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豌豆刚来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想现在这样惊喜?”可可问了之后,看着我,“哦,你不愿意说,也可以不说。”
“嗨,有什么不愿意说的?”我说,“说真的啊,林云志出生的那一刻,我除了紧张之外,没别的想法,因为是个儿子。可是当她将验孕棒的结果向我展示的时候,我是很惊喜的,因为她的反应和之前怀林云志的时候太不同了,太喜欢吃辣了!现在你也这样,我多一个女儿,我当然惊喜了。我也想你保证,在对待孩子这事上,我一定一碗水端平。”
“万一是儿子呢?”可可问,“你还一碗水端平?”
“啊?”我说,“没想过哦!不过如果是儿子的话,我以前怎么对林云志,就怎么对他咯!不会富养,也不穷养。”
“那是什么?”可可问。
“哈哈!散养!”我大笑起来,“你看我爸在山上养鸡,不就散养吗?这才健康!”
“哎呀!”可可追着我出粉拳,“你用养鸡的方式来养孩子?”
“错!”我说,“别跑这么厉害啊!我不是用养鸡的方式来养孩子,怎么可能?如果是女儿,我天天当她的坐骑都行!如果是儿子,哎,还是用养鸡的方式来养吧!”
“哎呀你!”她的粉拳又追过来了。出于保护,我只能停下来给她攻击。
“那我问你,到时候生出来了,起什么名字?”可可问,“我妈不在,我们不怕这小家伙小气的。你想想,本来可能性就极小,居然有了,你说这小家伙会小气?”
“叫什么名字啊?”我很认真的板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首先姓什么都行!姓林姓庄都行!”
“不是吧?”可可有点惊讶,“跟爸爸姓啊!为什么姓庄也行?”
“跟妈妈姓为什么不行呢?”我反问,“豌豆就跟妈妈姓啊!你们一直都以为她跟我姓吧?我总叫她林什么的,那不过是个小名啦!她妈妈要求的,说无论男女都跟她姓。我没意见啊!”
“姓林也行,姓庄也行?”可可想了一下,“先看看叫什么名字,然后再配上姓,看看适合不,好听不。哎,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去山妖酒吧啊!”我说,“吃辣呗!香辣蟹!哈哈!还有柳条烤大肉串啊!说得我都流口水啦!”
“嗯嗯!”可可欣喜不已,“就你知道我的想法呢!我就想说回我们自己的地儿,吃得放心。边走边说啊!别停!叫什么名字?”
“儿子的话,散养的方式,叫林散养,或者庄散养。哈哈!”我说,“怎样?”
“女儿呢?”可可大笑起来,她在等我说一个更好笑的名字。
“姓林啊?”我想了一下,“林什么呢?哎,和你一样的名字不好吗?林可可!对,就叫林可可!哈哈,这个名字比庄可可更好听呢!”
“不行。”她似乎有点生气了,“这个名字不行。”
“不行?”我问,“为什么?”
“反正这个名字就不行!”可可说,“不为什么。”
“那就还是姓庄咯!”我说,“你来起。”
“姓林。”可可叹了一口气,“还是叫林可可吧!”
“这么勉强?”我说,“那可不好,以后每次你叫这个名字的时候,都会带情绪的。”
“是啊!我是带情绪的哦!”可可委屈的看着我,“谁叫你起的这个名字这么好听!比叫我的名字都好听!我吃醋!所以我就不想叫这名字啊!姓庄也行,我找找好听的名字再说!”
“哟哟哟!”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还以为什么呢!吃醋啊!那没办法,你都说这个名字好听了,那只能让你一直吃醋了啊!哎,我们一直走过去啊?叫车吧?骑车?”
“走一下啦!”可可说,“又不远。”
刚走过银海湾大道,就看见路灯下有个佝偻的身影。那个身影看到我,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喊了我一声。
我停下来一看,这个老太婆不就是村里的嘛!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是矮仔成指定她必须来餐厅吃饭的其中一个老人,但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更不知道她是否有什么儿女之类的,矮仔成没和我说过一句关于她的事儿。之前总是在餐厅看到她,寡言少语的,吃完就走,从来不多说一句。
“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关切的问,“回家睡觉啊!”晚上路边的海风还是很大的。
老人虽然佝偻,但精神很好:“林总,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名,但我记得住你。你连续两年给我们老人过年红包了。还有你每个月给我们老人的生活津贴,我记着呢!”
“哎,小事情小事情。”我说。
“阿婆,你在这里卖篮子啊?”可可看到阿婆旁边摆着的篮子。这篮子是用纸箱上那种宽带塑料带编制成的,就是以前八十年代很流行的那种。公司进货后很多这些塑料带,每次萧坚都要求工人整理放好。现在一看,我心里有底了。
“是啊!”阿婆说,“不过不好卖。我编制一个要三四个小时,卖10元钱,没什么人买,说不流行。”
“哎呀,那就不卖啦!”我说,“休息一下。”路灯下的倒影,我和可可的很长,她的却做成一个圆形。
“不卖不行啊!”阿婆说,“你每个月给我的津贴,我还要买药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们估计可能最多只有农村医保之类的初级保障,但有些不报销的,或者是她不懂得怎么操作的,只有自己掏钱了。
“阿婆,我刚好有朋友想找这种篮子呢!”我说,“一直都没找到。我现在看到你我就记得了。我和你买10个吧!”
“对呀,我也记得了,我厦门的闺蜜莎莎也说要买10个呢!”可可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500元递给我,眼神眨了一下。
我接过来然后递给阿婆:“那我就先给你定下来啊!我们要买20个!但是我现在不急着拿,明天我再找你商量要什么颜色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