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大都的长街之上,寒风卷着残雪,打在行人脸上生疼。郭襄一身素色布裙,外罩一件灰布披风,站在一家酒肆门口,手中紧攥着一枚沾染着雪沫的玉佩,那是郭破虏儿时佩戴的物件,前日被一名侥幸逃脱的蒙古武士带下山,辗转落入她手中。玉佩上的裂痕,让她心头揪紧,弟弟郭破虏在昆仑遭人围攻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得她彻夜难眠。
“郭姑娘,马车已经备好,即刻便可动身。”身后传来一声沉稳的话音,张君宝身着粗布道袍,背负长剑,身形挺拔如松,目光落在郭襄身上,带着藏不住的关切。自襄阳城破后,他便一路追随郭襄,虽未明言心意,却将她的安危放在心头,听闻郭破虏遇险,他二话不说,便决意陪同前往昆仑。
郭襄转过身,眼中满是担忧,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君宝,此番前往昆仑,路途遥远,又有元蒙武士沿途巡查,怕是凶险万分。”她虽心怀江湖豪情,却也知晓此行不易,更不愿拖累身边之人。
“姑娘放心,有我在,定护你周全。”张君宝语气坚定,目光灼灼地看着郭襄,指尖微微攥紧,心中默念,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刀山火海亦不惧。
“还有我呢,郭姐姐姑娘,可别把我忘了。”清脆越的话音响起,上官云溪身着一袭红衣劲装,骑着一匹枣红马,从街角疾驰而来,红衣在漫天风雪中格外耀眼。她,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间带着几分侠气与桀骜。他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女少年侠士,与郭襄相识多年,性情爽朗洒脱,却唯独对郭襄格外温柔迁就,听闻郭破虏遇险,便执意一同前往,美目光流转间,看向郭襄的眼神,藏着与张君宝相似的情愫,只是多了几分娇俏与热烈热烈与直白,毫不掩饰。
上官云溪翻身下马,走到郭襄身边,自然地替她拂去肩头的雪沫,语气笃定:“郭姑娘,你只管放心,我上官云溪的流云剑,虽比不上郭大侠的降龙十八掌,却也能挡下不少元蒙宵小,定帮你护住破虏弟弟。”他说着,余光瞥了一眼张君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较劲,似是在宣告,自己绝不会输给他,定能护好郭襄。
张君宝见状,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却将身上那件带着自身体温的粗布披风解下,轻轻披在郭襄肩上,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肩头,只觉一片冰凉,心中不由一紧,语气愈发柔和:“昆仑苦寒,姑娘身子娇弱,莫要着凉。”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易碎的珍宝,目光落在郭襄泛红的脸颊上,藏着的情愫快要溢出来,却又强行压下,只化作满眼的关切。郭襄心中一暖,鼻尖萦绕着披风上淡淡的松针清香,那是张君宝常年修习道家功法沾染的气息,她轻声道了句“多谢”,脸颊红得愈发厉害,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一旁的上官云溪看着这一幕,心中微微发酸,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将自己的暖手炉塞到郭襄手中,语气带着几分霸道的温柔:“拿着,这暖炉我随身带了几日,暖和得很,路上别冻着。”
上官云溪看着郭襄手中的暖炉,又看了看张君宝,嘴角勾起一抹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好了好了,别磨蹭了,再晚些,怕是破虏弟弟要等急了。”说罢,便率先跳上马车,掀起车帘,目光温柔地看向郭襄,示意她上车,那眼神中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三人一行,驾着马车,辞别大都,朝着昆仑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之上,风雪渐大,道路愈发崎岖,马车在雪地里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白日里,张君宝负责驾车,他坐在车辕之上,手持马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以防元蒙武士与江湖歹人偷袭,偶尔转头看向车内,见郭襄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上官云溪坐在她身侧,默默为她挡着车窗外的寒风,眼中便会泛起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而上官云溪则会时不时为郭襄掖好被风吹起的披风,递上温水,语气轻柔,与平日里的洒脱桀骜判若两人。
夜晚,三人便在沿途的破庙或客栈落脚。每到一处,张君宝总会先将屋内的积雪扫净,寻来干燥的木柴生起炭火,待屋内暖意融融,才会躬身请郭襄进屋休息。他自己则搬了块青石,守在门口,彻夜不眠,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哪怕是风吹草动,也会让他瞬间握紧腰间长剑。而上官云溪,则会悄悄走到郭襄床边,为她掖好被角,将自己那件御寒的红衣披风盖在她身上,指尖轻轻拂过郭襄额前的碎发,看着她熟睡时恬静的脸庞,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口中轻声呢喃:“郭姑娘,你放心,我定会护你和破虏弟弟周全,哪怕拼了性命,也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说罢,才恋恋不舍地起身,走到门口,与张君宝并肩而立,两人虽不言语,却都心照不宣,各自守着心中的执念,守护着同一个人,偶尔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几分较劲,却又因共同的守护目标,多了几分默契。
这日,马车行至一处山谷,名为“断魂谷”,谷内雾气弥漫,寒风呼啸,两侧悬崖陡峭,仅有一条狭窄的山路可行。郭襄掀开车帘,望着谷内的景象,心中隐隐不安:“君宝,这山谷看着阴森诡异,怕是有埋伏。”
张君宝点头,勒住马缰,沉声道:“姑娘所言极是,这断魂谷是前往昆仑的必经之路,元蒙武士若要设伏,定会选在此处。云溪姑娘,你护着郭姑娘,我先上前探探路。”说罢,便纵身跃下马车,背负长剑,朝着谷内缓步走去,身形矫健,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处。
上官云溪握紧腰间的流云剑,侧身挡在郭襄身前,身形挺拔如松,语气沉稳却带着十足的底气:“郭姑娘,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他的红衣在雾气中摇曳,宛如一团跳动的火焰,给人以满满的安全感,目光死死盯着谷内的动静,但凡有一丝异常,便会第一时间出手,护在郭襄身前。
郭襄看着上官云溪挺拔的背影,又想起张君宝方才转身探路时,那关切的叮嘱,心中满是感激。她知道,云溪对自己的好,热烈又直白,事事都护着她、迁就她;而君宝的心意,内敛又深沉,藏在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里,只是襄阳城破的伤痛,让她难以直面儿女情长,心中始终牵挂着弟弟与天下苍生,只能将这份情谊默默放在心底。
片刻后,张君宝快步返回,脸色凝重:“谷内有埋伏,约莫二十余名元蒙武士,还有几名江湖好手,应该是赢公子留在半路拦截的。”
“哼,赢公子真是卑鄙,正面夺刀不成,竟在半路设伏。”上官云溪怒哼一声,拔出流云剑,剑刃在雾气中泛着冷光,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郭姑娘,你躲在马车里,我与君宝一同收拾他们,绝不会让任何贼人靠近你!”他说着,便握紧长剑,做好了应战的准备,目光始终不离郭襄,生怕她有一丝闪失。
郭襄却摇了摇头,拔出腰间的峨眉刺,这是母亲黄蓉留给她的防身之物,她虽武功不及张君宝与上官云溪,却也不愿躲在身后:“我与你们一同应战,多一人,便多一分胜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