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像是少女空灵的哼鸣声在空中响起。
空间魔兽阿鲁加斯巨大酷似鲸鱼般的身形,浮现于空中。
这是它的狩猎场之一。
它于空中环游巡视了一圈,随后身形又再度遁入空间缝隙之中。
在蔚蓝的天空中,阿鲁加斯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道人影。
他有着一头乱糟糟的金黄头发,身形挺拔,却衣衫褴褛。
身上只挂着依稀能够辨认出是衣服的布条。
此人正是消失了8年之久的墨菲斯托。
“靠靠靠!!”
“运气怎么这么背?”
“刚出研究所就得死在这吗?”
墨菲斯托在空中自由落体,他的底下正是一片密林。
不出意外,按他高度径直落下,接触地面,将不存在任何存活的可能性。
眼看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墨菲斯托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妈的,运气真有这么差啊?”
墨菲斯托倒也是看开了,面对死亡的绝境,他除了有些郁闷之外,倒也没有其他的想法。
毕竟真要说的话,墨菲斯托早在8年前就已经死了。
如今苟且偷生了8年,他早已满足。
在这8年的时间里,他在研究所里生活,为了抵抗那股长久的孤独与绝望。
他的精神状态已经无法用常人的标准来衡量了。
“这样摔下去,按照这样的速度...是摔成肉饼还是肉泥?”
“又或者直接分裂散架?好像挺有意思的。”
这8年里墨菲斯托早已学会自言自语,说些莫名其妙的骚话来逗自己开心。
“风还挺大的,希望待会儿身体不要插进树枝里,不然死的时候还挺疼的。”
就在墨菲斯托还在不断嘀嘀咕咕预判自己的死状时。
地面居然开始了活动。
就如同一位巨人在施展身躯般。
这块奇特的密林地貌居然在不断移动,偏移。
尚未正式踏入超凡世界的墨菲斯托并不知晓,他遇到了混乱地区的活动现象。
而这种现象涉及空间范畴的超凡概念。
这也是为什么阿鲁加斯时常在这一块区域附近徘徊。
只因混乱地区四周的空间十分契合阿鲁加斯的生态习惯。
墨菲斯托此时轻疑道。
“森林的地貌变成了瀑布?我是不是有救了?”
“不对,这种高度落入水面的反震力会将我的肉体震碎。”
“我得在落入水面之前,利用东西将水面张力破坏才有生存的机会。”
虽然墨菲斯托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亡,但这可不意味着他真的想死。
如果有活命的机会,他也会想牢牢把握住。
墨菲斯托在脑中不断模拟入水的情形。
“不行,高度太高了,破坏水面张力完全是无稽之谈。”
“只有先减缓下落的速度,进行缓冲才能有活命的机会。”
此时难题又来了,在这种高空之中,哪里有什么物品能够减缓速度?
“燃起希望又陷入更深的绝望,存心玩我呢?”
墨菲斯托神情玩味挑了挑眉毛,好似胸有成竹一般。
下一秒,只见他戏谑地说道。
“那还能怎么办?只能死给你看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拂过柔和地托举住墨菲斯托的身躯。
墨菲斯托本能地身体开始颤栗。
【“这是什么情况?又是某种超凡力量?”】
【“该死的,身体为什么止不住地发抖?我到底遇见了什么东西?”】
原本无形的风开始振动,若有若无地声响从中传出。
这道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阿鲁加斯又跑不见了,资料还是无法完整取回,麻烦了。”
墨菲斯托缓缓从风中站起,他感受着那股柔和的风在支撑着他的身躯。
他迷茫不已。
“你是谁?”
风中的声音分不清男女,那只是风在一定的振动频率下所发出的声响。
“孩子不必紧张,你的经历很特殊也足够有趣。”
“你在研究所里获得的资料能够让你受益终身,那是超脱时代的知识储备。”
墨菲斯托闻言有些忐忑:“你是想要收回这些知识吗?”
那无形的风吹拂了他的面庞,就好似一位老者轻轻安抚他。
“我们是文明的薪火。”
“我们是时代的守护者。”
“我们的理念便是不让文明断层,知识破灭。”
寥寥三两句话便将墨菲斯托的好奇心勾起。
很明显眼前的“风”十分不简单,祂所说的理念也同样不简单。
墨菲斯托问道:“你们究竟是谁?”
无形的风回应道。
“我们的名字,从过去到现在改变过许多次,但本质上的概念从来不变。”
“我们是【学校】。”
“如果想要你学习而来的知识得以发挥,可以前往世界各地的学校。”
“当然这没有强迫的意思,我们尊重每一位学者,也同样抱有敬意。”
墨菲斯托只觉得心头一震。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获得尊重。
真正意义上的平等对待。
墨菲斯托不是笨蛋,与他对话的人在超凡领域上恐怕已经到达了十分恐怖的程度。
可就算这样,两人的对话依旧是相等的。
墨菲斯托突兀地红了眼眶。
他脑海中浮现出在库里村因相貌被歧视,被当做异类,怪物的经历。
甚至就连相谈甚欢,互相当做心灵寄托的女孩。
都无法对他表达应有的尊重。
墨菲斯托强忍着内心的酸涩,在低着头收拾好情绪后,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容。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前往到学校的!”
无形的风没有再说些什么,仿佛那位与他对话的人已经消失了一般。
不过浮在高空的墨菲斯托却乘坐这阵风降落到了陆地。
墨菲斯托感叹于超凡的瑰丽,同时也开始在心中警惕起这股力量。
分明对方表露着善意,但仅仅是意识到其存在,他的身体还是会时不时颤抖。
那阵风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墨菲斯托立足于一块巨石之上,他顶着炽阳握紧拳头。
他好似再度找到了生活的目标。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一处人人平等,能够自由接受教育,不被歧视的地方,恐怕只有那里了。”
“【学校】。”
突然他的笑容收敛,低沉着头。
阳光照在他脸上留下了一片阴影。
他目光锐利咬牙切齿。
“库里村的大家!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