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师兄所面对的真正危险只有至尊。当然，除了自家师尊外，其他至尊师兄平时也都见不到。”
兰风微微停顿，像是在为下一句话留出应有的重量，“至于其他天尊——放眼整个无上元界，哪有一个天尊敢正面叫板师兄你？在天尊境，你可是断崖式领先。据我所知，巅峰天尊，唯师兄一人。只要至尊不对你产生敌意，放眼整个无上元界，谁敢对你产生敌意？”
他继续道：“你从准备到开始突破，前后经历了多久？从选定一方小世界，到正式开始突破，又经历了多久？”
轩辕古颓然坐下，叹了口气：“准备了不过三千年。选好一方小世界，也不过一千年左右。”
“这还不够北极天至尊准备吗？”
兰风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一件天极道兵而已，毕竟是死物——难道不比毁掉多出的一位竞争对手、甚至可能是多出一位新至尊更合算？
根本就不是那一方小世界的问题。就算你换作任何一方小世界，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你都会抽取某位极天至尊道兵的本源。所以，师兄，你根本躲不掉。”
轩辕古闭门思过这么久，复盘过多少次突破失败的过程，他又何尝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师尊是否也参与了那场局？
只是他想不透：若师父真的参与，为何最后又拼了命救自己？为赔付北极至尊，师父付出了相当沉重的代价，这又是为何？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是自己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也错看了其他至尊对自己的隐性态度。
“难怪师尊要我继续等，等时机成熟再创世。是我误解了师尊的意思。”
轩辕古长长叹了口气，“那时是我太急了。现在看来，如若当时再谨慎些，结果或许是另一番景象。”
“不会有任何区别。”
兰风摇头，语气平静如陈述一道已经被推演过多次的结论，“只是手段有所区别罢了。师兄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潜在威胁。只要你选择突破，其他极天的至尊就算与师尊撕破脸、直接动手，也绝不会允许你成功。因为师兄当时离那一步太近了——没有哪位至尊会允许东极天出现两位永恒至尊。”
“那……师尊让你来找我，意思是？”
“时机已到。为师兄解惑，请师兄出山，带师兄——报仇。”
轩辕古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说吧，你的打算是什么？”
“师弟我现在还只是祖神境。还在成长期，面对天尊的压力，力有未逮。请师兄做我的支撑。等我达到天尊境之后，才是慢慢收取利息的时候。来日方长，机会有的是。北极天这笔账，一定要连本带利全收回来。”
“做你的保镖，为你挡住来自其他极天天尊的压力？”
“对。祖神境内的战斗，师兄不用插手。师弟我有信心一个人扛下来。”
“只是，你如何面对未来来自其他极天至尊的压力？”
“智取。不能蛮干。”兰风盯着轩辕古，一字一句。
轩辕古看着兰风半晌，才坚定道：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我会成为你的影子——只要有天尊出手，师兄我虽因突破失败境界倒退，但以我现在天尊后期的实力，倒要看看这无上元界还有哪个天尊能顶得住我的怒火。”
“师兄威武。”
“哼，你小子就别给我戴高帽了。”
轩辕古微微摇头，随即话锋一转，“对了，我一个人毕竟人手有限。师尊让你来的用意，我也明白了。跟我来——带你见见你的四师兄。有我们俩在暗中保护你，放心，这无上元界你可横着走。”
“四师兄？他为何也在这里？”
“他的事比我更早。他……也是被人暗算。”
经大师兄讲述，兰风才了解了那段往事。
四师兄名叫风桓息，资质、悟性并不比大师兄轩辕古差，只是性情十分桀骜——除了师尊天元，他只尊重大师兄。
其余师兄他倒也不是不尊重，但除了大师兄的话，别人谁也不听。这种性格上的缺陷，给了旁人设计陷害他的借口与可能性。
倒也不是说四师兄风桓息有多大可能成为至尊——至尊哪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到目前为止，整个太初道墟也就四位至尊。
除了大师兄轩辕古太过妖孽、是最有机会成就至尊的那个，整个无上元界就没有哪位有机会成就第五位至尊。
四师兄是因为太过目中无人，资质也太过逆天。在成为天尊中期之后，与其他极天的天尊动过手，从来没输过。
那时还好些，至少其他三大极天加起来还有一两位天尊后期，还能压制他。
可如若风桓息再突破呢？以他的性子，还不得挨个挑战一遍？要知道，那时轩辕古还没突破到巅峰天尊，整个四大极天的天尊境还处于均衡水平。
如果出现个好战分子风桓息达到后期天尊，东极天岂非要成为众极天之首？
哪个极天能允许其他极天凌驾于自家之上？以后其他极天还能抬起头来吗？
更何况以风桓息的资质，当时的成长速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便给了其他三大极天天尊对四师兄下黑手的理由。
事情的经过，说来也简单。
那是在一次天尊级交流大会上。
北极天与南极天的天尊故意挤兑风桓息，言语间步步紧逼，让他下不来台。
如果当时同去参会的有大师兄轩辕古在，或许还能压得住他。
可惜那次去的是二师兄和五师兄——以他们的分量，根本拦不住风桓息。
对方正是看准了风桓息的弱点加以利用。
但起初，对方也只是言语上过激，比斗走的也是正规流程，挑不出半分毛病。
说实话，当时那情景，二师兄和五师兄自己也被气得不轻。
所以当风师兄上去与对方比斗时，他们也没怎么拦，只是嘱咐他多留心对方的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