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盛顿，白宫战情室。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最后消失的蓝色光点上。特雷普总统坐在长桌主位，手指不再敲击桌面，而是死死攥着座椅扶手。
会议室里，国防部长赫格雷斯、总统安全顾问沙欧文、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麦利上将、中情局局长拉特克利夫，以及白宫幕僚长和几位军事助理都在场。
加密通讯器的指示灯突然亮起。
麦利上将按下接听键，屏幕上出现了中央司令部哈根中将的身影。
他站在指挥中心的屏幕前，脸色铁青。
“总统先生，各位长官。”哈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沉重，“我向你们汇报‘断头台’行动的最后结果。”
特雷普身体前倾：“说吧。”
哈根深吸一口气：“扎赫丹监狱被成功摧毁。根据幽灵四号最后传回的数据，监狱主楼完全倒塌，所有关押设施均被夷为平地。确认目标是彻底摧毁了。”
特雷普猛地一拍桌子：“好！至少这件事办成了！”
哈根接着说：“但是总统先生，我们失去了全部十二架F-35战机。”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你说什么？”特雷普的声音骤然提高，“全部？”
“是的，总统先生。”哈根的声音在发抖，“幽灵一队、二队、三队、四队，全部失联。最后确认的通讯记录显示，他们遭到了不知名飞行器的攻击。幽灵四队在完成投弹后返回途中被击落，其他三个小队在返航途中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幸存者呢？”
哈根低下头：“我们收到了两个弹射信号，都在波斯国境内。其余的……全部阵亡。”
特雷普猛地站起身：“十二架F-35！你知道那值多少钱吗？那是我们最先进的战机！”
“总统先生，我明白。”哈根抬起头，“但这不是普通的损失。根据飞行员最后传回的通话记录，他们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目标。”
“什么目标？”
赫格雷斯插话：“哈根将军，描述详细些。”
哈根转向自己的屏幕：“最后传回的语音记录来自幽灵三号的长机米切尔少校。他在被击落前说：‘扁平的机身，没有座舱盖，表面涂着黑色涂层。速度极快，至少两马赫。它们从我们的雷达上完全消失，只有肉眼能看到。这不是我们能够对抗的对手。’”
拉特克利夫立即调出一份文件：“总统先生，风沙岛的‘雷神’战机，特征完全吻合。根据我们的技术评估，这是一种第六代隐身空优战斗机，雷达反射面积只有F-35的十分之一，速度可达三马赫，配备了量子雷达系统。”
“第六代？”特雷普皱眉，“我们的F-35是第五代！”
“是的，总统先生。”拉特克利夫的声音很平静，“这意味着我们在战机技术上至少落后两代。这不是数量能够弥补的差距。”
特雷普瘫坐在椅子上，声音沙哑：“我们现在还能派出多少战机？”
赫格雷斯快速查阅数据：“总统先生，我们在中东地区还能调动约四十架F-35和三十架F-22。但是，如果‘雷神’战机的大规模参战被确认，这些战机在面对它们时将处于绝对劣势。我们的飞行员几乎没有生存机会。”
“那波斯国境内还有多少地面部队？”
“目前没有大规模地面部队。”麦利上将回答，“我们的军事存在仅限于空军基地和少数特种部队。之前讨论的地面入侵方案，需要重新评估。”
特雷普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那你们现在告诉我，这场战争还能不能打下去？”
沙欧文小心翼翼地开口：“总统先生，这不是一个能或不能的问题，而是一个代价问题。如果我们继续投入战机，损失只会持续增加。而我们的战机和飞行员数量是有限的。”
“我是在问你，还要不要继续打！”特雷普怒吼道。
沙欧文深吸一口气：“总统先生，我认为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我们的战略。”
赫格雷斯也开口了：“我同意沙欧文的观点。继续当前的空袭策略已经失效了。波斯国的防空能力被低估了，而且有外部力量的介入。我们需要新的方案。”
麦利上将补充道：“总统先生，我们必须正视一个问题：风沙岛的军事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之前的评估。如果我们不能阻止他们的介入，这场战争就只能一直输下去。”
特雷普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你们建议我做什么？”
沙欧文和麦利上将交换了一个眼神。
“总统先生，”沙欧文说，“我们需要与风沙岛进行一次直接对话。”
“对话？”特雷普冷笑，“你想让我去求他们？”
“不是求，是谈判。”沙欧文的语气很谨慎，“风沙岛的陆羽是一个务实的人。他参与这场战争，一定有他的目的。如果我们能了解他的诉求，也许可以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麦利上将也开口了：“总统先生，我同意沙欧文的建议。继续打下去，我们的损失只会越来越大。如果我们能说服风沙岛退出这场战争，波斯国就没有了支撑，很快就会崩溃。”
拉特克利夫补充道：“根据情报，风沙岛目前可能部署了九架‘雷神’战机在波斯国。如果这只是第一批，后续还有更多，那我们就需要考虑，这场战争还能不能继续打下去了。如果我们能切断他们的援助通道，波斯国就失去了外援。”
特雷普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思考了很久。
“如果我们谈判，我们有什么筹码？”他终于开口。
沙欧文想了想：“我们可以承诺减少对波斯国的空袭强度，放弃地面入侵计划，甚至在未来中东政策上做出调整。风沙岛最关心的是技术优势，他们不希望我们通过战争获得他们的技术样本，也不希望我们彻底摧毁波斯国这个制衡力量。所以，如果我们能在这些方面让步……”
赫格雷斯接过话：“我们还可以在贸易制裁上做出一些调整。风沙岛的企业在全球有很多商业利益，如果我们能在关税问题上做出让步，也许能换取他们在军事上的退出。”
特雷普沉默了很久：“陆羽会愿意谈吗？他现在占尽优势。”
沙欧文说：“他会的。他是个商人，商人懂得止损。如果他继续打下去，虽然能拖垮我们，但他自己也会承受巨大的压力。风沙岛的技术虽然先进，但他们的资源是有限的。这场战争继续下去，对他也没有好处。”
特雷普站起身，走到窗前：“好吧。你们想办法联系陆羽。但要秘密进行，不能让媒体知道。”
沙欧文点头：“明白。我会通过第三方渠道，尽快与风沙岛方面取得联系。”
特雷普转过身：“告诉陆羽，我可以给他想要的。但我也有我的底线。”
沙欧文问：“总统先生，您的底线是什么？”
特雷普走回座位：“第一，风沙岛必须公开承诺，不再向波斯国提供任何军事援助。包括武器、技术和人员。第二，风沙岛在波斯国的部队必须全部撤出。第三，风沙岛不能公开承认他们参与了这场战争。”
沙欧文记录下：“明白。我会在谈判中明确这三点。”
“还有，”特雷普补充道，“告诉陆羽，如果他不接受这些条件，我会让国会通过一项新法案，将风沙岛列为敌对实体，冻结他们在美丽国的所有资产。”
赫格雷斯惊讶地说：“总统先生，风沙岛在美丽国有大量投资。如果我们冻结他们的资产，他们的报复性措施……”
“让他们来。”特雷普打断他，“如果他们不接受，就必须承担后果。”
沙欧文看着特雷普：“如果陆羽拒绝了您的条件，我们还有b计划吗？”
特雷普沉默了片刻：“那我们就只能打到底了。把所有能调动的战机都派过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波斯国打垮。”
“但这样我们的损失会非常巨大。”赫格雷斯说。
“总比投降强。”特雷普的声音带着一丝杀气，“美丽国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认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会让敌人知道，和我们作对的下场。”
沙欧文站起身：“明白了，总统先生。我会立即安排与风沙岛的联系。”
麦利上将也站起身：“总统先生，我可以先与风沙岛军方进行初步接触，试探他们的态度。”
特雷普点了点头：“去吧。我要在七十二小时内得到答复。”
沙欧文和麦利上将同时敬礼，转身离开了战情室。
赫格雷斯和拉特克利夫也相继离开。
会议室里只剩下特雷普一个人。
他站在全息屏幕前，看着最后一架F-35消失的位置。
十二架战机，十名飞行员。
这是二战以来美丽国空军最惨重的单日损失。
他握紧了拳头，盯着波斯国的地图。
“陆羽……”他低声说，“我会记住这笔账的。”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给我接中央情报局亚洲分局，”他说，“我要风沙岛陆羽的所有资料。从小到大，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我要知道他所有弱点。”
窗外，瓦盛顿的夜空依然阴沉。
但在大洋彼岸的风沙岛，另一场会议正在召开。
特雷普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