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军的发展速度让南方军一时间颇为担忧,可他们还没来得及采取措施,桂系和粤系就率先扯旗宣布脱离,这让南方军高层顿时气炸了,他们也顾不得赤军那边,开始调动部队准备围剿桂系和粤系的部队。
但让南方军更为担忧的事情也发生了,赣系还有皖系那边也开始有所动作,这还是南方军控制力比较强的部队,在如今这个时代,军阀也察觉出南方军高层对军队的掌控逐渐脱离,这让各方势力开始各怀心思,纷纷暗中联络、试探彼此的口风。
南方军高层心里也清楚,如果他们没有强力的动作,要是在这么下去,南方军会更快分崩离析,而同时,如今南方军的战力水平也在直线下降,精锐之中的日耳曼师虽然在装备和训练上依旧保持了较高的水准,但基层士兵的士气却大不如前,更有吃兵饷之类的乱象。
西琳收到消息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按照情况来说,南方军军阀没有大规模的死在倭鬼的手中,他们倒是先自己起了内讧。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正是他们的正常的情况,毕竟南方军本身就是各派系拼凑起来的联合体,当年靠着共同的利益勉强拧成一股绳,如今外部压力一松,内部矛盾自然就浮出水面。
而赤军也不像倭鬼以及国外的国家一般会给这片土地上的人有多大的危害,甚至于不少地区的贫苦老百姓还是挺欢迎他们的到来的,这虽然会损害军阀的利益,不过他们也不好大动干戈对赤军主动下黑手。
一是因为军队内部不少底层大头兵对于赤军抱有好感,甚至暗中通风报信,要是主动出手,士气不会太高。二来便是赤军在西北面的表现有目共睹,那坦克配合飞机的战术碾压了大部分军阀,虽说可能比不过嫡系军,但嫡系内部更加混乱,真要打起来,还真不好说。
而能动手压制住的军阀,目前来看,就北边的李大帅那边能稳赢,可李大帅也不知道为何,迟迟没有对赤军动手,也一直没有与南方军高层联络,仿佛在观望什么。这种沉默反而让南方军更加忌惮,他们不知道李大帅那边是不是与赤军达成了某种协议。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就需要重新调整,临时总统与各个军阀开始主动接洽,并将自己的担忧告知给各方军阀,而这让各方军阀开始另外盘算,联合进攻赤军,他们不好做,毕竟出工不出力的可不在少数。
而单个面对,他们又没那份胆量和底气,南方军统领索性联系上了北方李大帅的代表,试探对方的态度,李大帅的代表倒是客气,言语间滴水不漏,只说北边局势复杂,赤军尚未威胁到自家地盘,所以暂时不考虑主动与其发生矛盾。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南方军代表也不好继续追问,只能寒暄几句后便告辞离去。回程的路上,南方军代表脸色阴沉,心里反复琢磨着李大帅代表那番话,试图从里面分析出他们与赤军之间是否真有不可告人的交易,可惜对方话术极为圆滑,真没有可用的线索。
只是现在他们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除非将对方挑动起来,让李大帅破罐子破摔,可这也会让南方军面对更大的压力。心中一阵烦闷,南方军总统最后还是决定按兵不动,攘外必先安内,赤军要打过来还需要时间,但内部还不处理,那他们可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内战一触即发,谁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或许是南方军嫡系,也可能是桂军率先发动的攻击,但伴随着南方军内部的枪声响起,这场沉默已久的矛盾终于撕破了脸皮。嫡系部队打着肃清叛乱,再造民主的口号,向南方军的各个异己派系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一时间整个南方硝烟弥漫,各派系之间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赤军那边反倒乐得清闲,抓紧时间扩充根据地,清理土地、发展工业、普及教育,将一切目前能做到最好的,尽力去做,甚至积极鼓励广大民众读书认字,希望能让更多人了解他们的政策。
李大帅这边看着南方的乱象和赤军的发展,轻声叹了口气,他不是不想动,其实他也早就看出来赤军的发展会更快,更好,也更得人心,但他也被西琳劝住,西琳让他不要太早参与进去,而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李大帅最终不会战胜赤军,毕竟现在的赤军可不是三瓜两枣的穷光蛋。
人家现在有枪有炮,有坦克有飞机,甚至同样与欧罗巴各国达成了不少合作,同时也没有抛弃斯拉夫联邦以及昂撒联盟,同时内部也在坚定走自己的路线,没有受到外围的影响,现在李大帅其实早就不是赤军的对手了。
赤军这边,他们其实也在思索需不需要向李大帅那边发兵,但对方是抗衡斯拉夫联邦的第一线,也没有招惹他们,之前还算合作良好。所以最后到底是打还是不打,这个问题在赤军高层的会议上被反复讨论。主战派认为,李大帅如今实力有限,早早拿下也能放松对付南边,但反对派也认为,对方没有主动动手,且目前兵力有限,贸然两线作战风险太大。
最终还是中位一锤定音,李大帅那边暂时不动,虽然被夹在中间有些被动,不过正好可以慢慢发展,只需要一年时间,粮食物资缺口减少,也能向南,将部队推到长江沿岸,而文脉之地区域也可以重启港口,建造军舰。
中位收起手中的铅笔,目光落在桌上的地图,目前北方因为长时间战争的缘故,缺少大量的工业产能基础,港口也承担着贸易的重要任务,他们需要大量的时间、经验、金钱去处理接下来要面对的烂摊子。
而南方那边,内战的激烈程度越来越大,各方军阀打的一片混乱,而赤军也趁机向南方渗透力量,以地下组织为先头,优先探查出那些军阀的底细,等后续情报汇总后,他们也能找准时机,一击毙命。
南方的战火并未因赤军的按兵不动而有所缓和,反而愈演愈烈。嫡系部队虽然装备精良,但因为内部的贪腐、欺凌、派系内讧的情况,导致他们也与其他军阀打成一团烂账,这让原本有计划继续援助的其他国家,也开始犹豫起来。
而欧罗巴那边,即便失去了一个盟友,但日耳曼帝国还是主动撕毁了之前签订的战败条约,直接开始了新的一轮战争,而随着欧罗巴将全部精力调回本土,其他殖民地也相继爆发不同程度的独立运动,纷纷趁着宗主国无暇顾及之际举起反抗旗帜,要求收回资源与土地。
不过那些独立运动也没有太过激进,或许也是因为第一次的缘故,也没有其他势力在背后撑腰,所以他们更多还是处于试探的阶段。这倒是让各大宗主国的压力减轻不少,他们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欧罗巴本土的争霸上,这毕竟是关于他们的生命。
当然现在他们也还没有预料到,新的一轮大战将会降临,他们起初还以为这次他们依旧能控制住,但没有想到,局势从一开始就彻底失控了,拉兰西第一个被攻占全国,用时一个月多一些,随后则是其他的欧罗巴国。
看到欧罗巴的情况,赤军也毫不迟疑,直接动手,将还在内战之中的各方军阀打了个措手不及。长江以北的区域全部落入赤军手中,剩下的南方军阀见状再无战意,但也没有投降,而是各自收缩兵力,退入山地丘陵之间,据险而守。
赤军虽然占据了长江以北的广阔区域,但后勤补给线也因此拉长,不得已,他们只能调动河岸的所有渔船、货船以及小型军舰,开始强行渡江。南方军阀本身的抵抗意志就不算强,外加赤军也并未如何对待俘虏,导致一到晚上就有成建制的士兵渡江投诚。
对此,赤军也十分欢迎,并对外公开展现他们对俘虏以及对投诚士兵的待遇,以此来瓦解南方军军阀的军心,这让本就士气低落的南方军阀更加难以维持防线。不到半月,长江南岸的几个重要渡口便被赤军牢牢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