气，犹豫着点了点头。
“把我放了吧，我受不了了。”弗南说道。
凯文微微一笑，让弗南往后站了站。
“卡尔玛，动手。”凯文笑道。
弗南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保证自己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凯文站在原地没动，但是一阵爆破声传出，就在凯文身边出现了不少爆炸的火光，滚起的烟尘淹没了他的身影。
弗南被烟灰呛了一大口，开始猛烈的咳嗽。
“呃，呼。”弗南大声喘了一口粗气。
“爽。”弗南轻声感叹道，“总算有活着的感觉了。”
卡尔玛从尘土中走了出来，还穿着那套衣服，只是皮肤变成了银灰色，眼球外凸牙龈外露。
“跟我来吧。”卡尔玛说道，“轮到你履行承诺了。”
弗南点了点头，抬脚就准备前去大门的位置。
这时，有一柄长矛穿过了弗南和卡尔玛的缝隙直接射中了站在远处的凯文的身上。
凯文表情惊讶，摸了摸缺了小半边的腰腹，笑出了声。
“行啊，小小矿洞还卧虎藏龙？先是一个闭着眼乱跑能把我甩了的矿工，还有一个能借助炸药给我来一发致命攻击的爆破手。”凯文笑道，“好啊，我可太开心了。”
弗南回头看去，一架黑漆漆的长矛发射器出现在了远处，用来推进的能源是堆放在多托尔小屋旁边的一大堆炸药。
弗南瞅准机会，上前两步就是一刀，正正巧巧劈中了被改造了的卡尔玛的最脆弱的部位：后脑枕骨大孔的位置。
这里是连接头颅和身体的关键部位，就算是改造人在物理上也无法避免或者是改变这一情况，所以无论是谁，只要劈得稳准狠就能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卡尔玛的脖子被砍断了一小半，就是这一小半使得他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凯文眉头一皱，知道自己上套了，但是眼下没办法快速解决这两个人，只能想办法撤退。
“兰斯！”凯文果断选择抛弃卡尔玛，联络了不远处望风的兰斯。
兰斯手臂一甩就把凯文扯远了，丢在了另一条路上，并且往这边丢了几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圆球。
等到弗南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那几个圆球已经近在咫尺了。
形势很是急迫，迫使弗南激发了自己的潜能向目标范围外机密蹦了几米，刚刚好躲开了一轮爆炸。
那是军用手榴弹，一定是兰斯从外面的军事基地里带出来的。
“多托尔！”弗南大喊道。
多托尔拎着一个大箱子就往外跑，穿过了滚滚烟尘一路小跑看到了背着凯文逃跑的兰斯。
兰斯看不出表情的脸上露出了焦急和难以置信的情绪，脚下的步子都快了不少。
凯文在他的背上也没干等着，从兰斯的包里掏出了几枚手榴弹，然后往身后的多托尔扔去。
“訇訇訇”
三声剧烈的爆炸传出，是凯文扔出的三枚手榴弹造成的后果，但是连多托尔的一丝一毫都没伤到。
“省着点用！没带几个下来！”兰斯大声喊道。
多托尔快步拉近了距离，然后用力往上一抛，把手中的箱子丢在了兰斯的侧边。
兰斯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很干脆地一脚踢过去，希望那东西能被踢碎了。
只是箱子似乎是触发式的，就在兰斯一脚踢上去的下一刹那，箱子爆炸了。
多托尔小心翼翼躲在了半路上遇到的一个钢架后面，所以看上去还算完好，没有被直接波及。
只是当事人兰斯和凯文操控的改造人已经没有了全尸，一个被炸断了头，一个被炸断了半边身子。
多托尔朝着凯文的头上吐了口痰，然后从眼眶里把手指插了进去，用拎保龄球一样的拎法把凯文的头提上，然后抓住了兰斯的后领拖在地上往回走。
弗南挣扎着站起身来，摸索着在岩壁下瘫坐着，闭上了眼。
多托尔随手一丢，一个没了眼睛的金属头颅被丢在了弗南面前。
弗南没有睁开眼，而是说了三串数字。
“23，55，66；51，38，21；89，81，14。”弗南喃喃道，“多托尔，记住，别忘了。”
“还有，把我的双手剁下来，保存好。”弗南努力睁开眼说道，“还有，别碰我和卡尔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