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卓悦口中蹦出两个字，“【象征性】相信陈科长知道，我就不多解释了。对于【公社】来说，他们的实验也不可能让所有克隆体都完整体验被模仿对象的完整一生——既没有那个时间，那没有那个资源。但强者的诞生，注定离不开和灵异的搏杀与战斗，而一场高强度的激烈战斗，作为【象征性】，或许就能满足战斗这一条件。”
我皱着眉，思索着卓悦说的一切，“总觉得挺牵强的。这种事儿能成么？而且成功率也不高吧？”
“正因为不知道能不能成，所以他们才要实验，不是么？而且成功率这东西完全不重要，有了牛崇光的技术，那些人可以源源不断的生产出克隆体。只要确认这条路可以走通，【公社】后续自然会有大量的实验素材被送进来填充实验。”
听卓悦分析的如此头头是道，我忍不住问道：“卓局长，你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情报渠道？”
“没有，我保证。”卓悦耐心说道：“灵异实验大部分时间并不精巧，也不应该精巧。在大家都没有弄清灵异力量的底层逻辑之前，所谓的精巧不过是引入大量不可控的变量，而变量太多的话，就压根没法得出什么结论。”
“所以你的意思的是，【公社】那边准备在兰城大闹一场？”
“不是准备，而是已经开始了。”卓悦道：“这次的十九次攻击，不过是大战前的某种开胃菜。从其他的一些现场来看，【公社】依旧在制造符合某种需求的克隆体。根据卫星图像，兰城周边很多居民点已经被【公社】清空，之前的一万人伤亡太乐观了，这次起码有五万人的伤亡。”
“清空…”我皱着眉念叨了几遍这个词，道：“这应该不止是制造克隆体了，他们实在挑衅。这群家伙如果真的要制造一场大战，那肯定是参战的人员越多越好…他们故意的？！”
“目前来看，确实如此。总局那边已经开始调集人手，就算知道这群人是故意的，但既然他们对普通人开始公开动手，过了红线，这次总局不可能冷处理。”
这么大的事儿，左擎苍那老小子居然没叫我么？
不过说起来，我之前和他约定过，遇到处理不了的灵异事件可以叫我。现在他不吭声，究竟是觉得自己能处理，还是觉得我见了这事儿肯定不会不管，所以就没必要消耗一次人情？
我看了眼卓悦，看来她应该也知道一些我和总局之间的事儿，否则按照常人的思路来说，我现在肯定会收到总局的命令，不至于她一个分局局长再次登门请托。
这些分局局长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行，那你究竟需要我干什么？把他们全杀了？估计有点难哦。”我摸出那枚放进怀里的铜钱，摩挲着把玩起来。
“那倒不必，”卓悦将我彻底应下，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资料，“【公社】这次把战场选到兰城，我们认为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里的灵异能力者很多——他们应该也把那些过来接受治疗的灵异能力者也算作目标了。根据情报分析，我们认为【公社】大概会在两天后发动攻击，这两天就是他们留给局里调集人手的时间。现在兰城四周的高速公路站口和机场都已经失联，应该是他们的人把这些地方都把持住了，一切交通工具都是准进不准出，看来就是防止其他人逃跑。”
兰城数百万的居民，两天自然不可能跑完，但那些鼻子十分灵敏的灵异能力者可就不好说。
这次【公社】直接用一座城市的居民性命作为筹码，要和异管局做过一场，自然不怕局里的人跑路。
他们怕的应该是那些接受治疗的民间能力者逃跑，所以干脆直接封堵住了所有出去的路口。
而且…
我看着卓悦，道：“看来你们也没把这些消息告诉他们。”
卓悦轻轻一笑，道：“这些人可是优质战力，放跑了多可惜？咱们的人都去拼命了，他们这些民间的人也得出出力不是么？”
我打开卓悦递给我的档案袋，里面的资料都是各种照片和标记处的地点信息。
“陈科长，我们现在需要你做的，就是利用你自己的个人能力，在这两天时间内尽可能的猎杀对方那些准备投入战斗的克隆实验体。”卓悦语气严肃地说道：“【公社】的人用几百万普通人的性命当筹码，我们确实没有办法，但这不意味着局里会坐以待毙。既然他们想把实验体都投入战场，那我们就偏不让他们如愿！”
“你就不怕打草惊蛇？”
“【公社】的人不是傻子，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已经察觉到了异常，甚至之前那些显示他们要在兰城做实验的情报很可能就是这些人自己发出去的。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杀！”卓悦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们提前发动攻击怎么办？”我看着资料中的地点，已经有二三十处，这还是已经探明确认的，那些没有探明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这些人需要的是一场准备好的激烈战斗，提前发动攻击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计划部分失败。”卓悦冷哼一声，“无非就是一场死斗，早晚的事儿罢了。”
“行，这活有意思，我干了！”合上资料，我摸了摸下巴，道：“没事我现在就走了。”
“这么快？”卓悦愣了一下，似乎觉得我应该做一些准备。
“你们提前做好准备吧，”我站起身道：“准备他们提前发动攻击。”
……
嗯，应该就是这里了。
我看着远处的彩钢瓦仓库，心说这就是第一处地点了。
这个叫【鑫来贸易有限公司】的地方，就是【公社】的一处据点，根据情报上的标注，这里大概有两个能力者，以及十几个普通人员。
目前是午夜，距离我在那个小区碰到牛崇光也就过了几个小时，倒是时间正好。
周围一片漆黑，唯独不远处那间仓库中透着亮光
我缓步向那边走去，很快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烤肉香味。
这味道我有些熟悉。
那是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