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部首领要的东西，郑竭怎么可能不提前告诉钦差。
正是他要的东西谁都不想给，所以唐欣这会儿装作不知道。
“外面那座城，没有我，你们也拿不下来，理应分我一半。”雪夜部首领说。
这话说出来，郑竭一把按住了旁边的孟长青，要不是他眼尖，孟长青手里的锅铲这会儿就在雪夜部首领脸上了。
“冷静！”郑竭说，“且听唐大人怎么说。”
唐欣说：“还要什么？”
“我的人要进你们的学堂读书认字，两边的人可以自由买卖货物。”
“首领的要求都提完了？”唐欣问。
孟长青心说，哪里提的完？最好把大梁拱手相让，这野人才觉得满足吧。
雪夜部首领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问唐欣，“我说的这些，大梁都能为我做到吗？”
孟长青的眼神看向唐欣。
唐欣后背一凉，感觉杀意袭来，他余光观察到孟长青的视线，想到杨门县盗匪猖獗，曾经杨门县知县就死在匪徒手下，不知道现在的匪徒中有没有姓孟的。
别回答的不好，回去就碰到强盗。
唐欣调整坐姿，对雪夜部首领笑道：“您提到的这三件事中，有可行的，也有不可行的。我相信您应该清楚，什么事大梁不会答应，什么事可以商量。”
孟长青觉得，照唐欣这种说话方式，这顿晚饭有得吃了，吃到明天早上，有些话也不见得能说清楚。
还是太文明，还是太要脸。
对于这些野人，孟长青坚定的认为，大梁跟他们只有一种相处方式，那就是打到他们怕。
当然，孟长青毕竟是个人，她的想法不一定对。
“我不是大梁人，不清楚你们的想法。”雪夜部首领说，“我说的这些，是大梁该给的谢礼。”
费劲啊费劲。
孟长青听这两人绕来绕去，里头还夹一个话说不利索的野人，真没有耐性听下去，但她不得不听，毕竟她对朝廷不放心。
如果大梁和野人之间协定了什么糟心的事，孟长青留在这里还能及时掀桌，要是事后知道，那破坏起来就麻烦了。
“首领要是这样说，就可见雪夜部落不是真心要和大梁交好。
不过一个消息，就要大梁用半座城去换，要通商，要进学堂。”唐欣说到这里摇头笑道，“这交好的代价太大了。”
枢密院副使秦愿说：“雪夜部落是为和大梁交好，却叫我大梁做亏本的买卖，这对吗？
这么不公平的事，我大梁又为什么要答应？”
雪夜部首领一时语塞。
他本来就不占道理，不过，他这样的人，本来也跟道理不搭边，不过想趁机从大梁身上撕下一块肉罢了。
“我可以不要外面那座城的一半，但是另外两个条件，你们必须答应。”雪夜部首领这样说。
他看似是退了一步。
听到这话，王先明和秦愿也松了一口气，通商和进学堂还能商量，对方如果坚持要半座城，那他们回京后要怎么交差啊。
“什么叫必须答应？”孟长青反问。
郑竭一时松懈，又给了孟长青开口的机会。
“这些年，你们部落从大梁拿走多少东西？我们给你们帮了多少次忙？你从一个爬墙根的，变成如今的部落首领，是凭你自己的本事？
你身上穿的衣服，手上拿的武器，地里种的粮食，哪个不是大梁给的？
论起恩情，大梁才是你的恩人，你又给过大梁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