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待着十分难受,却没有挪窝,看了一眼甄嬛没有动静,就知道她是不会为了自己惩罚浣碧,想到自己以后的计划,海兰忍了。
“沈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我自然是心生敬佩所以下想要多接触的,哪里有什么投靠的说法!”
沈眉庄是又菜又爱玩,说又说不过别人,听到海兰这话,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海兰又看向了甄嬛,“莞姐姐这么久了病还没有好吗?不过看着你的脸色倒还好!”
甄嬛现在是真觉得自己面前的是不是安陵容了,一点都没有之前的感觉,并且相处起来还很难受。
她脸上的笑容也淡了,“确实一直都在好转,想来应该快好了!”
海兰就好像没有看到甄嬛脸上的不欢迎一般,自顾自的说着:“那我就放心了,这半年来一直都在担忧姐姐,能看到姐姐快好起来,可真是一件好事!”
说完这话之后,三人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海兰看向周围,重点在仔细闻着屋子里的香气,分辨有哪些香,更是盯着桌上的梅花看了好一会。
她有原身的记忆,自然也就懂香,最先想到的就是要用香杀死对方!
安陵容学得实在是好,这些全部都便宜了自己,海兰不动声色的分辨着香气,想着几种相克的香料,就连甄嬛和她说话她都没有听到。
原本沈眉庄就很烦海兰来,来了之后随便说一句就在那发呆,也不知道来做什么,还要打扰自己和嬛儿说话。
“安答应,安答应!”
沈眉庄提高了音量,终于是把海兰给叫回魂了。
看着对方那迷茫的眼神,沈眉庄的怒气都压不住了。
“安答应,嬛儿现在还在病中,若是你没有什么事情还是请回吧,让嬛儿多休养休养!”
海兰也分析得差不多了,于是也没有停留,直接就起身告辞了。
走得那叫一个潇洒,根本就看不出来是因为关心甄嬛才来的。
沈眉庄气呼呼的,“也不知道她来这一趟是为什么,难道是把你我当做是傻子不成,简直就是来恶心人的!”
她最是看不惯这些墙头草,在皇后那边走不通,现在又来找她们。
甄嬛叹了口气,“眉姐姐,我觉得陵容变了,在这之前,我们同吃同住,什么话都说,那时候我是真的把她当做妹妹,知道她日子过得苦,也想着要多帮她一些,谁知道……会变得这么快啊!”
沈眉庄余怒未消,“这哪里是她变了,就算要变也不会变得那么快,你们俩能认识多长时间,之前她那副怯弱的样子必定就是装的,想要你可怜她,你看,她的目的不就实现了吗?”
甄嬛摇摇头,她总觉得安陵容不是那样的,但又想不出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变化。
“以后她来你就不要见她了,像她这样忘恩负义的墙头草,没有什么值得交往的。”
沈眉庄皱着眉头嘱咐,一定要甄嬛点头,甄嬛看着对方担忧的样子,也只能答应了。
而回去的海兰谋算着那些香料,自己完全可以把那些香料给装在一起,然后放在香囊里送给甄嬛。
只要甄嬛一直闻着那个香味,身体很快就会出问题。
海兰想的很好,只是没有想到……
“宝鹃,去把这些香料拿回来!”
海兰写了一张纸,上面有很多种香料,直接递给了宝鹃。
宝鹃虽然说看不懂这些香料,但她看到那么多字嘴角还是抽搐了一下。
“小主,我们没有银子了!”
原本小主就没有什么银子的,上次还让自己拿银子去买那些不值钱的芦苇花絮,后面还被夏常在给直接丢了,现在哪里还有银子,不然也就不会吃上半年的剩饭剩菜。
虽然说不知道这些香料是什么,但肯定是不在小主答应位分里面的,都得掏钱买,在皇宫里买东西那可是格外的贵啊!
海兰愣了一下,谁知道自己还会有这样的一天。
没有银子,自己现在能怎么办?
皇后那边不相信自己,就算自己再怎么说也不行,用梦来说都不相信,说什么自己是海兰不是安陵容的话,恐怕皇后更是觉得自己疯了。
看来自己还得先赚银子。
海兰除了绣技好就没有其他的了,只能选择做手帕拿出去外面卖银子,原本她就做得很好,融合了安陵容的绣技就更加的好了。
只不过在宫里卖东西出去原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是要层层剥削,最后拿到海兰手里的银子就很少。
想要买这些香料就更加困难了,海兰只能更加努力。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海兰只攒到了一半的香料,还需要继续努力。
她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但宜修有点等不了了。
都一个月的时间了,宝鹃传来的消息一直都是海兰在努力刺绣赚银子买香料。
宜修完全不理解海兰要做什么,但她是那种又要属下做事,又不给银子奖励的人。
要是其他人,很有可能就顺着安陵容的意思,把那些她想要的香料给送过去,但宜修不会,她只会让太医给海兰诊脉,要海兰侍寝。
海兰看到太医来的时候都很惊讶,听说是要给她诊脉好判断能不能侍寝,海兰都皱起了眉头。
自己可不想侍寝。
太医把脉了一会,确定海兰身体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亏空之后,直接就去给皇后汇报了。
宜修刚想要把海兰的绿头牌给挂上去的时候,宝鹃又过来抱海兰走路摔跤了,把腿给摔伤了,短时间内是不能侍寝了。
宜修等宝鹃走了之后,直接就把茶盏给摔在地上。
剪秋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心里感慨,那可是娘娘最喜欢的一套茶具了,连这都舍得摔,可见是真的气狠了。
“安陵容这是故意的!”
虽然说宜修很是厌恶后宫里有新人,厌恶有人和自己抢皇上,但这不代表她希望有人嫌弃皇上。
那可是自己那么爱的人,觉得对方哪哪都好的人,恨不得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但安陵容竟然敢嫌弃?
宜修杀了对方的心都有了。
“看来还是日子太好过了,竟然还敢不想侍寝,剪秋,让安答应的生活过得更差一点,体验一下皇宫里的残酷!”
有了宜修这句话,海兰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她想要拿一些布料做刺绣卖出去,结果拿到的布料都是返潮的,都快坏了,根本就卖不出去。
没有银子自己的计划就要搁浅了,而且更难受的还是饭菜。
原本没有恩宠的海兰就只能吃一些剩饭剩菜,结果现在连这也吃不上了,只能吃馊的。
馊的饭菜那不仅仅是闻着臭,吃不下去,那对身体也不好啊!
海兰就算是最难的日子也没有吃过这些东西!
她不愿意侍寝,没有宠爱就要被人践踏,其实要只是吃苦的话,海兰是能吃的,毕竟她上辈子吃了很多了。
但现在不仅仅只是吃苦了,那些馊了的饭菜可是物理伤害,吃了之后不但恶心想吐,还会拉肚子!
只是两天的时间,海兰就拉得不行了,脸色比病了半年的甄嬛还要白。
海兰坚持不住了,她觉得自己再拉几次就真的要死了,不能继续下去了。
海兰颤抖着手绣出一个荷包来,把自己努力了一个月才攒到的一点香料全部都放进荷包里,然后被宝鹃扶着慢慢点挪步子,往碎玉轩走过去。
这一段路实在是太漫长,平时身体健康的时候走都需要大概半个时辰,还需要脚程快一点才行,现在她都快拉虚脱了,腿还故意弄伤了,走路都直不起身子了,走得就更加慢了。
花了快两个时辰才走到碎玉轩,好在是早上就出来的,不然就这样,走回去都要天黑了。
今天流朱在外面守着,看到海兰过来原本是想要甩脸色的,结果一看到海兰那样子,脸色白得像女鬼,脸上的汗水滴落得像是从水里出来的一样,好像下一秒就会去世。
这是仇人见到都要释怀的程度了。
流朱看到都差点跳起来了,“安答应这是怎么了?”
宝鹃扶着也很累,仿佛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主子身子发虚,没有力气,恨不得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她都要趴下了。
流朱连忙过去跟着一起扶着海兰,顿时就感觉自己身上也背了几坨铁块。
就算海兰要晕倒了,也还记得自己的任务。
抖着手把自己的香囊给拿出来。
“这是我给莞姐姐做的香囊,希望姐姐会喜欢!”
虽然流朱很是于心不忍,但还是没有让海兰进屋,毕竟上次的情况出现后,浣碧就告诉碎玉轩的人,以后安答应如果还来的话,绝对不能放对方进屋。
流朱知道小主对浣碧的纵容,所以也不愿意违背浣碧的意思。
“安答应,我们小主刚喝了药,现在已经睡下了!”
海兰并不在意这些推辞,毕竟她又不是真的想见甄嬛,只是来刷一下好感度,让对方知道自己对她的关心,然后把香囊给送出去。
“这香囊,里面装了一些安神的香料,希望莞姐姐会喜欢!”
海兰送了香囊之后又走了,不过在碎玉轩外面的亭子里坐了很久,毕竟是真的走不动一点了,宝鹃喘得更加厉害,觉得下一秒就要断气了。
背地里白了自己家小主一眼,哪里有当奴婢当得有自己这样惨的,如果不是自己有皇后娘娘的命令在,早就想办法离开延禧宫了。
休息好了一点之后,两人继续慢慢挪着回去,但海兰却没有回自己屋子,而是去了景仁宫。
宝鹃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折腾,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海兰就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命,只想要一心做好事情,给姐姐铺路,让姐姐过得比前世要更加顺畅。
宜修听到海兰又来了,又开始捂脑袋了,对方不是伤了腿吗?而且自己的人也不可能违抗她的命令,那些馊饭必定是安排上了,就算是这样,对方也是还能走到景仁宫来。
真是服了!
宜修木着一张脸,并不想见海兰,但海兰很执着,知道皇后不见自己,就直接跪在景仁宫外面,什么话也不说,就那样跪着,反正不管怎么样就是要见到皇后。
宜修真没有见过一个人能这么没皮没脸,而且还是个疯子,正常人根本就理解不了她的思维。
“让她进来!”
宜修说这话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除了华妃之外,已经很少有人能让她觉得这么难受了。
如果不是自己还想着留安陵容有点用处,早就把对方给弄死了,不过就是一个答应,还能让自己这么难受的。
海兰终于是能走进来了,走了那么久的路,腿上的伤口早就流血了。
她一直都是一个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的人,为了不侍寝,腿上的伤口可是弄得很大的,但她偏偏就一直强撑着来皇后这。
现在裙摆都沾满了血迹,把景仁宫的地上都给染红了。
宜修看到这一幕就更加头疼了,只觉得对方实在是病得不轻。
“安答应,你不是伤了腿吗?现在又来景仁宫做什么?”
海兰并不在意皇后冷冰冰的态度,虽然对方不相信自己,但对方是姐姐的姑母,那也就是自己的家人,她对姐姐是完全信任的,也知道姑母会全心全意的为姐姐谋划,所以海兰没有一点保留的,直接就把自己对甄嬛的谋划,香料的相克,自己的打算全部都说了。
宜修听着简直就是怀疑人生,看着海兰把这些都给说出来,甚至还解释清楚,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甄嬛,她听着都觉得恍惚。
看海兰那光明正大的样子,似乎这样害人没有任何的错,害人的事情也是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的,宜修都觉得是自己有问题。
直到宜修实在听得恍惚和剪秋对视一眼,看到剪秋眼里的恍惚,这才明白,原来不是她们有问题,纯粹就是海兰太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