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我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潘若安一直想引进这个余家进来的原因了。因为已经合作了，或者说是已经套现了，类似这样的状态，再进来我们项目，对于他来说，风险不算大。嗯，两头看吧！一是对他风险不算大，因为已经看到了实际的结果；二是对于我们来说，也不代表会有太大的风险，因为余家和和潘家已经合作了。就算有风险，那么爆点就只会在我们这里，而和潘家没有太多关联？”
“可以这么说吧！”可可说，“所以，就算谈，也要把牢底线，不能让的地方半步都不能让。”
“那直接不谈了啊！”我说，“简单，嗯，但又不简单。”
“凡哥，你终于知道了啊？”可可笑了，“无论如何，首先不要给诱惑到就好。”
可可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皱起眉头来，一直没接，就一直看着手机屏幕的号码，嘴唇抿了起来。
“怎么不接电话啊？”我没探头过去看，“骚扰电话的话，直接盖了就行啦！然后拉黑。我一直这么做。”
“估计不是骚扰电话。”可可将电话朝我展示，“厦门Ip的。”
“那就等等咯！”我说，“如果真是找你有事的，一定会有第二次的。或者你盖了直接打过去。打得通的，不会是虚拟号码。哎，看你的样子，还是接吧！”
可可像是下了决心，看了我一眼，然后免提接通了电话：“喂，谁？”声音不大，语气轻柔但带着警惕和预拒绝。
“姐，是我！”电话那头一把急切的声音，似曾相识，对于可可来说，有种最熟悉的陌生感。
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她爸爸原来公司的把控人，分家时候拿到的公司--，如果不是当时可可心软，打起争产官司来，这费婚生的家伙一分钱都拿不到。这是她的家事，我终究没有给她出一个主意，只是让她自己看着办。
可可面无表情，没多说一个字，把电话给盖了。
我不好说什么，就算可以说些什么，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时机。
电话再次响起，可可摇摇头：“不想接。”
我将她搂入怀里，轻轻的抚摸她的后背：“接吧！听而已，可以入耳不入心的。”
“嗯。”可可侧看了我一眼，免提接了电话，“喂。”
“姐，我啊！”电话那头还是很急切，“我。”
“知道。有什么事？”可可还是戒备心很强。换做是谁都一样了，自己父亲的几乎所有，都给这个非婚生的弟弟拿走了，自己缺和自己母亲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背叛带来的事实，甚至在一夜之间，连父亲公司的老臣子们都以“江山当然是给儿子”的论调，将她两母女赶了出来。面对这样的弟弟，谁能真正的冷静？
这种情况，怪谁？
怪父亲？似乎对，但也不对。
怪小三？似乎对，但也不一定对。
“公司出大事了！”电话那头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那是你的公司，不是我的公司。”可可似乎犹豫了0.1秒钟，然后还是果敢的盖了电话。
电话第三次响了起来，在我听来，这铃声甚至有刺耳。
可可正准备盖了，我轻轻的将她的手挪开：“要不我来听？”
可可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我免提接了电话：“喂。”
“你是？”电话那头似乎有点乱了分寸，然后恢复过来，“你是姐夫吧？”
“你什么事找你姐呢？”我问。
可可在旁边声音不大不小：“我不是他姐。”不知道对方听到没有。
“姐夫，公司出大事了！”电话那头说，“公司原来要开发的那块地，出大事了。”
可可在一旁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出什么大事了？”我问，“总不至于世界末日吧？”
“我们和一家公司签订了共同开发合作协议，然后对方拿去抵押了。”电话那头说，“幸好没有成功，要我们也签名，我这里不签，对方说那算我们违约，准备打官司。”
“按合同走就可以了啊！”我说，“不是别人说拿走就能拿走的，说起诉你你就一定输的，甚至还没开始你就慌了不是？就这事吗？小事一桩啊！对了，对方为什么要拿去抵押？现在这么容易抵押吗？哪间银行还搞这些固定重资产入局啊？”
“不是。”电话那头说，“对方说开发要钱，所以才这样来。没找银行，找了金融公司还是信托之类的申请抵押。然后说合作开发，按照比例确认权利义务。现在对方说开发的费用增加了，所以双方要重新计算，我们这边本来不用出钱的，现在要出一部分。如果不出，股份比例就要调整。如果一调整，我们就…”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居然能搞成这样？”虽然这块地和我没关联，但和可可还是有一定关联的，毕竟她爸爸生前最看重的一块地，我和可可也是因为这块地而最终有缘走在一起。所以我听到这样的事，简单得离谱，居然还会上当？不气炸了肺才怪。再说了，这块地在市区里，半山腰，东南向，面对着无敌海景，不知道多少人路人马觊觎着，若不是因为这非婚生的事情杀出来，现在这块地怎么都已经开发了，再不济的大环境里，这样优质的不动产，怎么都会有人抢着要的。现在可好，别人没费一枪一弹就已经拿走了一半。
“不是，这事不简单啊！”对方还沉浸在美梦当中，“开发出来，一切都就好了啊！收益一边一半的。”
可可忍不住了，抢过电话：“你连校门都还没出的，有这分辨能力吗？还开发出来？你、你找你妈去！你妈能力强大啊！她不是很有能力的吗？还小协助我爸管理公司的话都能说得出来？这年头，连小三都当得理直气壮！”然后又盖了电话，顺手捡个电话给拉黑了，微信也一并删除了。
我没埋怨她，换位思考，我也可以理解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