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凌关外,苍穹崩塌,血雨倾盆。
离祖手持血色断戟,周身帝威煌煌,准帝九重天的气息盖压亿万里天地。
然而,若有人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周身弥漫的死气已然浓郁到了极点,那原本凝实的气息,也开始出现了些许虚浮。
更要命的是。
那一截血色断戟上的光芒,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好...”
离祖面色一变,感受着体内急速流逝的力量,心中顿时一沉。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准帝九重天的修为,乃是以帝兵为根基,再献祭了诸多皇室老祖的本源之力才勉强踏足。
如今帝兵光芒黯淡,那些老祖献祭的本源也即将耗尽。
他的境界很快就要跌落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
离祖咬了咬牙,浑浊的双眸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抬起头,冷冷看向不远处持戟而立的樊哙,杀意滔天。
“杀!”
一声暴喝,离祖再度持戟杀出。
血色断戟上,帝威轰鸣,无尽血芒映照天地,化为一条条血色巨龙,张牙舞爪地朝着樊哙撕咬而去。
每一条血色巨龙,都有千万丈之巨,遮天蔽日,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龙吟声响彻天地,震得苍穹层层崩塌,空间碎片如雪花般飘落。
“来得好!”
樊哙见状不闪不避,仰天大笑。
他浑身浴血,身上的战甲早已破碎不堪,露出精壮的上身,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纵横交错,有的甚至深可见骨,金色帝血还在不停地流淌。
但就算如此,樊哙的眸中依旧战意滔天,没有丝毫退意。
“准帝九重天又如何?”
樊哙手中方天画戟一挥,力之大道法则轰然爆发,凝为实质的金色光芒自其体内迸发而出,如一轮大日般耀眼,将整个昏暗的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某照杀不误!”
怒吼声落下,樊哙一步踏出,身形瞬间踏临离祖身前。
他脚下的虚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瞬间崩塌,化为一个巨大的黑洞。樊哙却浑然不顾,手中方天画戟高举,自上而下,狠狠劈下。
轰隆隆——
一戟出,天地色变。
无尽的金色光芒,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力量,瞬间将那一条条血色巨龙撕碎,化为漫天血雾消散。
巨龙破碎的瞬间,发出凄厉的哀鸣,震得人几近七窍出血。
“不可能!”
离祖瞳孔一缩,面色剧变。
他清楚地感受到,樊哙这一戟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那股力量如同泰山压顶,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的力量...”
离祖骇然抬头,看向樊哙。
却见樊哙浑身浴血,周身金色光芒大盛,力之大道法则凝为实质,在他身后化为一道顶天立地的金色虚影。
那虚影,赫然便是樊哙的模样。
身高万丈,顶天立地,双眸如星辰般璀璨,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虚影的手中,同样握着一柄巨大的方天画戟,金光流转,锋芒毕露。
“法则化身?”
离祖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骇。
他没想到,樊哙竟然将力之大道法则凝聚成了化身,这可是准帝巅峰才能做到的事,樊哙不过准帝六重天,怎么可能?
“杀!”
樊哙没有给离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戟轰出。
这一戟,比刚才更加恐怖。
那金色虚影也随之而动,一掌拍下,裹挟着足以镇压一切的恐怖力量,朝着离祖轰然落下。
掌未至,离祖便觉一股难以抵挡的巨力压身,他脚下的虚空瞬间崩塌,身形不由自主地向下坠去。
“该死!”
离祖面色铁青,咬牙持戟迎了上去。
他将体内所剩无几的本源之力全部灌注进血色断戟中,断戟上血芒大盛,映照得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尊血人。
砰!
一记对轰,天地俱震。
离祖身形暴退万里,虎口震裂,金色帝血洒落苍穹,他握戟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鲜血顺着戟身滴落,触目惊心。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血色断戟。
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断戟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不可能...这不可能...”
离祖满脸骇然,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道裂痕。
这可是帝兵啊!
纵使断裂了,也不是寻常准帝能够损毁的。帝兵之中蕴含大帝意志,坚不可摧,历经万古岁月而不朽,樊哙不过准帝六重天,凭什么能伤帝兵?
“再来!”
然而,樊哙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又是一步踏出,第三戟轰然落下。
这一戟,比前两戟更加恐怖。
那金色虚影仰天长啸,力之大道法则彻底爆发,化为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朝着离祖狠狠拍下。
大手遮天,覆盖方圆万里,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掌纹都蕴含着大道至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咔嚓——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碎裂声,血色断戟上的裂痕瞬间扩大,布满了整个戟身。
裂痕如蛛网般蔓延,从戟尖一直延伸到戟尾,密密麻麻,触目惊心,断戟上原本浓郁的血芒,也在这一刻急剧黯淡下去,几近熄灭。
“不!!”
离祖发出一道绝望的怒吼。
他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那只金色大手已经锁定了这片天地,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下一秒。
砰!
血色断戟轰然炸裂,无数碎片四溅,如流星雨般洒落苍穹。
将整个天穹映照得一片血红。
每一块碎片上,都蕴含着恐怖的帝威,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崩塌,虚空罡风呼啸而入,发出刺耳的呜咽声。
碎片坠落大地,将本就满目疮痍的大地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噗嗤”
帝兵破碎,离祖遭受反噬。
一口精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喷出。
他的气息瞬间暴跌。
准帝九重天。
准帝八重天。
准帝七重天。
准帝六重天。
直到跌落至准帝五重天后,这才堪堪停了下来。
离祖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瞬间苍老了无数倍,他原本还算挺拔的身躯,此刻佝偻如虾,满头白发枯槁如草,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浑浊的双眸中满是绝望。
“完了...”
离祖面色惨白,嘴唇铁青,眼中满是绝望。
他抬起头,看向那持戟踏来的樊哙,惨然一笑。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受死!”
樊哙眸中杀意森寒,方天画戟高举,金光大盛,就要一戟落下。
方天画戟上,力之大道法则凝为实质,化为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九重天,将漫天阴云都撕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阳光透过那个口子洒落,照在樊哙浴血的身躯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宛如战神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