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方需要配合完成甲方的正常商业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宣传、联动、广告拍摄、周边制作等。”
安培拉一摊手：
“这一条可是合同上有的哦，而且在合同签署的时候我也再三提醒过你自己看完合同内容，同时你自己也确实检查过合同，不止一遍。”
“可、可是……对了！不是还有补充条款吗？我也是可以拒绝的对吧！”
空感觉自己的大脑从来没有运转得这么快过。
“是的，你当然可以拒绝，按照补充条款，你可以合理拒绝一切可能对你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的要求，或者在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提出终止合约。”
安培拉点了点头：
“那么，你是认为这一要求会对你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还是要支付违约金呢？”
“我——”
空张了张嘴，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一条一开始他觉得还挺人性化的条款，原来背后暗藏着巨大的陷阱，只不过这一条款的存在降低了他的警惕心。
这一要求确实不会对他的生命造成威胁，但会让他在提瓦特，至少是在蒙德颜面扫地啊！
社死也是死啊！
至于说违约金……且不提他能不能拿出一个亿的摩拉来赔，除了摩拉之外违约金里还有六十四万八的原石呢！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数字有零有整的，但空知道他把提瓦特扫荡一遍都未必搜得出这么多原石！
“哈哈哈哈——”
派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这一会儿她反倒是和安培拉统一战线了。
一方面是觉得之前死活不听她劝说的空，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实在是罪有应得。另一方面，安培拉在安排空进行拍摄的时候给她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短短一个小时不到，两人对安培拉的观感倒是两极反转了。
派蒙觉得吃商如此高的安培拉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而且空遭到的报应也不算真的特别惨。
完全没有风险，不会缺胳膊少腿，甚至那身裙子都谈不上有什么露肤度……除了肩膀会露出来之外，甚至连脚踝都看不到。
怎么说呢，这么一对比，其实空自己现在身上这件露的都比这套裙子多多了。
毕竟任何事都讲究一个循序渐进，一上来就搞得太大把空吓跑了怎么办？
而空则觉得安培拉真是个魔鬼，谋划的事情简直比要他的命更加可怕。
然而没办法，他没有那么多钱，如果不想在刚刚成为荣誉骑士、旅途的第一站摇身一变成为拖欠赔偿的老赖，他就不得不穿上这身裙子。
“往好处想，这些衣物在拍摄之后都会直接赠送给你。”
见空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决定，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安培拉转而劝说道：
“其他几件不提，这套裙子可是千织屋的特别订制款，仅仅当季最新时尚设计和千织大师手工制作这一块就足以标价五十万摩拉。”
“多少？！”
空一愣，眼睛里的瞳孔忽然就变成了摩拉的形状。
“五十万摩拉，刚才派蒙吃的那些点心足够买上一个房间了。”
“多少？？！！”
派蒙的瞳孔同样一变，一下溜到了空的身边：
“空！你就拍吧！反正不过是一下下的事情，等衣服到手之后我们转手一卖——嘿嘿~嘿嘿嘿~”
派蒙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流下。
“你——”
空的嘴角抽搐，忽然有些怀疑自己找的这个向导到底靠不靠谱……
算了算了，自己选的。
“这还不是这套裙子的全部价值，在制作这套裙子的时候用到的材料同样不凡。寻常兵器在常人的挥舞下，几乎无法对这套裙子造成什么有效伤害。”
空眼睛一亮。
甲胄对于战斗的作用毋庸置疑，哪怕提瓦特有着超凡的力量，大多数战斗其实依然在常规杀伤能级内，战斗双方的距离也不会拉得太远。
尤其是在面对野外魔物围攻的情况下，一件上好的甲胄能带来的余裕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只是……
空看了眼那套裙子，内心虽然仍有动摇，但动摇的却是另一件事了。
“好吧……我穿。”
走出更衣室的时候，空自认为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当客串摄影师的安培拉提出一个个姿势要求的时候，空才发现他做的心理准备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一触即溃。
“来，上半身再往前倾斜一点，下巴往上抬~对~”
每次连成一串的快门声响起，空都感觉自己身上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悄无声息地碎了一块，并且再也找不回来了……
“好了~非常棒！”
安培拉这边把照片一张张审阅过去，实际上已经把自己用眼睛记录下来的《空の写真集·第一版》上传到了意识频道。
大家下载的手速比过年家庭群里抢红包的时候还要快，引来一片好评如潮。
“呼——”
空瘫坐在沙发上，一点点往下滑，然后忽然一顿——有点凉嗖嗖的。
不自在地把张开的腿合上，空支起上半身：
“那个……安培拉，这些照片到底是要用在什么地方？”
“其实一开始我只打算拍一张的。”
安培拉有些感慨地说道，空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拍一张？
你刚才用的胶卷都是中途又去搬了一箱才够用，你现在告诉我一开始只想拍一张？
“做成巨幅广告直接张贴在蒙德城最繁华的街口，一定能起到非常好的引流作用。”
“咦？！空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看到空眼睛一翻直接倒在了沙发上，派蒙连忙把手上软曲奇塞进嘴里，话音含糊地冲上前拉着空的头发把他拽起来——
她的手上还有巧克力粉呢，要是粘在衣服上到时候衣服不好卖了怎么办？
“啊我的头发——”
虽然过程有点小小的波折，但妙手回春的派蒙大夫还是一下就把空唤醒了。
“不要激动。”
安培拉也在这个时候开口：
“不过真正看到你穿上那套裙子，我就知道这样做太过于暴殄天物了，这套照片集完全值得幻梦甜品工坊额外再出一个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