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在窗外闪烁,
距离半决赛还有一天的时间,
为了避开学校里那种令人烦躁的负面魔力,紫悦提议大家今晚进行一场“封闭式战术会议”,
而会议的地点,定在了余晖烁烁的公寓。
当苹果嘉儿、云宝、珍奇、柔柔、碧琪第一次踏入这位“前任校霸”的领地时,所有人都不可避免地愣住了,
在她们的想象中,余晖烁烁的家应该是一个充满了黑色皮革、骷髅头装饰、也许角落里还藏着几个诅咒娃娃的“邪恶巢穴”。
但事实却截然相反,
这是一间并不算大,但布置得极其温馨、甚至有些“乖巧”的单身公寓。
地上铺着毛茸茸的米色地毯,沙发上堆着几个软绵绵的抱枕,
最显眼的,是客厅那一整面墙的软木板,
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颜色的便利贴,写着诸如“今天也要对同学微笑”、“记得帮保洁阿姨开门”、“控制脾气!深呼吸!”之类的自我鼓励话语,
而在软木板的最中央,用图钉小心翼翼地钉着几页边缘有些磨损的纸——那是紫悦通过《友谊通信日记》给她写过的回信。
角落里还有几盆虽然长得有些歪歪扭扭,但明显被人精心照料着的多肉植物,
“哇哦……”
碧琪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凑到一盆多肉面前戳了戳,
“余晖烁烁,我还以为你的房间里会养着毒蜘蛛和食人花呢!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种胖乎乎的小植物!太可爱了吧!”
“哦,亲爱的,这块地毯的品味真不错。”
珍奇也发出了赞叹,脱下鞋子踩了上去。
“其实……也没有啦。”
余晖烁烁站在门口,脸颊微红,双手有些局促地绞在一起,
这个在外人面前总是习惯性竖起浑身尖刺的女孩,在自己的私人领域被揭开时,露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小女孩般的羞涩与无措,
紫悦走过去,轻轻挽住了余晖烁烁的手臂,笑着对大家说,
“我就说嘛,师姐的内心其实比谁都要柔软。”
这些微小的生活细节,就像是一把无形的温柔钥匙,彻底打开了m5心中对余晖烁烁最后的一丝芥蒂,
“叮——”
微波炉的声音从开放式厨房里传来,
“姑娘们,既然是战术会议兼睡衣派对,怎么能少了夜宵呢?”
一个慵懒、低沉且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响起,
黑月端着一大盘刚烤好的披萨和炸鸡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由于是在室内,而且周围都是“自己人”,这位平日里总是把自己裹在黑色皮夹克里、气场生人勿近的荒原影魔,此刻换上了一套极其居家的装扮,
他下身穿着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长裤,上身则只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无袖背心,
这件背心对于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身材来说,简直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皮肤,
宽阔的肩膀、结实饱满的胸肌、以及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在公寓温暖的灯光下展露无遗。
原本还在打量房间的女生们,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在这个屋子里,黑月是唯一的男性。
“嘶——”
云宝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大大咧咧地凑了上去,
“黑月,你在小马利亚到底是干嘛的?天天扛着山跑步吗?这肌肉线条……你这副身体就算去参加全国健美大赛,也能闭着眼睛拿冠军吧!”
“哎呀,云宝,女孩子要矜持!”
珍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双设计师的眼睛却像扫描仪一样在黑月身上转来转去,甚至有些手痒地想拿软尺量一量,
“不过说真的,黑月,这黄金倒三角的比例,简直是服装设计的终极梦想……”
连一向害羞的柔柔,也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两眼,然后迅速涨红了脸低下头,
面对这群青春期少女直白且火辣的夸赞,这位曾经单手吊打无序(其实没有)的“大魔王”,此刻竟然难得地卡壳了,
即使是让黑月在战场上独自面对曾经的boss联军,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但现在,面对几个穿着毛绒睡衣、眼睛亮晶晶的小女生的围观和调侃,黑月那张总是挂着冷酷笑容的脸,竟然极其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微红,
“咳……那什么……”
黑月有些不自然地将手里的披萨重重地放在茶几上,试图用转移话题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吃东西,吃东西,刚烤出来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别转移话题嘛!”
碧琪像个小恶魔一样跳到了沙发上,手里举着一个靠枕当作麦克风,直接把黑月逼到了墙角,
“既然今天是睡衣派对,那我们必须玩点刺激的真心话大冒险!黑月,作为现场唯一的男生,请你正面回答一个问题!”
碧琪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大声喊道,
“在场的所有女生里,包括紫悦、余晖烁烁还有我们五个!你觉得……谁的颜值最高?请给出一个绝对诚实的排行榜!”
这是一个致命的陷阱!
这是一道送命题!
排谁第一都不对(除了老婆),把谁排在后面更会得罪人,
这群小姑娘显然是看黑月平时太游刃有余了,想趁机看他出糗。
紫悦坐在沙发上,笑吟吟地喝着果汁,完全没有要帮忙解围的意思,
毕竟哪怕是她可都是很少能看到自家无敌的老公露出这种吃瘪的表情的。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黑月身上,
黑月被逼到了绝境。
但他可是黑月,他那经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大脑,在这一刻爆发出了超越极限的求生欲和超高情商,
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微红的脸色瞬间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上了一丝霸道总裁般的从容,
他没有犹豫,大步走到紫悦身边,毫不避讳地伸出那只结实的手臂一把揽住了紫悦的肩膀,将她拉入怀中,
“既然你们非要问,那我就直说了。”
黑月微微扬起下巴,那双异色眸子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深情与傲然,
“在我的眼睛里,无论是跨越多少个维度、见过多少个种族,我的妻子紫悦,永远是绝对的、断层的第一名。并且,没有并列。”
紫悦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脸瞬间红透了,刚才看戏的从容荡然无存,只能乖乖地靠在黑月的怀里,
“至于你们几个嘛……”
黑月扫视了一圈已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m5和余晖烁烁,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在我眼里,你们只是一群还没长大的、需要我这个‘长辈’来操心安保问题的……小屁孩,而小屁孩是不允许参与颜值排行的。”
“切——!!!”
女生们齐刷刷地发出了一声充满鄙视的嘘声,随后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太狡猾了!”
云宝抓起一个抱枕砸向黑月,
“拿紫悦当挡箭牌,还顺便秀我们一脸恩爱!简直没天理!”
“就是就是!扣分!”
碧琪也加入了“枕头大战”。
黑月哈哈大笑着,单手轻松地接住了所有飞来的抱枕,
在这个充满欢声笑语的客厅里,最后的一丝隔阂与紧张,都在这场毫无顾忌的打闹中烟消云散,
余晖烁烁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也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度过的最快乐的一个夜晚。
……
闹腾过后,派对进入了正题。
紫悦在客厅中央支起了一块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魔法频率和音波折射的公式,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
紫悦戴上了一副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眼镜,让自己本身就十分浓厚的学霸气息变的更加夸张,
“我通过今天的海选已经基本摸清了海妖吸收魔力的波段,她们的歌声属于‘诱导型低频次声波’,能够直接绕过理智,激发负面情绪。”
“听不懂。”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我们要击败她们,就必须在明天的半决赛上,释放出比她们更强大的‘和谐之元’魔力。
正好我这几天已经写出了一首可以完美反弹她们魔力的曲子,它的和弦走向能够最大限度地激发我们六个人的共鸣。”
“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开始练吧!”
云宝急不可耐地去拿吉他,
“等等,还没完。”
紫悦叹了口气,把记号笔扔在桌子上,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恼,
“曲子虽然有了,但我写不出歌词。”
“写不出歌词?你可是天才学霸啊!”
苹果嘉儿惊讶地问道。
“写文章和写歌词是不一样的。”紫悦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尝试写了几版,但它们听起来都像是《友谊魔法理论基础》的教科书。
这首歌要产生共鸣,歌词必须蕴含极强的情感,必须是能够代表你们在这个世界所经历过的羁绊、误解以及最终的团结。”
紫悦看向大家,
“我毕竟是一个‘外来者’。
我没有和你们一起经历过那些争吵和和好,我无法写出那种最接地气、最能触动你们灵魂深处的文字。”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m5面面相觑,她们虽然会弹奏,但显然都不是写词的料。
就在大家陷入僵局的时候,一直靠在厨房门框上喝着可乐的黑月突然开口了,
“老婆,你写不出歌词是因为你的站位太高了,你总想着用‘公主’和‘导师’的视角去概括一切。”
黑月将手中的易拉罐准确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坐在角落里默默听着的余晖烁烁身上,
“但写歌,需要的是一双一直在暗处仰望、观察,并且对你们每个人的优缺点都了如指掌的眼睛,
一个真正经历过从黑暗走向光明的人。”
黑月走到余晖烁烁面前,从紫悦的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空白的纸,连同一支笔,塞进了余晖烁烁的手里,
“师姐别发呆了,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我?!”
余晖烁烁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眼中满是惶恐,
“不行!绝对不行!我怎么能写代表‘友谊’的歌词?我以前做了那么多坏事,我伤害过大家……我没有资格的!”
“你当然有资格。”
紫悦走了过来,双手按住余晖烁烁的肩膀,眼神无比真诚,
“正是因为你经历过那些,你才比我们任何人都懂友谊的珍贵,
师姐,这首歌不仅是我们的武器,也是你的心声,难道你不想把你想对大家说的话,都写出来吗?”
“对啊,余晖烁烁。”
苹果嘉儿走过来,冲她笑了笑,
“我们相信你。”
“写吧!写得酷一点就行!”
云宝竖起了大拇指,
余晖烁烁看着手中的纸笔,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双双充满信任的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气,
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初到这个世界时的孤独、舞会上的疯狂、洗手间里的哭泣,以及……刚才那场温馨的睡衣派对,
“我试试。”
余晖烁烁握紧了笔,走到茶几前坐下,
笔尖落在纸上,起初还有些犹豫,但很快,那些压抑在她心底许久的情感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她没有写什么高深莫测的魔法理论,也没有写什么华丽的辞藻,
她写的,只是一群女孩跌跌撞撞的青春,是驱散阴霾的阳光,是无论何时都会互相伸出的手,
十分钟后。
余晖烁烁将写满字的纸递给紫悦,手心里全是汗,
紫悦接过纸,轻声读了出来,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紫悦的声音,
当最后一句歌词念完时,柔柔已经红着眼眶在抹眼泪了,珍奇更是直接走过去,给了余晖烁烁一个用力的拥抱,
“这词……绝了。”
黑月不懂音乐,但他能感受到这词里那股子一往无前的生命力,
“太棒了,师姐。”
紫悦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灵魂’!有了这首歌,明天的半决赛,我们赢定了!”
……
第二天,
坎特洛特高中音乐节的半决赛,在全校师生近乎癫狂的期待中拉开帷幕。
经过前几轮的海选和淘汰,剩下的乐队都已经杀红了眼,
后台的走廊里,艾达琪正带着艾瑞亚和索娜塔,冷眼旁观着即将上场的虹爆乐队。
“艾达琪,她们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那个紫悦似乎写出了一首新歌。”
艾瑞亚有些担忧地说道,
“而且她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融洽了,我们昨天种下的那颗怀疑的种子好像完全没起作用。”
“哼,那又怎样?”
艾达琪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既然那个黑夹克男人不让我们在物理上动她们的乐器,那我们就换个方式。在这个舞台上,可不只是有乐器。”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的黑色装置,
“这是我昨天利用那两个叫斯尼普和斯奈尔的蠢货,偷偷接入学校主控室的信号干扰器。”
艾达琪冷笑道,
“等虹爆乐队上台演唱到最高潮的时候,我就按下开关。到时候,她们的麦克风会发出刺耳的噪音,舞台灯光会全部熄灭。就算她们的歌再好、魔法再强,在一片黑暗和噪音中,也会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然而,艾达琪不知道的是,她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盘外招”,早就被某家名为“黑月安保”的临时公司看得一清二楚。
学校顶楼的广播与灯光控制室,
硕果累累大叔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泡面,像一尊门神一样堵在门口,
在他脚边,躺着两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倒霉蛋——那是刚才试图溜进来帮海妖接应的斯尼普和斯奈尔。
而在控制台前,
学生会主席伦纳德正推着眼镜,冷酷地监督着,
电脑社社长星空,则十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击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着一行行复杂的绿色代码,
“老大,捕捉到异常信号源。”
星空对着耳麦说道,
“那三个海妖确实在主控系统里留了后门,准备在紫悦学姐她们上台时切断电源和音频。”
耳机里,传来了黑月那充满戏谑的声音,
“呵,跟我玩这套?”
黑月站在后台的阴影里,看着正在做准备的艾达琪三人,下达了指令,
“星空,能把她们的后门反向黑掉吗?既然她们这么喜欢玩灯光和音效,那我们就给她们准备一份大礼。记住,不要破坏,要‘篡改’。给她们来点……符合她们气质的。”
“明白,老大。保证让她们终生难忘。”
星空敲下回车键,露出了一个腹黑的笑容,
“接下来上场的,是本次半决赛的夺冠热门——炫惑组合!”
主持人的声音在礼堂回荡,
艾达琪三人自信满满地走上舞台,
台下顿时爆发出了一阵狂热的欢呼声。
艾达琪站在麦克风前,摆出了那个她自认为最具女王范儿的姿势,
她准备用一首极具黑暗哥特风的蛊惑之歌,将全场的负面情绪推向顶峰。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
就在这一瞬间,
“滴——”
原本应该打在她们身上那种神秘、幽暗的紫色追光,突然“啪”的一声变了颜色,
刺眼的红绿相间的灯光,就像是农村过年时那种最廉价的霓虹旋转灯,以每秒十次的高频率在舞台上疯狂闪烁!这是一种极其经典的“东北大花袄”配色!
(大东北是我的家乡~~)
“怎么回事?!”
艾达琪被这刺眼的灯光闪得差点睁不开眼,
但这还没完,
随着灯光的变换,原本应该响起的低沉背景音效,被硬生生地切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极其响亮、极其接地气、动次打次震耳欲聋的……土味dJ舞曲音效!
“动起你们的双手!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艾瑞巴蒂嗨起来!!”
伴随着一声极其夸张的电子汽笛声,这段充满了城乡结合部蹦迪风格的土嗨音乐,通过大礼堂那顶级的音响设备,毫无保留地轰炸了全场所有人的耳膜!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这画风突变的速度太快,就像是前一秒你还在看高雅的歌剧,下一秒交响乐团突然掏出了唢呐开始吹百鸟朝凤。
舞台上,原本准备装出高冷女王范儿的艾达琪三人,在红绿灯光的疯狂闪烁下,配上那土到掉渣的dJ打碟声,简直就像是三个在村口迪斯科舞厅里迷路的精神小妹。
她们的逼格,在这一瞬间掉了一地,碎得连渣都不剩,
“噗——哈哈哈哈哈!!!”
台下的观众终于反应过来了。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整个礼堂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狂笑声,
“这是什么新奇的表演风格?土嗨摇滚吗?”
“太逗了吧!炫惑组合原来走的是喜剧路线啊!”
在这种极度滑稽、充满了快活空气的氛围下,海妖们原本想要汲取的“负面魔力”瞬间荡然无存,
毕竟谁会在看喜剧的时候产生嫉妒和敌意呢?
“关掉!快给我关掉!”
艾达琪在台上气得浑身发抖,胸前的红宝石因为吸收不到魔力而变得黯淡无光,
她想要用自己的歌声去盖过这该死的土嗨dJ,但那土味音乐的节奏太洗脑了,她只要一开口,声音就不自觉地跟着那个“动次打次”的节奏拐到了沟里,
最终,这场原本应该充满压迫感的表演,在一片哄堂大笑中草草收场,
三只海妖几乎是捂着脸、狼狈不堪地逃下了舞台。
在后台,黑月看着气急败坏的艾达琪,挑衅地举了举手里的矿泉水瓶,
“干得漂亮,星空。”
黑月对着耳机夸赞道,
“这品味,简直绝了。”
紧接着,轮到虹爆乐队登场了。
没有任何意外,没有任何盘外招的干扰,
当紫悦唱出由余晖烁烁填词的那首新歌时,舞台上再次爆发出了耀眼的魔法光辉,
这一次,余晖烁烁并没有躲在幕布后,
紫悦特意安排她站在了舞台的侧前方,虽然没有乐器,但她负责了最关键的和声部分和舞台调度,
当她的声音与m5融合在一起时,那种魔法的共鸣达到了空前的强度,
纯粹的、充满力量的摇滚乐,彻底征服了全场,
虹爆乐队,毫无悬念地挺进决赛。
……
半决赛结束后的深夜,
坎特洛特高中终于恢复了宁静。
学生们都已经回家,准备迎接明天最后的决战,
学校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光洁的地板上。
黑月没有和紫悦一起回余晖烁烁的公寓,
他以“要再检查一遍舞台安全”为由,独自留在了学校。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那间废弃的音乐储藏室,推开门,打开了那盏昏黄的小灯。
他走到角落的柜子前,掀开那件破衣服,拿出了那把木质漆面已经有些斑驳的原声木吉他,
黑月拉过一张旧椅子坐下。
他那双沾染着强敌之血的手,此刻却极其温柔地握住了这把普通的木吉他。
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开始校音,
他的动作并不生疏,反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
“铮……铮……”
清脆的吉他声在储藏室里回荡,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黑月没有注意到,储藏室的门并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
门外,
紫悦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太了解黑月了。
这个男人说要检查安保根本不需要花这么长时间,
她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于是悄悄地折返回来。
当她透过门缝,看到那个坐在昏黄灯光下、抱着一把旧吉他的男人时,她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那个总是一脸不屑地说自己五音不全、说唱歌是“猴子卖弄”的男人,此刻正低垂着眉眼,神情专注得让人心动。
黑月校准了音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琴弦上流转。
一段极其温柔、极其干净,却又蕴含着无尽深情的吉他前奏,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
这前奏没有虹爆乐队那种摇滚的炸裂,也没有海妖那种诡异的魅惑,
它就像是一阵穿过荒原的微风,带着历经千帆后的平静,带着对某个人深入骨髓的眷恋。
黑月没有唱歌,他只是在反复练习着这段和弦,
但仅仅是这琴声,就已经足够诉说一切。
紫悦站在门外,听着这琴声,眼眶忍不住湿润了,
她想起了他们从相识到相爱,从在战火中相拥到如今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而并肩作战。
这个男人,总是用最霸道的方式保护着她,却又在最隐秘的角落里,为她准备着最温柔的浪漫。
“大骗子……”
紫悦在心里娇嗔了一句,嘴角却绽放出了比月光还要美丽的笑容,
她没有推门进去打扰他,
她知道,这首歌,这个只属于她的“流浪歌手”,将在最完美的时刻,为她献上最震撼的演出。
紫悦红着脸,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开了走廊,
明天,就是最后的决战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赢下这场比赛,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抱这个为了她而弹起吉他的男人了。
而在储藏室里,黑月停下了拨弦的动作,
他敏锐的感知力当然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
他看着被关好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将吉他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
“爱你老婆,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