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将手机移开，环筱看了眼那段被她一直‘看’着的段落。
“……”
莫名有种熟悉的既视感，她好像在哪里看过这种桥段。
很经典的感觉。
午昧没注意环筱的小动作，被反驳了面子似乎有点挂不住，眼神躲闪：
“……那不一样，反正我觉得这段话不对。”
这时，有人加入了对话。
“你们在说什么呢？”
罗文露从讲台上下来了。
午昧：“说环筱正在看的小说，主角被鬼发现人类身份了，正在和鬼讨论人和鬼和平相处的可能性。”
“这样啊，那祝他成功吧。”
罗文露敷衍地回了一句，就兴致勃勃地激动说道：
“我跟你们说，我成功了，成功了！今天下午我可以出去玩了，不用在这个沉闷的教室当角落的毒蘑菇了！”
“什么，你成功了！？”
午昧震惊地看过去，也没空和环筱讨论小说剧情了。
“没错没错！”罗文露脸上的笑像不要钱似的，嘴角就没下去过，“我也觉得我今天运气特别好，那个粉笔在我的鬼气下居然没有碎，它很顽强地在黑板上留下了一横，然后张坂老师就让我下午自由活动了！”
环筱轻轻鼓掌，捧场道：
“恭喜恭喜。”
罗文露一巴掌拍在环筱的课桌上，喜悦之下完全没有控制力度，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她看着环筱，怂恿着说道：
“别光恭喜我啊，环筱你也上去试试，说不定也能和我一样搞定今天下午的任务，咱们两个一起出去玩，让午昧一个人在教室发霉。”
“……喂，你说我坏话的时候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说，我人还在这里呢。”
午昧也是对罗文露感到无语了，这个人一得意忘形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什么话都能冒出来了。
不过，她确实没想到罗文露居然能成功。
之前她们两个就没成功搞定过老师布置下来的任务，总是两个人互相抱团取暖的，现在罗文露意外完成了今日任务，午昧心里感觉到了不适应。
就像每天早上起来都能见到的三号窗食堂阿姨今天请假了一样，有种固定计划被打乱的慌乱感。
罗文露很是得瑟，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从现在开始我要短暂地抛弃你了，我们暂时解除朋友关系，等下午放学再恢复。”
午昧不语，翻了个明显的白眼。
她们两个打闹了一会儿，就突然开始联合起来鼓动环筱，让环筱上去试试。
罗文露：“去吧去吧，等你成了，我就带你去操场玩，你中午不是说要去操场吗，我舍时间陪你了。”
环筱：“中午是谁说操场不好玩的？”
罗文露：“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午昧：“环筱，上去试试吧，你是新生，还没尝试过控制鬼气吧？也许一次就成功了。”
环筱：“谢谢，我记得今天早上某人劝告我少用鬼气。”
午昧：“你就当我左右脑互搏好了，我们就算不用鬼气也短命，还不如趁着这短暂的时光感受生命的真谛。”
环筱：“请说人话，谢谢。”
午昧：“早死晚死都是死，管他爹的那么多干嘛！”
环筱：“……”
感觉这两个人被夺舍了一样，早上一个样，下午一个样。
面前有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耳机里有老师讲课的声音。
好吵……
为了避免麻烦，环筱从座椅上站起来，妥协地应道：
“好好好，两位大人行行好放过我吧，我现在就上去。”
走个过场就下来，免得被缠着催。
午昧两人立即拍手叫好，并为环筱提供了祝福。
午昧：“你一定能行的，小说里说新人都有特别的运气。”
罗文露：“操场和蓝天白云正在等着你，加油！”
环筱：“……”
看了一眼窗外。
蓝天白云？
灰蒙蒙的天空，只剩下乌云了，说不定等会还会下雨。
真是服了她们两个空口说鬼话的人了，睁眼说瞎话都不带眨眼的。
环筱在罗文露看似陪伴，实则监视的目光下，走到了讲台上。
张坂此刻正在为同学们的成果打分。
“你，下去吧，别祸害粉笔了，老实去座位上坐下！”
“你也不行，这都是第二十次了，你别试了，走走走。”
“粉笔在你的鬼气下都变成粉灰了，你写个蛋啊！”
“……”
张坂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变得疲惫，之前的热情已经完全没了。
这群学生里，只有一个成功的。
看来今天下午的任务对E班的学生来说还是太难了，下次换个简单点的吧。
他刚这么想，就见下午唯一一个成功的学生罗文露，带着刚进校的新生环筱上讲台了。
张坂疲于应对，将粉笔盒往那边一推，就什么都不管了。
不用想都知道，新生是绝对不行的。
就连刚进d班的学生，也不可能在一天内熟练地运用鬼气。
然而，余光瞥见一幕，他惊呆了。
“！”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新生居然成功了！
虽然字迹很潦草，粉笔刚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一’字就粉身碎骨了，但这的确完成了。
张坂被惊得拍了一下讲台。
“你、你居然成功了？”
“啊？我居然成功了？”
环筱这个当事人表现出了比张坂还震惊的表情。
她刚才连鬼气都没用啊！
只是刚抬起手打算凹造型，粉笔就在她眼前飘起来了。
这是遇到鬼了吧！
张坂惊讶过后，开怀大笑：
“好！很好，我们今天这批新生里也是有个好苗子了，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环筱：“……”
在张坂的欢送和同学们复杂的眼神下，环筱被罗文露挽着胳膊拉出了教室。
一路上，经过的教室都是吵闹的。
有的教室拉了窗帘，有的没拉窗帘，可以通过窗户看到十分混乱的教室。
两人走得很快，一会儿就出了教学楼，来到了操场。
操场被教学楼、食堂、宿舍楼等楼房包围在中心，地上铺了草皮，是仿真草皮。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环筱才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罗文露，刚才是你帮我过关的吧？”
粉笔不可能主动碰瓷，肯定是有人在她旁边控制了粉笔，帮她完成了任务。
罗文露见状，也没藏着掖着，大方承认了：
“没错，刚才是我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