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有两个禁军朝他而去。
顾清宇小腰板儿一叉,“走就走,黑的变不了白的,没做过的事儿,我打死也不会认的。”
顾清宇对他们的到来已经有了个七七八八的了解,八成是皇帝忍不了自己的儿子管别人叫爹。
胡诌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人给抓了。
顾安急忙挡在了两个禁军的前头,“你们也只是怀疑,并无确凿证据。”
“抓我走便行了,放过我儿子和其他人。”
顾清宇抓着顾安的胳膊,“爹。”
“闭嘴。”顾安轻声呵斥道。
禁军都统睨了他一眼,“不行,陛下的命令是,但凡和顾家有关系的人都得抓走。”
他挥了挥手,一大批的禁军一窝蜂而上。
顾安吓得变了脸,连忙把儿子挡在身后。
“住手!”
一声呵斥声传来,紧接着是一排排的骑兵。
自从暗卫看见禁军的那一刻,便一路飞奔、马不停蹄的跑到了城外,可算是没来晚。
禁军统领一看见裴言澈的马车,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三分。
顾安也松了一口气,高低也得把我儿子给救出去!
马车停在大门口,身穿铠甲的裴言澈缓慢的走了出来。
“这么热闹?”
禁军都统腿肚子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禀王爷,是陛下下旨,将顾家人统统抓起来。”
“还请王爷通融两份。”
禁军都统颤颤巍巍的拿出了明黄色的圣旨。
“抓几个人,还需要陛下下旨?”
裴言澈接过圣旨,轻蔑一笑,“当真是重视。”
顾清宇也看出来,陛下毕竟是陛下,就算裴言澈是摄政王,也不好阻拦。
在僵持下去,必定不好收场。
顾安跳了出来,“既然是陛下圣旨,自当遵守。”
“儿子,去,和王爷回王府,暂时、别回来了。”
他把顾清宇往裴言澈的方向推了推,转而对禁军都统言道:“大人,我们走吧。”
禁军都统傻了眼,顾公子可是一定要带走的!
他不在!他不在!如何交差?
禁军都统连忙冲了上去:“王爷不可!”
顾安侧目一问,“有何不可?”
“你方才说抓走和顾家有关的人,他现在是摄政王的人,和我有啥关系?”
顾清宇刚张开嘴,顾安就好像提前预知一样,呵斥道:“你闭嘴!”
禁军都统眯着的眼睛都睁开了,“这、这、这......”
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是啊!”裴言澈也在后边儿威胁,“本王的人,谁敢抓?”
霎时间,鸦雀无声,气氛一度压抑的异常。
顾清宇眼泪汪汪的看着顾安的背影,一股委屈感涌上心头。
他一边儿往前走,一边儿喊道:“爹!我......”
“啪”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顾清宇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伴随着顾安的咆哮,“住口!不许叫我!”
顾清宇的脑袋被扇到了外太空,肉眼可见的无根血手指在他白皙的小脸蛋儿上浮现出来。
他捂着脸,一股灼热的疼痛感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如同烈火一般灼烧着他的肌肤。
顾清宇委屈的嘟着嘴巴,他并不怪顾安。
天牢艰苦,蛇虫鼠蚁众多,当爹的哪有愿意让儿子去那儿的?
裴言澈蹙眉、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直接拉起了他,“走。”
禁军都统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上了马车。
他赶忙走上前,却被旁边儿守护的骑兵挡住了去路。
裴言澈安顿好人之后,掀开了窗帘子,“谁还想要抓人的,尽管来摄政王府。”
“走吧。”
穆青点了点头,驾着马车大摇大摆的走了。
身后守卫的骑兵也收了队,跟随而去。
禁军都统只能咬着牙根儿,却又无能为力,愤愤不已的他只能把顾安抓了起来。
摄政王府里,一群小厮们再也不敢嬉戏打闹,整个人都战战兢兢的。
后院儿的气氛异常的压抑,顾清宇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半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
裴言澈乖乖的陪在一边儿,也不知道从何开始关心,只能尴尬的抠抠手。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顾清宇的脸上,那张通红的小脸儿更是灼烧的厉害。
“呃呃~”裴言澈清了清嗓子,“宇宇,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吧?”
“要不喝点儿白粥?”
“不行!”顾清宇突然来了精神,“我得去看我爹。”
裴言澈急忙把他拦住,“天牢,你进不去的。”
“禁军都统是带着圣旨的,一个商人,怎值得皇帝亲自下旨?他是想把你带进宫。”
“顾老爷早就看透了。”
眼见着顾清宇的情绪逐渐平复,裴言澈也松开了攥着他胳膊的手,“不要自乱阵脚,也不要辜负顾老爷的一片苦心。”
顾清宇沙哑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裴言澈端着桌前的粥碗,轻哄道:“先把饭吃了,其余的交给我,好吗?”
顾清宇吸了吸鼻子,低着头,乖乖的吃起了饭。
裴言澈欣慰的笑了,转瞬间的眉眼又锁了起来,若是换做从前的他,自然是可以和皇帝正面刚。
可奈何,太子、皇后羽翼渐渐丰满,自己手中的军、政权被削弱了不少。
就连皇帝也不知道从何时变了,或者说,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不过,驰骋朝堂多年,私下里见一面还是办得到的。
裴言澈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转瞬温柔。
他伸手接过了空碗,“今晚,陪我偷偷潜入天牢,好不好?”
顾清宇眼眸一亮,闪着光的点点头。
沉浸在喜悦里的顾清宇心里万般激动,甚至期待起了晚上的见面。
“嗖嗖”两声,吸引了裴言澈的注意。
“宇宇,好好休息,晚上带你去。”
顾清宇点了点头,目送着裴言澈出门去。
“咯吱”一声,木门紧紧关闭,裴言澈负手站在栏杆处。
面前是两个被死死压住的刺客。
裴言澈冷着脸,俯视着他们,“是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扬起了脖颈,视死如归,一言不发。
见状,裴言澈的耐心也消散了,他淡淡的吩咐了一句,“杀了吧。”
“尸体,本王自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