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被赵善当众提到了婚事,面上直接红了脸。
“哎呀,善姐姐~~~”
安平直接红了脸。
股州王之前去公主府的时候,却不知道赵善竟然是这样直率的性子,眼下看来,当真是将自己当做了自己人了,是以哈哈一笑,开口:
“好好好,之前本侯以为公主性子一如当年般婉转藏拙,眼下看来公主竟然是这样好的性子。”
赵善当然是敲准了他,股州王戎马一生,若说是对外打仗自然是数一数二的,但是若是论心思活泛揣度人心,自然是不如在宫中和朝堂浸淫多年的字迹,这样的人,已经对自己和盘托出,既然要做同盟,私下里说话,自然要显得亲近些。
赵善淡淡一笑,端起茶盏,茶香浓烈,一看就没有特地教导过的,眼下有股州王在京中坐镇,自然没有人能说什么,只怕是将来要为人所诟病,赵善开口:
“明日就是宫宴,后日就是安平出嫁的日子,我想侯爷会选择后日动身吧。”
赵善此言一出,反倒是让安平惊讶了一瞬,因为自古嫁人都有三朝回门的习俗,按照股州王如此疼惜女儿来说,他不会不等姑娘回门再离开,但是赵善却猜他在出嫁第二人就动身离开,安平也不知道这件事,于是看着赵善。
“善姐姐,急糊涂了?我要回门的。父亲自然是要在我回门之后离开啊?”
但是赵善却没有解释其中缘由,只看着股州王。
股州王看着自家女儿,点了点头,安平直接不愿意了,猛地站起身:
“父亲,您这是什么意思?若是我三朝回门您不在,岂不是叫人家笑话,我在婆家还有什么体面了?”
股州王原本是想要在女儿婚宴当日告诉女儿的,原本就是宫中赐眼下的宅子当做是安平成婚的院子,包括宫中给出的体面全部都是陛下破格的,这样的体面,只有公主才堪匹配,就是因为依仗股州王的‘军权’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份体面,股州王身为边疆藩王,不能在京中呆太久,眼下股州王已经回京了一月有余,最关键的事没有想到渠术谷会伤的这么严重,眼下渠术谷还在病床上,也就是这段时间才脱离了危险,于是这婚期是一拖再拖,直到陛下召见了七王爷,七王爷往渠家走了一趟,这才马上就要成婚,这件事让股州王意识到了,当时在皇宫中的动静闹的太大了,始终被皇帝所忌惮,于是他也不好再留。
赵善安奈住了安平,拉着她的手臂,将她安坐在了椅子上。
“安平,这件事想必侯爷会给你一个解释,但是你看眼下你的婚宴是按照宫中嫁公主的仪制准备的,甚至今日来给你讲解婚礼议程的都是太后身边人,之前你不知道,但这是皇家给的体面,有这样大的体面,想必也是侯爷为了你日后安稳换来的。”
安平想要生气的,但是她想到之前自己生气,让善姐姐不高兴了,但是眼下善姐姐依旧愿意跟自己说明其中缘由,甚至父亲都没有及时告诉自己,但是一想到父亲多年来又当爹有当娘的照顾,眼下甚至要凭借着自己的功劳为自己求来这么大的恩典,她眼中噙满了委屈和心疼。
股州王看着红了眼的安平,第一次没有因为情绪大闹起来,他觉得自己找赵善是对的,于是更加确信了自己的信重之人。
“好孩子,你们去带着小姐洗把脸,马上就要嫁人了,还哭起鼻子来了,免得叫人笑话。”
安平知道自己忍不住,于是跟着下人去了。
正堂之中,只剩下两人,股州王后知后觉,发现这就是赵善故意将人支开,于是开口道:
“管家,你们去给安平准备东西,看看有没有缺少的,另外安排的人如何了。”
管家退下了。
股州王知道赵善一定是有事要交代,于是心中酸涩收了起来,开口问道:
“想必今日来,公主是有话说吧。”
赵善将茶盏放向,示意茉莉也去门口站着,茉莉点头出去了。
赵善看着他股州王:
“侯爷,此次离京,想必侯爷也能看出其中关窍了!”
股州王面上一寒:
“这是当然,有件事我也不瞒公主,想必以公主的聪明才智也定然猜到了,这次渠家出事就是我做的。”
赵善自然早就知道,毕竟这件事明摆着既得利益者就是股州王一方。
股州王看着赵善神情未有任何被猜透的局促,依旧一派肃然。股州王叹了口气继续道:
“但是,这件事我原本没想要闹这么大,甚至于牵连到了宫里,陛下会忌惮我,也是自然。”
赵善身形往前稍卿:
“可是,这件事还是闹大了,我想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事。”
股州王看着赵善当真不知此事,于是开口道:
“难道公主没有查到?”
赵善淡淡一笑:
“我又不是神仙,如何能知道那么多,还是要侯爷为我解惑。”
股州王走到赵善身边,坐到了她的边上,声音压得低低的:
“本侯虽然没有什么九曲十八弯的玲珑心思,也知道眼下公主想必也是有事,才能主动登门,只是本侯想要知道,公主想要了解这件事,恐怕是对你没有好处的。”
赵善看着坐在自己边上,带着一身杀伐之气的人,还是僵硬了一瞬,因为她想到了那个人,她实在是太懦弱了,每次面对跟那个人一般气场的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害怕,但是赵善知道这样很危险。
股州王自然看出了赵善一瞬间的僵硬,这是身为猎手的本能,如果在战场上,只是一瞬间的失误,就能让人发现破绽一招制敌。
“公主怕了?”
股州王觉得有些奇怪,要问的是她,如今怕的也是她。
赵善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只是淡淡的转开了眼睛:
“我只是想到,若是皇城之中,有这么可怕之人,只怕是不好应对,害怕才是正常的吧。”
股州王觉的她说的很对,毕竟说出来,眼前的女孩也不过是比自家女儿没没大多少的孩子,自己面对当时的那个人都要畏惧三分,更遑论是一个孩子了,会恐惧才是人的正常反应吧。
“那,公主还要听吗?”
不觉,股州王将声音放软了些,尽量不让气氛变得恐惧和压抑。
赵善点了点头:
“当然要听,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股州王,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曾几何时也有人跟他说过同样一句话,但是那个人早就已经不在了,他永远不会告诉她,当初会朝之后她为什么会替这个丫头在殿前说话。
股州王只是恍惚了一瞬,继续道:
“当初我在回朝的路上,就遇到一行人,他们黑夜夜行,但是诡异在却带着奇怪的面具,最让人不解的是,那个领头的竟然带着透明的琉璃面具,但是原本就是夜色之中,那人通身白衣,琉璃更显诡异,也瞧不真切他究竟是何模样,他说若是不给渠家一些教训,岂不是叫坐在高位上那个‘乱臣贼子’当真以为,股州王是好欺负的,我原本就是为这女儿的事,回京的,本就想要私下将人训教一番,但是那人说那个就太明显了,也不会将我的女儿当一会儿事,我觉得他奇怪,但是他说,只要偷偷将人绑了,悄无声息,渠家就会主动来求,我只要做出高深莫测之态,就一定不会叫人看清,甚至是陛下也要忌惮我的谋略,至此他们即便是明面上知道是我做的,那么有股州军在,也不会有人对我的女儿不好,我就想着将来要做亲家的,不该如此。”
赵善心中冷笑,这的确是那个人的做法,杀鸡儆猴,将权术玩弄于股掌。
“但是他告诉你,股州毕竟远在边陲,若是眼下不能狠下心,将来若真有事,远水解不了近渴,所以一定要在一开始就让人怕。”
股州王看着赵善突然说出的这句话,后背一寒,身体往后一撤,他看着眼前的女儿家,不住地点头:
“如你说的一般无二,你如何得知?你认识她?”
赵善当然认识,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也正是因为他,股州王是他的棋子,安平也许就是她的棋子,甚至于自己都是他的棋子,赵善想要苦笑一下,却怎么也裂不开唇角,她怕自己会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