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的要求我答应了，情报我很快会送上。至于那三个要求，在验证了信息真假以后，我会履行的。”
他举起了旁边全程没有碰过的茶一饮而尽：“倘若一切为真，为感谢你的情报。”
“您会获得圣地的友谊。”
杯子砸碎在地上。
金轮圣主的举动让明月联想到歃血为盟，虽然喝的是茶。
她云淡风轻的点头：“我很期待。”
身边潜伏的强敌、二把手的背叛、胞弟的噩耗，每一个信息都如此重磅。
金轮圣主需要时间整理，没有时间和心情与她闲聊拉家常，明月识趣的离开了。
离开以后一直保持安静的小黑狐狸轻轻叫了一声。
“嘤。”
明月轻轻摸了它一下:“怎么了？”
一道轻柔而谨慎的声音悄然在耳边响起:“您为什么会选择我呢？”
金轮圣主是成名已久的强者，加上他还是大乘期强者，明月和这样的强者对峙也不落下风，风采动人。
和金轮圣主交易的情报内容任何一个都不是常人能知晓、打探、卜算到的。
能被清虚门派出进行这样的事情，明月身上得到的信任、手上能支配的资源、背后站着的靠山，每一项都不是她能想象的。
持玉妖王很疑惑，而她能做到什么呢？
甚至值得明月先把诚意全部抛出、让她知晓这么重要的事情，再任由她自己决定是否答应。
态度好的过分了。
让她细想以后觉得受宠若惊。
明月伸手捏了捏它的爪子，肉垫因为黑色的毛发显的格外粉嫩，捏起来软软的:“因为我需要你。”
真可爱。
明月都这么大费周章了、想要得到的态度很明确。连这种谈判都带上了它，这是一种无形的警告，在展现自己的实力。
都知道这些了，就算发了心魔誓言，它又真的能抽身而出吗？
小黑狐狸蹭蹭她的手，然后舔了舔她手指。
“那么如您所愿，以后请多指教，主人。”
明月和持玉妖王以及狐族签订了契约，然后在药王谷最后待了三天，做好准备才联络了季浩然。
……
其实那天才刚刚分别，他就开始想念了。
他只是想多看一眼，但明月回头了，一个代表她也有些许在乎他的信号。
那一瞬他几乎想要奔过去，让她带自己一起走。
季浩然曾以为他不会再期望一段亲密关系。他并不讨厌、也谈不上憎恶，只是不再怀抱希望去期待有人去爱完整的他。
他软弱的、普通的、并不出众的那一部分不会被青睐。
但是，当他体会过那样甘甜、温柔的亲近，好像软弱在她面前也被允许并赋予意义，泪珠受到安抚、伤口被亲吻，那些所有空洞的地方都被填满。
季浩然再也无法否认。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从那条手帕那个匣子开始。
他就是喜欢、就是爱，爱的心口都快要痛了，痛的他蜷缩起身体紧紧攥着手都缓解不了，身体里流淌着的血液因她而沸腾。
就像是中蛊一样。
但季浩然甘之如饴。
在他思考着什么时候、怎么样才能再次和她再见一面的时候，一个邀请递了过来。
怎么可能拒绝。
和季浩然再见的时候，明月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绑头发那条发带。
和那天一样的藏蓝色带水纹坠着墨色镶金珍珠的鲛绡带子。但她明明记得昏迷之前有听见裂帛之声与珍珠落地的声音。
季浩然顺着她的视线挪动眼睛，意识到明月在看什么后想起往事，他一下红了脸。
那天那条当然坏掉了。
但他看明月好像挺喜欢的，之后又专门去订购了条一模一样的。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她一下就注意到了。
陆凌霜敏锐察觉他们之间有什么改变了，但她看了一眼满脸无辜的明月，决定去瞪外面不识好歹的野男人。
明月抱着小黑狐狸悄悄往后退了一点，若无其事的站在陆凌霜身后。
她本以为季浩然自己待几天会冷静下来，没想到再次见面，他仍是这个态度。
好在打开自己的面板查看，还是女配，没有变成什么女二和女主角的征兆。
这一点少年的悸动应该很快就能过去。
“我探到了一个没开放过的大型秘境，因为之前没有去过，所以需要一些值得信任的可靠同伴。”明月笑着开口缓解气氛。
“走吧？”
“……好。”季浩然心里酸甜酸甜的。
她说他是值得信任的可靠同伴。
高兴的同时，又有些酸涩。
这些都是因为他是廖道友才能得到的待遇。他敏锐察觉到了那种没有来源的信任与纵容，并捏着这些祈求得到一些爱怜。
但倘若他是季浩然，明月还会那么信任他吗？
不会吧？
季浩然对她来说只是朋友的前未婚夫、一个不识趣的陌生人罢了。
他着魔一般的想，甚至开始嫉妒那本也该是自己的身份。
“……好。”陆凌霜沉默了两秒，虽然很不满那个普通到不行的散修，但她还是没有质疑明月。
毕竟是她的决定。
这次赶路明月甚至不需要自己驱动法器，也不用陆凌霜抱着，她坐在持玉妖王身上，埋在毛绒绒里。
持玉妖王变大以后很威风，不同于软萌的小狐狸，变成三人高的大狐狸时长毛飘逸、威风凛凛、很有妖王的风范。
它奔跑起来时并不颠簸，是很有节奏感的起伏，有点像摇摇椅，让人感觉很困。
持玉妖王这个妖王还自带威慑力，这次基本没有不长眼想要冒出来袭击的妖兽。
因此明月很不像修士的睡着了。
明月再次清醒是因为争吵和打闹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清脆的铃铛声音。
她睁眼看去，看见季浩然和陆凌霜正协力和金轮圣女在打斗。
她身下的持玉妖王在察觉她醒了以后歪头看她，传音问:“您要去劝架吗？”
“……”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场景。
季浩然和本该势不两立的恶毒女配、退婚未婚妻一起并肩战斗，打的是他原着里的小老婆、金轮圣女。
而他的二老婆、持玉妖王坐在旁边悠悠闲闲的看戏。
她还在梦里吗？
那她要不要冲过去喊一声你们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